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玉恆心事(1/2)
一個月多月的時間,足以讓剛遷入獸城內的居民適應了城內的生活。
雖然生活空間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大,但是生活卻變得便利了許多。
在這段時間內,有意向進入獸城生活的部落,陸陸續續與他們達成了協議,然後遷入了獸城內,並配備了引導他們適應獸城生活的社區工作人員。
隨著城內屋舍的入住率攀升,獸城內也暴露了不少的問題,凌承恩聯合其他人,開始逐一頒布管理條例,並籌辦起了維持城內運轉的各個部門。
其中執法部門是最先拉起來的。
因為剛入住的獸民,好奇心實在旺盛,街道內辦事處收到了不少投訴。
有人大半夜的不睡覺,專門順著外牆管道,爬到別人家窗戶看別人家裡是個什麼情況,住的好不好,到底是怎麼布置的……
偷盜的情況基本沒有,因為獸城目前家家戶戶都不缺食物。
但打架的情況卻是有的。
還有些人本身就歧視小型獸人,鼠族樣貌上不太附和獸原上的主流審美,很多人都覺得他們長得畸形,而且連尾巴都藏不起來,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獸人。
這種話凌承恩聽到過不止一次。
她明白大部分的人都很難接受這類外族,但這種情況肯定要解決,如果不管不問,之後肯定會出大問題,這和重真還有她當初給鼠族的承諾,是完全相悖的。
所以城內執法隊應運而生,尤其是種族管理條例也出來了。
執法部門是由性格沉穩,處事也比較嚴謹,而且有些一板一眼的蘇惟畫來負責。
原本凌承恩是考慮讓他和常天辰共同組建軍隊,作為冬季指戰的頭領。
但蘇惟畫還是太年輕了,再加上他異能等級目前還沒有步入高階,所以作為總領戰局的人員,還是有些壓不住下面的人。
而且常天辰也很抗拒和蘇惟畫合作,尤其是在剛組建軍隊的關鍵時期,他投入了不少的心血,也想在剛組建的軍隊裡掌握足夠的話語權,不想再有人來分他的權,所以明確表示不需要蘇惟畫,就算是再冷的寒季,他也依舊能保持清醒,同時戰力也不會因天氣原因衰減。
他最後的幾句話,凌承恩基本上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但她很清楚,常天辰是個很霸道的人,雖然選擇了帶著蛇山歸順,但並不是單純地臣服於石林,中間還摻雜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過,論跡不論心。
所以,凌承恩思考過後,決定暫時讓常天辰按著他的想法去做,後續如果軍隊那邊她發現苗頭不對勁,再開始插手整頓這一塊。
至於蘇惟畫,則是放到城內執法隊那塊去磨練一下。
執法部門的戰士數量是有限的,肯定不能像軍隊那樣,大幾千上萬人的收納。
但這個部門貴精不貴多,而且能刷臉,只要做得好,時間久了,在城內的獸民心中就會擁有威懾力,等他異能等級上來後,之後如果需要調動到軍隊那邊,也就不會有那麼大的阻力了。
蘇惟畫的位置安排好後,獸城內目前比較嚴重的問題,就是醫療人員短缺,治療能力完全跟不上人口規模。
這一點凌承恩早有所料,所以玉恆最近根本沒時間在家,城內分了五個醫療院,靠城中心的院區是主院,內城四角也都有中小心醫療站,配備了相關的巫醫。
在教授那些學藝不精的赤腳大夫時,玉恆碰上了今生最大的難題。
教不會!
