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齊聚一堂(1/2)
時攀星聞言徹底愣住,許久後才說道:「我以為你會否認。」
模稜兩可的答案,反而不太像是時若安會說的話。
時攀星沒有再說什麼,而是通過異能移動回炕床上,熄滅了屋內的唯一光源。
天雖然快亮了,但他卻也徹底睡不著了。
雖然時若安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但時攀星卻很清楚,他的心亂了。
海族的祭司,一生不沾染情愛。
平素自律嚴苛,對自身管束嚴格,甚至到了一種不近人情的地步。
他的生母就是前任海族大祭司,因為打破了海祭殿的規矩,最後承受了諸多懲罰,才換來提前卸任的機會,但最終還是被愛人背叛,出走外海,永不返回。
凌承恩是陸地上的雌性獸人,本身也有了好幾個獸夫,並不是個好選擇。
時若安想要和她在一起,不僅要忍受她身邊那麼多雄性,還要獨自承受很大的壓力,面臨海祭殿的懲處,以及今後長久的背井離鄉。
如果凌承恩像他阿父那樣背叛了時若安,時若安將失去歸處,海祭殿不會再接納他,他會失去在海族的地位和權勢,徹底淪為孤身一人。
就算這座獸城再好,也並不適合深海的鮫人。
可是,感情這種事兒,不受個人意志控制。
時攀星深知沒辦法干預,也沒辦法阻攔時若安的動心和靠近。
他不是第一次意識到,時若安特殊對待凌承恩。
只是沒想到,從前那麼冰冷高潔,克制嚴謹的人,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輕易地淪陷了。
時攀星將被子緩緩拉過頭,蓋住了頭和臉,空間變得逼仄後,似乎逐漸有了安全感,他放空了大腦,不想再思考這種暫時沒有結果的問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沉沉睡了過去。
等到他的呼吸變得緩慢綿長,時若安睜開了雙眸,抬起了右手,看著手腕上的鐲子,這是時攀星重新給他換的空間容器,裡面裝滿了這次狩獵的成果。
其中有一些溫水區域特有的大型鰹魚。
他之前留意過,凌承恩對這種海魚很喜歡。
所以這次抵達東南區域後,他就和狩獵隊分道揚鑣,順著江流直接入海,去海域完成囤積物資的任務。
然後思考再三,他刻意的多抓了一些這種魚,想要送給他。
但是時攀星窺破了他隱秘的心思。
他忽然就生出了退卻的心理。
這份禮物,他不確定要不要送出去。
凌承恩太聰明了。
如果她也像攀星那樣勘破了他的小心思,並明確地拒絕了他。
那他又該如何自處,接下來的時間,又該怎麼面對她和其他人?
他終究是要回到深海的,鮫人怎麼可能永遠居住在岸上,可是……
心底卻好像總有些不甘心。
……
凌承恩那邊不清楚姓時兩兄弟之間的滿腔愁緒,剛回到房間,簡單地沖了個熱水澡,就爬進了自己暖和的炕床被窩中,將頭埋在柔軟的被子裡睡了過去。
而烏迦那邊,正如他們所料。
一覺醒來,只覺得天塌了。
烏迦族長接到消息後,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鴉族領地。
太安靜了,別說鴉族人影了,連聲鳥叫都聽不到。
然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夏馬族那邊也空了的消息傳過來時,烏迦的族長氣得人都開始發抖,臉色黑得嚇人,咬牙切齒道:「查,給我查清楚他們去哪兒了?是怎麼離開的?」
「敢如此背叛,令我們烏迦受此大辱,定要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族長,夏馬族部落那邊,留下了不少足跡,我們順著足跡追到了江邊。」
昨晚的雪雖然很大,但因為是連夜轉移,直到天快亮才結束。
所以大雪並沒有掩蓋住所有的足跡。
這些足跡在江邊消失,延伸向了穆蘭草原深處。
而如今的木蘭草原深處,只有一座獸城。
所以,桑騎部落和鴉族投靠了誰,根本不用繼續再查。
結果很明顯。
烏迦族長站在原地,因為過於憤怒,頭髮直接被震得散開,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巨木上。
巨木攔腰折斷,倒下的時候,整棵樹木便化作滿地碎屑。
「石林,又是石林!」
「怪不得在戰俘交付的事情上再三找託詞,不滅了他們,我們烏迦今後在北原還有何顏面立足?!」
「去通知部落里的長老,還有高階戰士開會!」
「還有,把那些小部落的族長全都叫過來……」
他就不信了!
一個人口數量和高階戰力都落後烏迦的部落,真能抵抗得了他們的全力進攻!
……
「烏迦肯定會打,最快的話……可能會在雪穆江面結冰之後。」
「也就是下個月中下旬。」
「雪穆江結冰之後,渡河就變得很簡單,他們部落可以直接大軍壓境。」
重真難得能歇下來,將手中的地圖展開後,直接固定在牆面上。
常天辰歪歪地坐在椅子裡,看著地圖,單手托腮道:「至少還有一個月,江面結冰是一回事,能過人又是一回事。」
「獸城和烏迦這一戰,最關鍵的一點,是兵力。」
「尤其是高階戰士的數量。」
常天辰看問題向來一針見血,轉頭看向坐在凌承恩身邊的白青羽,挑眉問道:「你們寒山那邊,考慮的如何了?現在萬獸城裡,石林的戰士是主力,夏馬族前幾天也全部搬遷入城,也能算作獸城的戰力之一,剩下的便是我們蛇山的戰士。」
「鼠族和藥蘿的獸人,大多戰鬥能力偏弱,後勤和輔助作戰可以,直面烏迦的戰士,只是白白送命……」
「因為烏迦作戰時間這次很可能是在寒季,我們蛇山戰士的戰力,會受到極寒天氣的影響,戰鬥力會大打折扣。沒有你們寒山的加入,這一仗怕是會很難打啊。」
三個主力部隊的高階戰士本就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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