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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三道防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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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處,凌承恩反手一刀將身後突然出現的劣獸斬首,瞥了眼正在清理往部落方向亂沖的劣獸群,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這群劣獸比她預計的要少。

她身邊的劣獸悉數倒下,目光在黑黢黢的林子裡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蘇惟畫所在的地方。

比起遊刃有餘的凌承恩,蘇惟畫應對起圍攻的劣獸,顯得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

但他經驗老道,身上也只是添了幾道皮外傷,穩穩地拖住了四隻六七級的劣獸,沒讓它們踏破這道防線。

凌承恩突然出現在一隻雙頭獅身後,手中的骨刃裹挾著強大的精神力,將其中一顆頭顱砍掉。

但這隻雙頭獅劣獸依舊沒有倒下,而是立刻調頭,兇狠無比地朝她撲來。

凌承恩剛想恢復獸形,將這隻劣獸踹遠,一道薄薄的金屬片不知從何處而來,直接從劣獸的右側腹進入,又從左前胸穿出,直接帶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心石,噗通一下落在了她的腳邊。

凌承恩若有所思地朝著蘇惟畫看去,但他已經收回了視線,有條不紊地後退了幾步,徒手抓著一隻三尾豹貓的後腿,直接將豹貓重新拋回了戰場正中心。

「你牽制,我來殺。」凌承恩看清楚他的策略後,就明白了他目前的短板。

他的異能目前還是充足的,但金系異能並不能無中生有。

金系戰士需要隨身攜帶金屬,或者金屬礦石,這樣才能調動使用,發起攻擊。

蘇惟畫的戰鬥意識和身法不輸她,只是沒有趁手的武器,可操縱的金屬並不多。

他目前只有一把黑鐮。

但鍛造的黑鐮是用來收割樹麥的,並未像武器那樣經過反覆的鍛打錘鍊,硬度不夠,也不夠鋒利,一刀下去,甚至連高級劣獸的防禦都破不開。

蘇惟畫倒是可以用異能重新錘鍊,但時間上卻有些來不及。

蘇惟畫沒怎麼猶豫,在凌承恩發話後,就開始將手裡拉住的異獸分過去。

但每次只分一隻,確保她不會被異獸圍攻。

凌承恩的戰鬥能力很強,就像是一把勢不可擋的尖刀。

所到之處,屍首橫飛,血沫四濺。

蘇惟畫對她的異能不是特別了解,但也不至於一無所知,她的精神系異能明顯是無實體的,所以沒辦法為她格擋,或者是承擔主要傷害。

一旦凌承恩受傷,攻擊力就會大打折扣。

和她配合戰鬥,最基本的是要保證她的安全。

隨著這一波的劣獸被徹底清除,凌承恩坐在橫臥的楓樹上稍作歇息,右手握著骨刃,將上面的血珠子直接甩出去,臉上難掩厭惡之色。

雖然不是第一次碰上劣獸,但卻是第一回碰到那麼多,關鍵是還不能退避。

因為他們這邊一旦退避,這些劣獸就會沖入部落,禍害更多弱小的獸人。

「白青羽還沒回來?你們商量了什麼?他就這麼跑出去了?」

凌承恩偏頭看向腳邊,蘇惟畫臉色微微泛白,倚坐在地上,仰頭靠在樹幹上喘息著。

「他不是一個人。」蘇惟畫扭頭看著垂著眼帘的凌承恩,視線落在她光潔的小腿上,那條白皙矯健的小腿上,有一道很醒目的血色傷痕,血珠從傷口滲出,慢慢滑落到她的腳背上。

這道血線有些刺眼,但他只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解釋道:「我們也是突然意識到今年開春後,小型獸潮的頻率比往年要低,我們只是懷疑接下來會有大型獸潮,但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所以他就先行離開,先去北邊探查情況。」

「隨行的應該有寒山部落的戰士,他不會一個人。」

「在這方面他是有經驗的,不至於出事。」

不管是探查北方情況,還是迎戰劣獸,有點常識的獸人都不會單獨出行,除非實在找不到搭檔。

凌承恩沒有接話,她對獸潮的規律不熟悉,說多錯多,聽蘇惟畫的分析就好。

「你覺得後面還有幾批劣獸攻擊?」

蘇惟畫仰頭看著她,抬手擦掉下顎的血線,唇角緊抿。

「今天應該只是小規模的獸潮衝擊,所以劣獸數量並不多。一般來說,劣獸成群結隊出現的第三天後,會正式迎來獸潮高峰,但這個算法並不絕對,也有可能是第四天和第五天,主要看獸潮的規模。」

「小型獸潮,第三天就是獸潮過境的巔峰,中型獸潮就是第四五天,大型獸潮……」

蘇惟畫的聲音戛然而止,凌承恩低頭看著他的皮肉翻卷的肩頭,晃了下受傷的小腿,問道:「大型獸潮怎麼了?」

「大型獸潮通常會持續十到十五天,除了前三天的打頭陣的那批,後期會出現很多高階的劣獸,一旦出現基本上必是血流成河,就算是庇護所那邊,肯定也會有不小的傷亡。」

蘇惟畫:「去年剛出現過大型獸潮,按理來說,這還不到一年,不該出現第二次的。」

凌承恩轉頭看向北方:「如果按照這個說法,北部的部落應是首當其衝了,他們的傷亡才是最大的。」

蘇惟畫點點頭道:「確實是這樣,北部人口最少,也是北獸原迎擊獸潮的第一道防線。大多數獸人都更願意留在南方,南方有很多大型的部落,主要也是因為南部更安全,資源也更豐富。只有得罪了南部那些勢力的獸人,身如浮萍,毫無背景,為求一線生機,會選擇往北遷徙。」

「獸潮到了中部,又會被清除掉大半,等抵達南部後,其實規模已經變得很小了,所以南部每次獸潮都是損失最小的。」

凌承恩晃著腳尖,垂眸低喃道:「不該如此的。」

蘇惟畫偏頭看著她的側臉,不解她為什麼會這麼說。

他解下腰間的獸皮袋,抓住了她晃動的腳踝,從袋子裡捻了些止血的藥粉灑在她小腿的傷口上。

凌承恩臉上的神色一怔,定定地凝視著他,腳趾輕輕蜷縮了一下,小腿一晃,想要從他掌下掙脫。

「我腿上是小傷,你先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她繃著臉嚴肅道。

蘇惟畫低頭一言不發,只是將止血的藥粉撒上後,才開始處理肩上的傷口。

「你話真的很少,怪不得重真說你是鋸嘴葫蘆呢。」

凌承恩歪著頭,實在有些看不懂他,這人太沉默寡言了,只有說起戰鬥的時候,語言才會豐富一些,其他時候是真的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凌承恩見他將傷口處理完,從空間中拿出一隻竹筒遞給他:「喝嗎?」

失血之後,一般都會比較渴。

蘇惟畫伸手接過,將蓋子擰開後,仰頭灌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凌承恩微微勾唇道:「兌了蜂蜜和少許鹽粉,可以補充體力的。」

蘇惟畫收回了疑惑的眼神,點了點頭,將竹筒里的水全都喝完後,把容器又還給了她。

凌承恩從樹幹上跳下來,坐在他身邊,看著周圍三三兩兩靠在一起休息的戰士,將手中的骨刃靠在左手邊,方便隨時取用。

「你管用什麼武器?」凌晨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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