他的醫術可以說是北原加北荒的巔峰,但是卻不會教那些四五六七八階的木系戰士。
主要是,他講的,那些獸人根本聽不懂。
有這麼那些人對比,於少臣的聰慧突然就變得顯眼起來,玉恆也逐漸沒那麼嫌棄他了。
但於少臣現在負責的是農業板塊,他在治療方面本身也不擅長,所以現在專攻種植……
還是凌承恩給他出了個主意,去找玄岩。
玄岩是十階的木系戰士,最近實力等級又有往下掉的趨勢。
她也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撿個人才回來,卻因為身體情況,突然就不行了。
所以想讓玉恆看看,能不能解決玄岩的身體問題。
因為這個人,在醫術這方面的基礎,相當紮實。
凌承恩偶然見過他在城東北方向的醫療站值班,當時身邊跟了四五個三到六階的木系戰士,但這些人的治療水平參差不齊,可他還是能深入淺出,從病情分析到治療方案,能講得淺顯易懂,比玉恆那種高深莫測的說法,要更適合基礎的治療人員。
玉恆其實有些不服氣,尤其是聽到凌承恩在他擅長的領域,這麼誇讚一個他不喜歡的男人。
但因為天氣太冷,生病的人比平時多,他一人只長了兩隻手,有時候也會分身乏術,所以還是將凌承恩的建議聽了進去。
他先考察了玄岩的一些治療知識,發現南原頂級的巫醫家族,培養家族成員能力這方面,確實不是蓋的,非常系統且嚴謹。
比他這種野生巫醫,靠著自己本事偷學,以及拿大量人命試錯的醫術,要更加的適合教授給普通人。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長處。
在玄岩看來,很多沒救的病人,他都是可以治療的。
這點是玄岩難以企及的。
就比如旱季時候被送到石林的時攀星。
要是交給玄岩,那肯定是直接下死亡通知書,然後通知家人省點兒功夫,也別折騰將死之人,早點給他辦後事算了。
玉恆思慮再三,最終決定還是讓玄岩來帶那些基礎不好的巫醫,同時他最近也讓絞絞在偷聽,自己晚上加班加點偷學巫醫家族的醫術。
凌承恩有回晚上去找他的時候,發現他房間燈火通明。
他那向來跟原生態毛坯房的屋子,突然添置了很多東西。
比如原木色的衣櫃,除了吃飯喝茶的圓桌圓凳,還專門配了一張用來學習的作案。
凌承恩將抱過來的床褥墊子,還有新做的棉被衣物,放在了他那張只鋪了張舊毛坯毯子的炕床上,伸手摸了摸下面那層薄薄的木板,無語道:「你平時睡著炕床不燙嗎?連個墊子都不鋪。」
玉恆神色有些不自在,因為被她抓到了大晚上偷師,還躲在自己房間瞎捉摸,此刻站在炕床邊上,扭頭道:「沒覺得燙。」
凌承恩看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吐槽道:「……豬皮吧你。」
她隨手把那張舊獸皮毯扯下來,丟到他懷中,又把堆在角落裡的棉被撈出來,也塞到他懷中。
幫他把炕床上的灰掃了一下,又鋪上了一層炕席,上面又弄了個類似椰棕的墊子,隨後將特意找知綠定做的羊毛氈毯鋪上,同時又弄了一張雲衣床單。
將炕床鋪好之後,她才將他懷裡的舊棉被給抖了抖,重新迭好堆在床內側,又將新的,更厚的棉被也摞在了上面,以及兩張新的獸皮毯。
忙完一切後,她站在床邊看了看,又從空間中摸出了兩個很蓬鬆柔軟的火晶棉枕頭擺好。
玉恆一直沒插手,而是站在她斜後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忙碌。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不想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心口好像也冒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像被沸水頂開的陶罐蓋子,嘟嘟嘟嘟地直響,熱水溢出來後,燙到了脆弱的皮膚,讓他這種一向對疼痛不敏感的人,突然感受到了超出身體能承受的傷痛,從心臟處開始發熱,情緒一直上涌,好像又衝撞到了淚腺,讓他的眼睛有些無所適從。
凌承恩仰頭看了眼上空,其實覺得這個房間還是太空了。
尤其是房間挑高略高,所以顯得空曠又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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