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番外咬鉤之說(1/2)
第344章 番外·咬鉤之說
因為常天辰的到來,前線軍隊仿佛瞬間找到了主心骨,靜蘭軍鎮外原本焦灼的戰況,在當晚就出現了逆轉。
玄岩已經確認了戰士所中毒素的成分,他的醫術基礎可謂是南北獸原最強,再加上他本就是南原貴族出身,又一直醉心醫學研究,見識可謂之廣博,所以配置解毒劑的任務對他而言反而很簡單。
確認了解毒劑需要的藥材,還有配比成分後,玄岩就將製作解毒劑的方法交給了軍營內的藥劑師。
目前萬獸城的醫院,醫生的工作是包括了診斷、治療,以及配藥等全部的工作,但因為這樣比較全面的醫生很少,北荒的巫醫醫學基礎比較薄弱,需要大量的時間系統學習,所以玄岩後來就想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會給能全面負責治療流程的醫生頒發一個行醫執照,可以擔任主治病人的工作。
而醫學考核不過關的醫生,會根據醫術水平,劃分為跟隨著主治醫學習的培訓醫。
還有隻懂一些皮毛的巫醫,確認對方能辨別所有藥材後,會安排作為藥劑師。
目前萬獸城內,藥劑師的數量是最多的。
擁有行醫執照的正規醫生數量甚至不到五十個。
軍中的軍醫大部分都是無執照的赤腳醫生。
不過作戰的時候,戰士的傷亡不可避免,沒有比戰場更好的培訓中心了,大部分沒有通過行醫考核的醫生,只要實力不是特別差,都很願意接受萬獸城的調遣,以及軍隊方面的徵召,跑到前線充當臨時軍醫。
因為在獸城內,醫生沒有正規的行醫執照,非急症患者都不太願意接受他們的治療,所以想要積累更多的經驗練手,有很大的難度。
但軍中就沒有這種顧慮了,軍隊中最缺的就是醫生。
軍中也沒有那麼多講究,管他有沒有執照,能讓人活下來就行。
所以軍中這些赤腳醫生雖然沒有執照,但醫術水平其實並不差,只需要再系統培訓一段時間,私下再花些功夫衝刺,拿到行醫執照並不是問題。
木系異能耗空,沒辦法為傷員救治的醫生,就會跑去藥材倉庫那邊,充當臨時的藥劑師。
畢竟治療疑難雜症,他們可能不太懂。
但配藥而已……有手就能做。
上百名藥劑師,也沒有刻意清空地方配藥,直接就在藥材倉庫門口隨處找了個地方,先去領了不少藥材,然後席地而坐,抱著自己經常製藥的工具,就開始萃取藥汁配置解毒劑。
這些藥劑師從頭到尾都很安靜,專心致志地忙著手上的工作,從下午一直到夜色降臨,藥材倉庫門口的空地上坐滿了人,守在藥材庫附近的戰士看著不知疲倦的藥劑師們,很快就去倉庫南邊領了更多的油燈和燈籠草,找了木系戰士催生一株株小樹,直接將這些照明的東西掛在上方。
坑坑窪窪的銅製小鍋兩側有兩隻提耳,細長的金屬鏈扣著兩隻提耳,被挑起掛在了一個三角支架上,下方是正在燃燒的火堆,橘紅色的火舌舔著黃銅坩堝底部,坩堝內部棕色的藥液因為受熱而咕嘟嘟翻滾著。
富勒看著逐漸濃稠的藥汁,用一雙木筷子,將已經被煮爛的藥材一點點撈出來,放在了左手邊的漏網上。
漏網下方放置著一隻金屬大缸,他任由漏網裡的藥材不斷往下滴落藥汁,轉頭就開始給自己套上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將掛在三腳支架上的坩堝取下,放在一旁墊了石板的小木桌上。
他扭頭朝守在不遠處的水系戰士招了招手,對方很快過來,幫忙把坩堝內藥汁的溫度降了下來。
富勒這才將坩堝端起,小心翼翼地將藥汁倒進了漏網中,直到所有藥汁被全部過濾後,他才把髒的坩堝放在一旁,守在附近的水系戰士立刻幫忙清洗。
而富勒則是在摘掉手套後,從桌下取出一隻巨大的湯桶,確認了裡面淡藍色藥水的分量,開始用一隻乾淨的,帶有刻度的筒勺,從大缸中一勺勺的舀取藥汁,倒入了提前配好的白蛇草藥水中。
