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番外煽情蛇(2/2)
但橫衝直撞了幾步,他猛地回頭看向不遠處。
然後,扭頭衝著凌承恩憤怒地罵道:「卑鄙——」
他已意識到這是調虎離山之計,不再理會凌承恩,朝著塞萊斯特衝去。
凌承恩:「……」
她還以為這傢伙意識到中計,會抱著拉她陪葬的想法緊追不捨呢!
她反手將武器插在地上,低頭噴出一大口淤血,悶悶地咳了幾聲,隨後才扭頭跳進了森林之中,不見了蹤影。
被外圍的戰士接應了之後,凌承恩很快回到了營地。
玉恆也在後腳抵達了傷兵營,從空中跳下來後,二話沒說就急匆匆地往帳篷內走去。
玄岩正好掀開帘子,看著面色沉沉的玉恆:「你回來的正好,她傷得很重……至少斷了五根骨頭,左手腕骨和臂骨都碎了,內傷也很重。」
玉恆懶得聽玄岩絮絮叨叨,反手就將他推了出去,頭也不回地黑著臉警告道:「誰都不准進來!」
玄岩沒站穩,直接摔出了營帳,一屁股坐在地上,被石頭硌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大罵道:「……不是,你有病是不是?」
「就斷了骨頭,又不是沒命了!」
一把手術刀突然刺破帳簾,精準地扎在了他的兩腿間。
玄岩低頭看著寒光閃爍的刀刃,還有尾端輕輕搖晃的刀柄:「……」
瑪德,他早晚要和這些煞筆戀愛腦拼了!
……
雙方鳴金收兵之後,常天辰安排好手頭事宜,第一時間就趕往了傷兵營。
等走到凌承恩休息的帳篷之前,常天辰忽然放慢了腳步。
他開口問道:「她身體狀況如何?」
「已經治療了,完全恢復還需要幾日,這會兒睡著了。」玉恆答道。
常天辰停下了腳步,掀開帘子往裡看了眼,沒有再往裡走:「塞萊斯特呢?」
「用藥弄暈了,回來之後就讓鱗景把她關押起來了。」
玉恆活動了一下有點酸的肩頸,道:「至於在哪兒關的,你自己去問他,這些事情我不管。不過塞萊斯特的能力是和恩恩一樣的,所以不要讓她醒著,不然她會控制守衛開鎖逃跑,或者利用我們的人傳信給獸王軍。」
玉恆站直了身體,轉身朝著隔壁帳篷走去。
「你去哪兒?」
玉恆回頭道:「不止恩恩一個人受傷,霧卓傷得更重。」
常天辰立刻抬步準備跟上,玉恆掀開簾帳時,頓步說道:「你進來也沒用,去守著她吧。」
常天辰站在原地輕輕嘆了口氣,還是聽從了他的建議,去守在凌承恩的身邊。
凌承恩的營帳是單獨設置的,只有她一個人住,玉恆和蘇惟畫都有自己單獨的休息帳篷,所以並不住在她這裡。
按理來說,作為蕭國至高的女帝陛下,她的衣食住行都該按照最高規格來置辦,營帳最差也該和主帥的差不多。
實則不然,她住的就是尋常的中級將領的營帳,唯一的優點就是單人入住,位置其實也不怎麼好,就在傷病營區附近。
後來隨著戰事進一步擴大,傷病營區也逐步擴大,所以她算是直接住在了傷兵營中。
常天辰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四下打量著她的住所,還能聽到外面傳來的各種聲音,有傷兵高高低低的叫聲,還有運送傷員的醫護快速跑動的聲音,和他們高聲的呼喊與安排……
從他踏進帳篷內開始,這些聲音就沒有斷過。
他知道凌承恩淺眠易醒,但這些時日卻完全沒留意到,她住的環境這麼糟糕……
帳篷內的陳設也很簡潔,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四張凳子。
桌子上有茶壺和三隻茶杯,裡面沒有水。
帳篷內還有一個可以掛衣服的木架子,上面搭著一件染血的衣服。
常天辰垂眸靜靜看著她的睡顏,緩緩伸出手指,將指尖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左手被夾板固定住了,手背的皮膚上有一些青色的淤傷,幾個指甲縫中都有輕微的滲血跡象,但相較於她身上的傷勢,這些細小的傷口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
常天辰輕輕握住她有些涼的指尖,心情莫名的沉重。
他只要看著她的臉,就莫名地想要嘆氣。
除此之外,便是心疼。
同時又有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是他還不夠強大,所以這種關鍵的場合,總是要她自己頂上。
如果他能指揮大軍勢如破竹地攻進獸王城,便也不會有她今日重傷的事情發生。
他輕輕攏住她的指尖,低頭將額角貼在她的手指上,深深吸了口氣。
「抱歉。」
「是我做得還不夠好——」
他聲音有些干啞,嗓音顯得分外疲憊。
「那你覺得,要做到什麼地步,才算夠好?」
凌承恩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歪著腦袋打量著他。
常天辰抬起頭,靜靜地看著她的雙眸。
半晌後,他語氣堅定道:「你不再受傷。」
凌承恩勾唇嗤笑道:「是個人,只要活著,就是會受傷。」
管它大傷小傷。
因為人生充滿了意外。
她也不想看見常天辰這副令人牙酸的煽情模樣。
凌承恩齜牙利嘴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右手將他的腦袋推開,冷哼道:「別擱這兒許一些不可能實現的願望,我又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你要是沒事兒干,就去把塞萊斯特給我看好了。」
「這人是我拿半條命抓回來的,人要是跑了,你就提頭來見。」
常天辰一臉麻木地看著她發號司令,問道:「除了這個……你就沒有別的想說的?」
凌承恩想了想,問:「霧卓的情況怎麼樣了?」
常天辰站起了身,面無表情道:「我又不是醫生,我怎麼知道?」
「想知道,自己問去!」
凌承恩看著他扭頭走人,忍不住罵道:「不是你問我有沒有別的想說的?我說了你又不回答,你這人是不是欠?!」
常天辰已經走出營帳,聽到帳內中氣十足的聲音,揉了揉有點疼的腦袋。
鱗泉看著他一臉沉鬱的模樣,又聽到了裡面的罵聲,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後說道:「您還留在這兒照顧嗎?」
常天辰白了他一眼:「照顧?你看她讓我照顧嗎?」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留下來挨罵吧?」
「您挨罵,那不是家常便飯的事兒?」鱗泉小聲反駁道,「之前人在北荒呢,不是照樣每三天就送來一封信,信里一半的內容都是罵你不長進,讓你長點心……」
常天辰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惡狠狠道:「可顯擺你消息靈通了是吧?」
「我就願意挨罵,關你屁事?」
「有閒工夫在這兒八卦,還不趕緊去給我看緊了塞萊斯特。」
「人要是被救走了,你就提頭來見!」
鱗泉不太服氣,但知道這會兒也不能再惹毛了他,轉身就去辦事了。
走遠了些,他才回頭冷哼道:「學人精!」
「還提頭來見~」
鱗泉攤開雙手抖了一下,陰陽怪氣地模仿了一下常天辰剛才的模樣,就聽到常天辰陰沉沉的聲音老遠傳了過來。
「鱗泉,你丫的是不是當我死了?」
「再學老子說話,把你送去瑟金城挖三個月礦!」
真是翻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