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牛馬很喪(2/2)
「每隔一個獸時,鐘樓的鐘都會敲響三下,便於你們計時。」
「但夜間八個獸時不會敲鐘。」
「每天早上鐘樓第一次敲鐘時,城門會打開,自由出行。」
「每天傍晚,最後一次敲鐘時,城門會關閉,禁止所有人進出。」
「緊急軍情除外。」
……
重真聲音很大,雖然沒有遍布城池每個角落,但城門口內外的獸人都聽得很清楚,隨著他的話,無數獸人面上都帶上了幾分茫然。
雖然不太懂,但按照他說的做就行了。
很快,狩獵隊的戰士就全部進了城。
隨著城門緩緩合上,城內也逐漸熱鬧起來。
雖然城內因為巨木成林,遮蔽了最後一點夕陽的餘光,但城內並沒有顯得昏暗,因為無數的巨木樹幹上,都纏繞生長著大量的燈籠草。
燈籠草的光線比光草藥強,因為花盤更大一些,一個個長得格外像磨盤南瓜,看著沉甸甸的,但其實很輕很輕,被風一吹就慢悠悠搖晃起來。
重真看著一臉不耐煩的玉恆坐在桌子後,對他還是有些發怵,但因為可用的人手不多,懂文字,且會看城內屋舍布局圖的人不多,所以只能臨時把他抓來頂班。
不過,上班人怨氣大得很,尤其是玉恆這樣不喜歡被安排的人,那怨氣足以養活十個邪劍仙。
重真頂著壓力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開始安排那些沒有親屬的狩獵隊戰士,以及秋獵路上被吸納進來的流浪獸人。
玉恆靠在椅背上,手邊放著一個竹杯,插著一根麥秸稈,裡面裝著溫熱的牛奶,他捧著杯子吸了一口,抬頭看向隊伍,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這就是你說的輕省活兒?你看看這隊伍都排到哪兒去了?」玉恆扭頭,死亡眼神已經鎖定心虛不已的重真。
重真握著炭筆,埋頭登記好桌前戰士的信息,立刻朝著一旁後者的鼠族小孩兒招手:「你帶他去城西,蘆花街區11號胡同,甲樓七房第一戶。」
重真將寫著字跡的紙條遞給戰士,仰頭道:「這上面這些住址,不認識不要緊,門牌上也寫了具體地址,你到了之後對一下,如果每個字都是一樣的,那就是你的屋子。」
「屋子沒鎖,自己去找城內的鼠族的金系鎖工定製一把鎖,記得把鑰匙隨身攜帶,出門記得鎖門,物品丟失就報蘆花街區那邊的管理隊。」
「找鼠族定製鎖,是需要付酬勞的,一般一斤多鮮肉,或者半斤肉乾即可。」
重真將桌下的籃子提出來,指了指:「大概就是這麼多,你記好。」
「被要了高價,你可以找別的鎖匠,但不要動手打人。」
「城內禁止一切的暴力行為,會根據罪行的嚴重程度,判罰不同時長的勞役活動。」
「記住了嗎?」
被他一通話說的有點蒙的金角山羊族戰士,木愣愣地點點頭,伸手接過了鑰匙,撓著後腦勺跟上了前面鼠族小孩兒的腳步。
玉恆雙臂環在身前,翻了個白眼:「你這樣一個個交代,要弄到什麼時候去?」
重真頭也不抬,道:「你要是肯幫忙,效率就高多了,光靠我一個,咱們今晚勢必是睡不了一點的。」
玉恆將杯子放在桌上,抬手朝著後面一個人招了招手:「你,過來。」
「抖什麼?我又不吃人。」
玉恆嘴了重真幾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始幫忙登記分配。
這一忙,就忙了整整三個獸時。
凌承恩本來是想叫重真和玉恆回去吃飯的,但看著後面很長的隊伍,打算留下來幫忙,重真和玉恆立刻拒絕了她:「你趕緊回去吧,族長今天剛回來,你們很久沒見了,好好聚一聚,這裡有我們倆就夠了。」
「再說了,玉恆一個能當兩個用。」
重真指了指另一張小桌子前伏著的藤蔓,那藤蔓甚至還能用藤絲卷著炭筆,在紙上規規整整地寫寫畫畫。
凌承恩有點意外,她知道絞絞的存在,也知道這種沒辦法準確界定的植物妖精聰明的很,但萬萬沒想到它竟然學會了文字,不僅認識,還會寫。
這和一個活生生的人也沒什麼區別了。
玉恆起身將空掉的杯子塞進她手中,看了眼將他當成牛馬用的重真,收回視線後,與凌承恩語氣溫和地說:「你先回去吧,記得給我們倆留飯。這邊隊伍也不長了,很快就能忙完。」
「還有,你要是有空,幫我做點甜的吃。」
玉恆理直氣壯地提要求,絲毫不覺得這樣做有何不妥。
凌承恩看著兩人皆是被吸乾了精氣的模樣,笑著點點頭道:「行,家裡還有點牛奶,給你做姜撞奶。」
凌承恩轉身走了,玉恆坐回位置上,單手托腮,一手握著炭筆潦草地書寫,深深嘆了口氣:「你還真是慷他人之慨啊,你不想回去,我想啊。」
重真微微偏首,忍俊不禁道:「那你怎麼沒走?還留下來幫我?」
玉恆喪得很,生無可戀道:「回去有什麼用,那隻鶴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哪裡有我的容身之地。看著就煩,關鍵還不能動手。」
重真知道他是真的不爽,但有點奇怪道:「之前也沒見你那麼討厭他。」
玉恆輕哼道:「如果沒有偷香竊玉過,我自然能和從前一樣。」
「但由奢入儉難啊……」
重真聽著覺得不對頭,慢慢捏緊了筆,險些把套在炭筆外面的竹殼給捏斷。
大概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太古怪,原本還很興奮即將領到新房子的獸人,默默降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兩人。
玉恆應付完面前的幾個人後,扭頭問道:「蛇山那個族長,是不是也要住在城裡了?」
「不止是他,整個蛇山估計都要搬過來。」
「那他們的族地怎麼辦?」玉恆問,「蛇山是要養蛇的,光是養的那些蛇就能帶來不少利益,如果全搬過來,他們就會失去這一部分的資源,那些蛇族的人真能捨得?」
重真擰眉道:「蛇山的戰士肯定是要搬的,但城內自然不能養蛇的。」
「所以這事兒後面還得協商解決呢,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塊距離獸城比較近的地,劃給他們專門養殖蛇類。但這樣一來,周圍肯定是沒人敢靠近的,所以位置要偏僻一些,還要適合蛇類生存才行。」
「我也頭疼的很……」
兩人閒聊著,把所有人都登記安排完後,總算是結束了今天的工作。
重真揉著酸痛的手腕,說道:「這樣下去不行,得儘快普及文字才行。」
「這活兒我是真的受不了,磨時間還費口舌……」
要是城內的獸人識字,有什麼通知,直接貼告示,讓每個街區的幹部通知一下就行。
一想到明天還要登記戶籍,他就一個頭兩個大。
玉恆提起桌下的籃子,起身道:「明天別找我了,我是絕對不會再幫你幹這些活兒,你有事兒找白青羽去,他不是也懂這些嗎?回來跟在凌承恩屁股後面轉了兩天,也是時候給他找些活兒幹了。」
重真與他對視了一眼,將桌子椅子收進空間,道:「正有此意。」
「從來沒覺得我們這麼合拍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