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7章 人間界？（2/2）

腳步緩緩停下，目光也隨之停留。熟悉的芝陽路89號，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間店鋪依然沒有門頭，沒有招牌，只是門口擺著一些紙錢，花圈，像路人說明這家店是做什麼的。

柳俊站在店鋪前，心中五味雜陳。這裡曾經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承載著他無數的回憶。

曾經，他在這裡與炎璃，糟老頭子，猴哥一起在這裡很長時間。

曾經，他在這裡還是一個小小的普通人，碰見厲鬼也會嚇得哆嗦那種。

曾經的曾經，太多美好的回憶，可如今，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緩緩走進店鋪，店內的布置依舊，只是多了一些灰塵。那些曾經擺放整齊的紙紮用品，如今也有些凌亂。

柳俊的目光在店內游移，仿佛看到了曾經那個意氣風發，青春年少的自己。他輕輕地撫摸著那些紙紮用品，感受著它們上面的紋理，仿佛在觸摸著過去的時光。

「你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店鋪的深處傳來。柳俊抬起頭，看到一個身穿唐裝的老頭正緩緩從裡面走出來。

這老頭的頭髮已經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但那雙眼睛卻依然明亮，仿佛藏著無盡的故事。

很像，非常像，跟他記憶中的糟老頭子幾乎一模一樣。

但柳俊知道，這不是糟老頭子，雖然有一絲絲熟悉的感覺，但絕對不是糟老頭子，最起碼那股猥瑣的氣息，這老頭身上沒有。

「嗯，來了。」柳俊輕聲回答道，面色有些複雜。

老頭走到柳俊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靈魂。

「感覺如何？「老頭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意味深長的說。

柳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節分明卻不再有靈力流轉。他輕輕握拳又鬆開，感受著久違的肌肉牽動感：「還好，普通人的感覺也不錯。「

雖然失去了神界之主的權柄，那些移山填海的能力都已消散，但此刻胸腔里跳動的心臟卻異常鮮活。

關鍵是，他沒了無盡的責任，沒了束縛，就好像放出籠子的小鳥，很輕鬆，很自由，很舒服。

「哦？「老頭挑了挑花白的眉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柳俊達到的成就太高了，這都不能用一落千丈來形容，起碼是一落萬丈，而柳俊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這就讓他感覺很奇怪了。

「走吧，去看看別的。「老頭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妙的軌跡。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鏡面般散落，又在眨眼間重組。

當柳俊再次看清時，耳邊已響起喜慶的嗩吶聲，眼前是張燈結彩的婚禮現場。

「怎麼？帶我來吃席？「柳俊忍不住笑出聲，這場景轉換得實在突兀。

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休閒裝不知何時變成了得體的藏青色西裝，連皮鞋都擦得鋥亮。

老頭正了正繡著暗紋的唐裝領口，從懷裡掏出個鼓鼓的紅包：「嗯，閒著也是閒著。「

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禮桌那停下，將印著燙金「囍「字的紅包輕輕放下，登記簿上的墨跡還未乾透——「賀儀兩千元整「。

不算奢華但也還算有點檔次的酒店裡，水晶吊燈將整個大廳照得通明。約莫三四十張圓桌鋪著酒紅色桌布，每張桌上都擺著精緻的喜糖盒和冒著熱氣的茶盞。賓客們推杯換盞的喧鬧聲中，司儀正在舞台上調試話筒。

老頭帶著柳俊穿過觥籌交錯的人群，徑直走向最靠近舞台的主桌。這個位置通常留給新人至親，此刻卻奇怪地空著兩個座位。

「怎麼？你親戚結婚啊？「柳俊壓低聲音問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布上繁複的刺繡花紋。

他注意到鄰座的中年婦人頻頻投來疑惑的目光，卻又在接觸到老頭視線時慌忙轉開頭。

似乎是認識老頭，但又害怕老頭，反正就是挺糾結的表情。

老頭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杯茶：「你看那新郎。「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舞台上西裝筆挺的年輕男子。那人正緊張地整理領結，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柳俊眯起眼睛，突然如遭雷擊——那張面孔竟與自己有七分相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