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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番外敬自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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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炸毀瑟金城外區的所有礦洞。

這個方案,註定會有很多奴隸死去。

因為瑟金城的採礦工作是不分晝夜的,奴隸兩班倒,一天要干滿十二個小時,甚至更久,才能離開礦場。

但瑟金城的主要資源,全來自於正在開採的巨紋礦。

他們攻城時,碰到的最大麻煩就是數不盡的重箭。

這種重箭,速度快,破甲能力強,還設計了特殊的放血槽和倒鉤。

只要靠近瑟金城兩公里範圍內,尋常的甲冑一紮就穿。

北荒的盔甲碰上這些瑟金打造的重箭頭,就像是紙板一般薄脆。

所以,只有截斷瑟金的來源,才能開始下一步的計劃。

常天辰思考道:「截斷瑟金城外的巨紋礦供給容易,但問題是整座瑟金城都是以瑟金打造的,他們將瑟金重箭頭消耗掉後,完全可以拆除舊建築來補充消耗。」

蘇惟畫搖頭道:「這個是不行的。」

「我之前已經多次實驗過了。」

「瑟金從巨紋礦中精煉出來後,是液態的,必須要一次定型。」

「定型後的瑟金武器和建築材料,就不再懼怕高溫,不信你可以試試。」

「不過我已經知道瑟金怎麼實現二次鍛造了,但這個技術難點,瑟金城肯定沒有攻破。因為他們八九百年前的舊瑟金建築,一直都扔在那裡沒人管,也沒人去拆除重鑄。」

常天辰詫異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研究提煉瑟金時,剩下的廢料。」

蘇惟畫對各種礦藏和金屬的了解已臻至極境,瑟金的穩定性很好,需要加入一些催化的東西,才能將瑟金重鍛,不然它就是一塊金屬疙瘩。

常天辰思考了片刻,道:「這個方案我要再考慮一下,首先得確定他們真的不知道瑟金如何實現二次鍛造。」

蘇惟畫點頭道:「我只是給你提一些建議,具體怎麼做,還是看你的決定。」

常天辰很快就打探到了瑟金城的消息。

城內的貴族之所以不斷向外開礦,確實是因為不知瑟金如何二次鍛造。

所以,蘇惟畫的計劃可行。

炸掉所有正在開採的巨紋礦洞,並且在礦洞附近埋伏,只要露頭就秒。

打得他們不敢再隨意踏出瑟金城,這個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就要借用凌承恩給他兵法書中的一計。

——草船借箭。

演戲就是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反覆試探,不斷進攻,消耗瑟金城的重箭儲備。

等他們沒有遠距離攻擊武器,那麼瑟金城就跟被拔了牙的王八沒什麼區別了。

要麼他們縮在王八殼裡,等著彈盡糧絕。

要麼,就背水一戰。

與他們正式開打。

常天辰在南原靜下心練兵好幾年,瑟金城這一戰,勢必是要發揮這支軍隊真正水平的。

瑟金城攻城戰的整體走向,與蘇惟畫最初設計的幾乎一模一樣。

大軍把瑟金城周圍的巨紋礦全都炸塌了之後,就開始安安靜靜地守株待兔,順便圍點打援。

瑟金城出城採礦的隊伍折損率極高,奴隸又因被管控,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戰力甚至還不如一個身體健康的普通北荒雌性獸人。

這些奴隸被帶到礦場之後,除了被推到最前面當炮灰擋箭頭,再無其他作用。

死掉的瑟金城奴隸不計其數,後來就有奴隸發現了規律。

只要在開戰之後,他們立刻聚集在一起,抱頭蹲下,箭矢就不會主動往奴隸集中圈射。

瑟金城外出作戰的貴族自然也發現了這個規律,起初想偽裝成奴隸逃過一劫,但後來被蕭國的軍隊發現後,常天辰下令,直接殺掉了保護貴族的奴隸。

這個消息在瑟金城的奴隸圈子裡廣為流傳。

後來再有被推出來做擋箭牌的奴隸,幾乎都是扎堆躲避,不給身後的貴族擠入他們圈層中間的機會。

雖然並不是所有奴隸都會這麼做,但奴隸的傷亡到了中後期,已經減少了很多。

瑟金城的攻城戰,打了整整十三個月。

巨紋礦場蹲守打伏擊,用了三個月。

後續對城內遠程瑟金武器的消耗,花了整整九個月的時間。

這是常天辰打過的、歷時最長的攻城戰。

瑟金城被圍困起來,因為無法和外界城池交易,所以物資短缺嚴重,尤其是食鹽和水源。

等到重箭消耗殆盡,城內的貴族也已經無法再繼續坐以待斃。

他們本來期待著各路城池領軍支援,結果……

整整十三個月的時間,他們幾乎彈盡糧絕,卻沒有看到一個援兵。

瑟金城的攻城戰,到了後期主要是蘇惟畫在指揮。

常天辰與靜山,還有三名十七階戰士,帶隊駐紮在其他幾座城池支援的必經之路上,對他們進行阻擊攔截。

這場戰役,打出了蕭國高級領戰員之間的默契,也進一步提升了軍隊的整體服從性,同時也檢驗了蕭國多線聯合作戰的能力。

雖然這一戰打了十三個月,消耗了無數的糧草輜重,還有其他各種資源,但凌承恩看到的卻不止是這些。

她對這一戰的結果相當滿意,並且毫不吝嗇地嘉獎了所有配合作戰的軍隊以及領隊指戰官員。

瑟金城被占領的那一日。

這座盤踞在南原土地上的奇蹟之城。

也是無數奴隸用生命築起的絕望之城。

在那一天終於聽到了自由的號角。

瑟金城從那一天開始,再無奴隸!

……

距離地面數百米的瑟金城軌橋上,蘇惟畫依靠在護欄旁,任由硝煙塵埃和尖銳的風扑打在臉上,他抬手將插在欄杆旗洞中的旗槍拔出,將上面黑紅色的旗幟捋下,把手伸到了高空軌橋外側。

布料呼啦啦地扥撤著,在他手中獵獵作響。

下一秒,他鬆開了手指。

旗幟被下方吹來的狂風捲起,朝著烏沉沉的天邊飛去。

在軌橋下方,是震耳欲聾的呼聲與哭聲……

常天辰將一罐烈酒朝他扔去,蘇惟畫抬手精準地抓住酒罐,側頭看了他一眼,一向表情寡淡的臉上,帶著很明朗的笑容。

「感覺如何?」蘇惟畫問。

常天辰拔掉瓶塞,直接仰頭灌了一大口,笑聲開懷:「好極了。」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好過。」

蘇惟畫也撬開了瓶塞,朝著他遙遙一舉,隨後又朝著欄杆外一舉。

「敬自由——」

「敬自由。」常天辰抬手,仰頭將醇烈的酒水灌入喉中。

恭喜你們。

從今天開始,有了自由。

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這本去年四月八號的時候發文的。

爭取今年四月八號完結。

後面的內容也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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