第81章 雁鳴三日聚風雲,稚子兩劍邪念生(七)(1/2)
方才還人聲鼎沸的湖畔,此刻卻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湖心那兩道蓄勢待發的身影上,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湖心那艘華貴的畫舫上,北靜王水溶依舊端坐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看似從容,指節卻已微微發白。
名妓魚幼薇侍立一旁,纖纖玉指不自覺地絞著帕子,美目一瞬不瞬地望著湖心,連呼吸都忘了。
「他娘的賈家小子...「
鎮國公世子牛繼宗最先按捺不住,低聲罵了句粗話,「
「這使的是什麼邪門功夫...「
他話音未落,舫內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青衫身影。
那人作儒生打扮,面容清癯,正是謝觀應。
他對著北靜王微微頷首,隨即抬手輕輕一拂,動作優雅如翻書頁。
牛繼宗只來得及喚一聲「謝先生「,便覺眼前景象驀地模糊。
湖心上那緋紅的旖旎劍意、那浩然的孤煙正氣,竟如書頁般被輕輕揭過。
待視野清明時,比試已然落幕,結果卻教人說不清道不明。
舫內眾人面面相覷,神色無不古怪。
即便是魚幼薇這等見慣風月的,此刻也覺面上發燒,仿佛無意中窺見了什麼不該看的風月秘事,忙低下頭去,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
「有趣。「
遠處柳樹下,趙楷陰柔的臉上掠過一絲笑意,喉頭卻是有些干啞:
「當真有趣得緊。「
江斧丁縱聲長笑,拍了拍懷中長刀:
「走也!今夜這太安城,怕是要徹夜不眠了!「
二人相視一眼,轉身飛身離去。
而在他們方才倚靠的歪脖子樹陰處,一道黑袍身影始終靜立如松。
韓貂寺細細品味著賈琰那道劍意,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而在他們方才歪脖子樹上,一道黑袍身影始終靜立如松。
韓貂寺細細品味著賈琰這一道旖旎劍意,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弧度。
這時薛蟠帶著隨從急匆匆從人堆里擠過來,滿頭大汗地嚷道,呼吸基礎:
「可算趕上了!昨兒個吃酒誤了時辰......」
話說到一半,他目光落在寶玉身上,忽然就頓住了。
但一見寶玉,眼若桃花,面若中秋之月,只覺得喉頭髮干,到了嘴邊的話就成了:
「寶兄弟,你今日...怎的這般香?」
……
夜色漸深,太安城卻比往常更添幾分浮浪。
秦樓楚館裡笙歌不絕,便是雁鳴湖畔的柳蔭深處,也隱約傳來貓兒纏綿的啼叫,驚得宿鳥撲稜稜掠過水麵,盪起圈圈漣漪。
此刻榮國府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榮禧堂上燭火通明,映得每個人臉上都蒙著一層焦灼。
連素日裡只在東院與小妾取樂的大老爺賈赦,此刻也難得端坐堂下。
王夫人與薛姨媽急得坐立難安,地上跪著的襲人、麝月等大丫鬟,個個面無人色。
「好不知輕重的東西!「
王夫人氣得指尖發顫:
「連個人都看不住,平日裡白疼你們了!既然這般不中用,明日就打發出去配小子罷!「
襲人聞言淚如雨下,連連叩首:
「太太息怒!實在是二爺說與薛大爺、神武將軍家的馮公子等人有約,奴婢們不敢攔著......「
黛玉與寶釵不約而同地抬眸,在對方眼中都瞥見一絲複雜。
想起賈琰為丫鬟大鬧榮禧堂的情形,再瞧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襲人,二人皆默然垂首。
不知這位素來憐香惜玉的寶二爺,可會為伺候他多年的丫鬟們爭上一爭?
賈母雖也心急如焚,這兩月的風波倒讓她比往日沉靜許多。
她捻著佛珠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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