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番外生與滅(1/2)
第367章 番外·生與滅
「我都進來了,還能是想幹什麼?」
常天辰將衣服掛在衣架上,自顧自地走到了桌子旁,輕車熟路地摸到了桌上的茶壺,手指往紫砂壺身上一貼,裡面被放涼的水就重新變成了可以剛好入口的溫水。
凌承恩對他這種登門入室的行為,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譴責,也沒有搭理他的意思,轉身就往後面的浴室內走去。
忙了一天,剛回到家,第一件事肯定是洗漱。
南原比北荒的氣溫要高得多,就算是沒有戰鬥任務,也沒有高強度的活動,一天下來身上也能聞到汗臭味兒,所以她現在每天回來必先洗漱。
常天辰也沒在她洗漱的時候犯賤,而是安安穩穩地抱著茶杯,窩在沙發上,隨手撥弄著掛在沙發旁的驅蟲香囊。
南原多蟲豸蛇蟻,而且比北荒的蟲毒得多,就算是普通的蟲子,咬上一口也是一個很大的包,會腫上一兩日。
為這點蚊蟲叮咬的傷口去找木系戰士治療,是很划不來的。
但不治療吧,又很礙事,會忍不住反覆抓撓,傷口破損,天氣又熱,就會出膿感染。
凌承恩非常煩這些蟲豸,但本身也沒有特別好的驅蟲辦法,最後還是玉恆見她經常被小蟲子咬傷,專門為她配置了一款驅蟲的香囊,同時還制了一款專屬的祛蟲毒可快速消腫的藥膏。
不過原材料比較昂貴,所以這款藥膏目前只有她有,流通在市場上的驅蟲消腫藥膏都是閹割版本,由玄岩根據玉恆提供的配方改動推廣的。
不過常天辰沒有被蚊蟲叮咬的煩惱,準確來說,大部分蛇族戰士都沒有這種煩惱。
凌承恩尤為羨慕他們蛇族這點。
常天辰返祖了天蟒血脈,獸形看起來很像是放大了千倍的基伍樹蝰,但凌承恩覺得更準確點的描述,應該是放大版本的香蛇。
一個是因為他獸形鱗片的顏色,以紅色為主,不過這種紅色是那種多層次漸變的,所以凌承恩也習慣於稱它的獸形顏色為「虹色」。
除了顏色與帶有稜角的鱗片與香蛇差不多外,他身上還有一種很特殊的香味兒,這種由體內散發出來的味道,和香蛇的味道一樣,有著天然的防蟲驅蟲效果。
他身上的體香會隨著溫度升降而發生變化,溫度高的時候,這種體香會變得更明顯,溫度低的時候,味道就幾不可聞。
因為他是高階火系異能覺醒戰士,所以能準確地控制溫度,這也確保了在埋伏作戰時,他不會因本體味道的原因,將位置暴露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
凌承恩到了南原之後,軍隊越往南走,再加上天氣越來越熱,蚊蟲也越來越多,她每天的情緒其實都相當暴躁,驅蟲的香囊玉恆準備的不是特別多,而且放置一段時間,效果就變差了,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默許了常天辰留在身邊。
沒別的意思,就一個作用,驅除她身邊的蚊蟲。
畢竟這傢伙相當於一個行走的驅蟲香囊,而且效果要比香囊好一百倍,至少他所在的地方,方圓三十米內,絕對沒有任何蛇蟲鼠蟻。
常天辰也知道她的困擾,所以憑藉著在驅蟲方面的優勢,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尤其是玉恆走了之後,他更是一有空就往她的屋子裡跑。
凌承恩洗漱完出來後,房間的窗戶大開著,但已經沒有任何的蚊蟲了。
她拿著毛巾擦頭髮,坐在沙發的另一端,赤著腳踩在墊子上,指了指浴室那邊:「先去洗漱,除了洗浴皂,不要用我的其他洗漱用品。」
常天辰將被子隨手放在邊几上,瞬間坐直了身體:「你的意思是,同意我今晚留宿了?」
凌承恩指了指身下的沙發:「你今晚睡這兒。」
「不是,我都住進你房間了,為什麼不能睡床?」常天辰不服氣道,「我也不求名分,現在又是年富力壯的黃金期,你真不考慮一下我嗎?我技術很好的。」
凌承恩一邊揉著頭髮,一邊笑著打趣道:「技術好?找誰練的?」
常天辰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咬牙切齒道:「……理論知識學得好!我這麼聰明,天賦異稟,實戰也不會差。」
凌承恩感受著從窗外吹進來的陣陣涼風,笑著道:「行了,趕緊去洗漱。」
常天辰知道她不想再聊這話題,雖然有些心梗,但也沒辦法。
他猜不透凌承恩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而她對自己的態度,也一直很明確。
不過這兩年,他又感覺很微妙,兩人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關係。
她不排斥自己,甚至在一些不涉及到原則和底線的問題上,都會給予最大的包容。
但她始終不肯和自己做一些伴侶才能做的事情。
若是從前,他會覺得凌承恩是擔心家裡那幾個獸夫吃醋,但這麼多年了,他也不是傻子,能感覺得到那幾個人,對他和凌承恩的關係都是睜隻眼閉隻眼,已經不持反對態度。
可她還是這個樣子。
兩人維持著友情以上,但戀人未滿的關係。
他還是很不甘心。
他又不比誰差,而且拿命為她打下了半個南原,甚至顛覆了整個南原王族,以及自己出身的家族。
眼下這個時間段,非常關鍵。
玉恆剛好離開,她身邊只有一個蘇惟畫。
但蘇惟畫前兩天被她調到瑟金城去做管理工作了,她身邊沒有伴侶。
再過一兩個月,白青羽和重真又會從北荒過來,到時候她的私人時間又會被這兩人瓜分……他更進一步的計劃就徹底沒了希望。
常天辰任由冷水從金屬花灑中噴下來,將他的長髮和身體全部淋濕,單手抵在牆上,垂眸思考著要怎麼才能在兩個月內,達成自己的目的。
繁育期的藉口肯定是不成的。
他和凌承恩的繁育期早就過去了,下一次就是明年開春。
中一些不可描述的毒?
