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血蜱毒蟲(2/2)
「那我換個問題,那個凌承恩一共有幾個獸夫?」
蘇惟畫其實不想滿足他的好奇心,但林影這人的嘴是真的很碎,絮絮叨叨的,說個沒完沒了。
他偏首冷淡道:「這些和你有什麼關係?」
「你問這麼多也沒用,凌承恩挑獸夫看臉,你這樣的入不了她的眼。」
渡七掩唇低笑了起來,林影的臉僵了一下,齜牙道:「我對那小丫頭片子沒興趣!」
「我單純就是好奇不行嗎?」
蘇惟畫無語道:「你平時話就這麼多嗎?」
渡七小聲蛐蛐道:「我們老大話可多了,他平時喜歡找岩哥聊天,岩哥都把他當空氣,說十句都不會回一句那種。」
林影抬腳在渡七屁股上踹了一腳,嫌棄道:「去你的,一邊去!」
「玄岩只是話少,但他還是有認真聽我講的。」
蘇惟畫不太想談論這個話題,也不喜歡別人從他這裡打聽凌承恩的消息。
而且他感覺林影問這麼多,應該是有些別的目的,只是暫時沒有表露出來。
所以他加快了腳步,想要甩掉身後兩個有點礙事且礙眼的人。
不過林影跟個狗皮膏藥似的,怎麼都甩不掉。
大概十分鐘後,林子那邊就沒了戰鬥動靜。
蘇惟畫立刻調轉方向往回走,他神色嚴肅地揪著林影,沉聲道:「有恐豬群過來了,一共十七隻。」
「領頭的兩隻恐豬實力很強,快走——」
渡七和林影當即將臉上的笑容一收,渡七飛到了半空中,林影則是俯身,將耳朵貼在地上,他很快抬頭朝著渡七說道:「去通知他們,十七隻恐豬從西南方向過來的,奔跑速度很快,讓他們抓緊時間撤退。」
渡七立刻拍著翅膀朝狩獵小隊的方向飛去,蘇惟畫則是變成了霜辰銀狼,帶著背上的林影快速追著渡七離開的方向而去。
十幾隻恐豬跑起來,地動山搖。
凌承恩將那隻恐豬的屍體收起來之後,便下令讓所有人立刻撤退。
一直到暮色降臨,狩獵隊離開了西山林區,抵達了落盧山脈以北的山麓。
蘇惟畫將隊伍帶到了一處湖泊附近,湖泊這附近還是有不少很高的樹木,但分布的沒有山上那麼密集,湖泊周圍能看到不少的小動物,還有從北往南遷徙的候鳥群。
「這裡地勢開闊,靠近山腳位置的坡地那邊,有兩個面積不大的地穴,容納我們這麼多人綽綽有餘。」
蘇惟畫指了指前面被將近兩米高的野蒿擋住的地方:「我帶人過去把地穴清理一下,你們可以在湖邊休整一下,這湖比較小,湖中沒有大型水獸,魚類數量不多,攻擊性也不強,所以不用擔心下水會被水獸襲擊。」
凌承恩點點頭,和白青羽分頭行動。
為了確保安全,白青羽還是先檢查了一遍這個小型湖泊,然後抓了幾條大魚拋到了岸上。
凌承恩則是跟著蘇惟畫去了地穴那邊,蘇惟畫用手撥開野蒿,只清理出一條小路,方便後面的人行走,沒有去清理其他的雜草。
「這個地方沒有什麼屏障,所以前面這些比較高的野草儘量不要清楚,這樣可以形成視線遮擋,晚上在地穴內生火也會更安全點。」
不然在一覽無餘的草原上生起篝火,那麼明顯的東西,肯定會吸引附近的動物和獸人。
昨晚他們已經和幻牙幹了一架,眼下需要休生養息,不宜再和其他勢力起衝突。
凌承恩去地穴內轉了一圈,面積確實不大,而且洞穴也不深,看起來像不像是廢棄的動物巢穴,也不像是流浪獸人經營的洞穴。
蘇惟畫將洞穴內腐爛的草葉全都拖出去,與她說道:「這個洞穴是我以前帶隊進落盧山狩獵時,會經停的一處歇腳點。」
「除了我和雪狼部落的一些獸人,再無其他人知道這個位置。」
蘇惟畫將腐爛的草葉丟在火堆旁,神色平靜道:「從這些驅蟲草葉的腐爛情況來看,雪狼部落的獸人這兩個月應該都沒有來過這裡。」
凌承恩問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今年秋獵不會進落盧山了?」
「這個說不準,要看雪狼部落今年秋獵的收穫情況。如果獵物不夠,他們估計會在十月份中下旬進山狩獵。」
北荒中北部地區,基本上十月中下旬就開始下雪了。
落盧山以南的情況會稍微好一點,但最遲十一月上旬也會降雪。
蘇惟畫還未成年,之前帶隊狩獵不會去太遠的地方,雪狼部落附近也就只有落盧山脈這一片獵物資源豐富,蘇康平時也不怎麼管他,所以他帶著幾個比較相熟的族人,經常往落盧山這邊跑。
也正是因為經常帶著族人,在危險的洛盧山脈進進出出,還能把所有人活著帶回來,所以他還沒有成年,就已經讓蘇康感受到了威脅。
「你的腿好點了嗎?我看你今天還帶著林影跑了一段路。」凌承恩坐在被削平的木板上,伸手揉了揉肌肉緊繃的小腿肚。
蘇惟畫在地穴內撒上了驅蟲的藥粉,將手指擦乾淨後,道:「我的腿已經不疼了,一般的跑跳沒什麼問題。」
「你的腿不舒服?」他單膝叩地,蹲在她的面前,將她的小腿抬起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伸手檢查了一下她的腿,「你腿上這傷口,應該是毒蟲咬的……」
「你沒感覺嗎?」蘇惟畫抬頭看著她。
凌承恩搖了搖頭,低頭看著小腿後面那片紅腫,有些疑惑道:「沒注意什麼時候弄的。」
蘇惟畫指尖掐著她的傷口,從腰間取出一塊金屬片,金屬在他掌心很快變成一枚極其纖薄的刀片。
凌承恩:「還需要把傷口劃開嗎?」
「這是血蜱毒蟲留下的傷口,這種蟲體型很小,會鑽進傷口中吸血,不劃開傷口,是清理不掉的。」
他一邊解釋,一邊有條不紊地用刀片在她白皙的小腿上劃了兩下,一個很小的十字形傷口下,是一隻吸飽了血,懶洋洋埋在傷口下的黑紅色血蜱毒蟲。
蘇惟畫熟練地用刀尖將圓滾滾的毒蟲挑出,然後將手裡的刀片甩出去,直接將地上的小蟲子斬成兩段。
凌承恩眉頭一下沒皺,正準備取出藥粉時,蘇惟畫已經將藥粉抖落在傷口處。
「晚飯我去做,你先休息吧。」
「有些獸人被血蜱蟲寄生後,會有一些比較嚴重的症狀,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
蘇惟畫將她的腿移開,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腳,仰頭看著從頭到尾都很安靜的凌承恩。
「你一直這樣嗎?」凌承恩看了他許久,忍不住問道。
她發現他沉靜得像塊石頭,好像不會因為誰的注視,生出半點不自在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