這種淡藍色藥水,是將一種叫做白蛇草的植物,放進八十度的熱水中浸泡,直至熱水冷卻至常溫,往裡面加入微量的黃果汁液,桶內的藥汁就會從無色變成淡藍色。
只需要將熬製的主藥劑按照配比,倒入這種淡藍色藥水內,解毒劑就算配製成功了。
攪拌均勻後,將桶內的藥汁分裝好,直接送去傷兵營區那邊,讓中毒的戰士直接口服,最多只要兩個小時,體內的毒素就會徹底排出。
富勒將藥劑一管管分裝好後,統一放進帶有一排排小洞的藥劑箱中,一屁股坐在石頭上,長長舒了口氣,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異能,確認已經完全恢復後,熄滅了地上的火堆,彎腰將地上的幾箱藥劑扛在肩上,快步朝著傷兵區那邊走去。
他走後不久,很快又來了一名異能耗盡的藥劑師,直接接手了這個製藥小攤位,重複著他之前的工作。
玄岩從藥箱中取出一管解毒劑,拿在手中確認了一下,隨後扒開木塞,直接捏著昏迷戰士的兩腮,右手微微使力,左手立刻就瞄準時機,將藥劑瓶直接懟在了唇縫間,然後強行灌了下去。
確認藥劑被吞咽後,玄岩將空藥劑瓶丟進一旁的大箱子裡,用腰間掛著的布巾擦了擦手,確認了一下傷員的生命體徵,發現對方身體在好轉之後,便起身朝著下一個病人走去。
給玄岩打下手的助手,是個還沒有成年的木系戰士,今年十四歲,是大角鹿族獸人,名字叫西塔。
他看著快要被空藥劑瓶堆滿的箱子,輕輕嘆了口氣:「一支藥劑的分量真的能保證重症的人也醒過來嗎?」
玄岩回頭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道:「他們是在水中投的毒,因為被水稀釋過,所以毒性沒有那麼強大,除了極個別體質比較特殊,且運氣又不太好的戰士不幸死亡,剩下的傷員中,中毒最深的人也只是昏迷,但短時間內死不掉的,就是喪失了行動能力。」
「就比如雲錦王蛇族的戰士,他們雖然中毒的人很多,但只要給他們三天的時間,他們很快就能把體內的毒素代謝出去,甚至連藥劑都可以不用。」
西塔疑惑道:「那軍營中的藥劑師累死累活的,為了啥?多等兩天不就行了?」
玄岩看著這孩子天真的臉龐,無奈道:「這裡是軍營,不是安逸的萬獸城。」
「戰場上的情況瞬息萬變,躺在戰場旁邊,就等於主動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敵人手上。」
「兩天的時間,我們因為中毒而喪失行動能力的戰士,會不斷地增加。」
「現在雙方兵力勢均力敵,但我們能用的戰士越來越少,就會在戰場上慢慢落於下風。」
「如果戰敗,會是什麼後果,不用我再告訴你了吧?」
西塔瞬間站直了身體,神色凜冽道:「知道,多謝老師教誨。」
「教誨談不上,但身處前線戰場的大營之中,作為一名軍醫,最起碼的戰鬥素養還是要有的。」
西塔垂下了頭顱,臉和耳朵微微發燙泛紅,因為之前的無知,他感到深深的慚愧與羞恥。
玄岩也沒有再和他繼續聊下去,而是開始治療下一名傷員。
處理完這個營帳內的傷員,玄岩帶著西塔走了出去,看了眼靜蘭軍鎮外火光沖天的方向,又仔細聽了聽遠處的動靜,神色很快嚴肅起來,將手裡的藥劑箱交給西塔:「之前給那些中毒戰士餵藥的手法,你也看過了,確認生命體徵的方法,我之前也教過你了。」
「你就按照我剛剛的手法,繼續去下一個營帳治療中毒的人。」
「那老師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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