也不行。
他是蛇族最頂級的戰士,在抗毒這方面……防禦力點滿了。
而且他現在又是高級將領,不是特別危險的任務,都不用他親自帶隊出城,接觸到風情草這類植物的概率很低。
而且風情草花粉也只是會讓人慾望高漲,尚不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就在常天辰冥思苦想之際,凌承恩抬手敲了敲浴室的門,提醒道:「你已經在裡面待了快一個小時了,是打算今晚住在浴室里嗎?」
常天辰關掉水閥,拿起浴巾裹在自己身上,赤腳走到門口,反手拉開了門:「洗好了。」
凌承恩看著他肩臂和胸膛上往下淌的水跡,瞭然地挑了下眉。
常天辰異能從體表遊走過,眨眼間身上的水汽就全部消失了,整個人變得乾燥蓬鬆起來。
凌承恩看著他亂糟糟的頭髮,好笑地轉過身:「進去把衣服穿好。」
常天辰站在原地沒動,低頭看了眼自己壁壘分明的胸肌腹肌,還有線條完美的手臂,最後伸手拉著她的手臂,讓她轉過身看著自己。
凌承恩身體微微後仰,指尖抵在他的肩膀上:「還不死心,又打算色誘我?」
常天辰拉著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腹肌上,極度不甘心道:「我就不信,你對我沒一點興趣。」
凌承恩歪著腦袋,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幾道傷疤上,最後又平靜地移開了目光:「我有我的考量,先進去把衣服穿好吧。」
她指了指他鉗住自己手臂的右手,語調慢悠悠地道:「鬆開。」
常天辰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走進浴室,反手就把門給關了。
凌承恩看著手臂上留下的紅印,也沒在意,轉身去門口拿侍衛送過來的飯菜。
……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凌承恩看著放下的帳子,還有在外室沙發上休息的常天辰,輕輕嘆了口氣。
小黃統十分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就是不答應他啊?」
「明明你現在也不討厭他了……」
凌承恩沒說話,但她不和常天辰更進一步,原因確實出在系統身上。
系統發布的攻略任務中,只有常天辰這一項卡在那裡。
這麼多年了,進度條也就只變動了一點點。
經過了好幾個伴侶,她也逐漸摸索到了系統發布任務的規律。
睡到人,就算任務達成。
但關於系統,還有系統說過的那些話,她一直都在反覆思考。
還有關於她的前世,為什麼會死,又因何而死。
就算當初身邊的人背叛了她,又為什麼會在她站上了巔峰之後背叛,而不是在她成為帝王的前夕就解決掉她?
這些她很在意的事情,其實她並沒有得到準確的答案。
還有最北端的劣獸,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鎖淵之外,到底是另一片土地,還是連接著另一個不可捉摸的黑洞?
黑洞的那一端,是不是又是一個處於末世的星球?
為什麼劣獸看起來和末世變異的喪屍喪獸那麼相似,只是沒了擴散喪屍病毒的能力。
南原王族的異能。
太多事情她都想不明白。
不過有一點她能確定,這個自稱是戀愛系統的高位面產物,一直在催她完成攻略任務,想要和她徹底切割,擺脫她的掣肘。
如果和常天辰發生關係,那麼她想要從系統那裡得到的答案,就會成為永遠的謎題。
所以,現在還不能。
凌承恩和系統的對抗,一直都沒有變過。
她與系統也不過是在互相掣肘,互相利用罷了。
這個東西突然闖進她的身體裡,現在又想通過催她完成任務,儘快脫離。
這世上沒有這麼好的事情。
所以,它想要離開,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
系統或許是終於察覺到了她的意圖,最後才願意攤牌。
但卻也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系統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麼?」
凌承恩坐在象背上,神色平靜地與腦內的系統交流道:「我以為你一直知道呢。」
「我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片大陸?」
系統道:「就只想知道這個?」
凌承恩:「問題要一個個解決,你先說這個。」
系統長久的沉默後,還是開了口:「為了未來。」
「說人話。」
系統:「你應該知道,你原來星球的歷史變化吧?」
凌承恩:「廢話。」
「一個星球的壽命很長很長,長到星球上的主宰者換了一輪又一輪。」
「從水生微生物開始,生命有了起源。」
「進入埃迪卡拉紀後,複雜生物開始出現。」
「從寒武紀開始,生命迎來了真正的大爆發,接著是奧陶紀、志留紀、泥盆紀和石炭紀……」
「第四紀大冰期之後,星球進入了間冰期。」
「冰川開始融化並退卻,地球上迎來了最美好的一萬年,溫度相對穩定,人類文化在此期間迅速繁榮……」
「你當時身處的末世,其實處於第四紀和第五紀過渡期。」
「但是末世之前,你們人類專家預測,間冰期至少還會持續5000年到1.5萬年的時間。」
「並且因為溫室效應,全球氣候變暖,這個間冰期甚至會變得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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