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沒那麼瘋(1/2)
「真是太便宜那些狗東西了,」重真忍不住怒罵了一句,轉而深深嘆了口氣,「幽地那邊製鹽的人死傷過半,後續該怎麼安排?派更多的人過去嗎?」
製鹽其實用不到那麼多人,但那批出現在幽地,且來歷不明的獸人一下子全部失蹤了,後續肯定還會有人前去查探情況,這麼下去幽地鹽泉那邊的情況遲早暴露。
凌承恩看了眼白青羽:「目前倉庫那邊囤積了多少鹽?」
白青羽抱著搭配好的飯菜,思考了一下:「你跟我去看一眼吧。」
「行,我順便去探望一下白溪。」
白青羽將竹筒飯盒遞給她,帶著她去了寒山。
檢查完倉庫的食鹽庫存後,凌承恩拍了拍手上的粉末,轉頭與他商量道:「我打算把幽地那邊的鹽泉先封了,這批食鹽足夠部落吃上小半年了,等雨季過後再繼續製鹽。」
「那幽地那邊還需要派人守著嗎?」
凌承恩搖了搖頭:「不用。」
「不過要把之前製鹽留下的痕跡徹底的清除掉,尤其是通往鹽泉的那個通道……」
白青羽思索了一下:「這件事我去做。」
「至於玉恆那邊……」他不太確定地瞥了眼凌承恩,「你要和他商談一下嗎?」
白青羽不喜玉恆,但也談不上討厭。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是危險的,且不可控的感覺極其強烈。
凌承恩將手裡的竹筒飯盒遞到他手裡,偏頭笑道:「你和他商量一下不就行了?我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我總覺得他並不會對其他人透露幽地製鹽的事情。」
「若是你不放心,就親自和他談一談。」
「而且玉恆也算是救了白溪,就算不談這件事,你最好也帶上誠意和他好好道謝。」
白青羽將她的話聽進了心裡,右手握住她的指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但看著她含笑的眼睛,一時間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他不想玉恆那樣強大優秀的雄性接近她。
哪怕玉恆暫時沒有表露出對她有興趣,但身為一個雄性,他對情敵的直覺是極其準確的。
兩人進了白溪的洞穴,凌承恩才發現白溪單獨住的地方挺大的。
至少比白青羽之前的洞穴寬闊。
他的家底還是很厚的,各種各樣漂亮的獸皮被整齊的收納著,還有很多極為罕見的漂亮羽毛和寶石,全被做成了男子常用的飾品,有些是纏在髮辮上的髮飾,有些是腰飾,還有些是專門佩戴在手臂和腳踝上的飾品。
「你二哥還是挺愛俏的。」凌承恩看著那一整片飾品牆,不由嘆為觀止。
白青羽低頭抿唇笑道:「他一向如此,小時候就特別愛打扮。」
「小時候,寨子裡的小雌性弄了彩石項鍊,他回家就讓阿母也給他弄一個,阿母有時候懶得搭理他,他能惦記大半年,然後自己偷偷攢齊彩石,親手製作成彩石鏈,且樣式必定比別人的更好看。」
凌承恩沒想到白溪小時候竟然這麼有趣,剛想說些什麼,山洞內傳來一陣悶悶的咳嗽聲。
「你還有沒有點人性啊?當著我的面講我小時候的糗事……」白溪的聲音從更深的地方傳來。
兩人左轉進了一間很大的屋子,高度在兩米五左右,面積至少有二十平,靠南側的山壁上開著一個圓形的小窗戶,窗戶上封著一層透明的膜,所以這間臥室一點都不昏暗,看著極為的舒適。
房間正中心擺著一張圓形的木床,裡面鋪了一層又一層的東西,最下方是細密柔軟,且帶著淡淡芳香的某種乾草,隨後是一張很厚實平整的圓形草墊,最後是一層白色短毛獸皮毯。
白溪就躺在這張圓形大床的正中央,看著不像是在獸世討生活的獸人,更像是來體驗生活的貴公子。
凌承恩看著他那張總是流露著輕佻之色的臉,不由有點意外,因為他罕見地露出幾分脆弱之色,可能是因為受傷的緣故,皮膚顯得格外蒼白,唇色紅得有些不正常,吸血鬼的既視感撲面而來。
白溪的長髮有些亂糟糟的,將蓋在腰腹上的獸皮毯往上拉了幾下,朝著白青羽微微皺眉,似是有些不滿。
他很少這麼不體面地見外人,就算是已經和白青羽結為伴侶的凌承恩,他也不太能接受。
不過眼下也來不及換衣服,他只是簡單地圍了條有些短的獸皮裙,只能不自在地將獸皮毯拉到了脖子以下。
凌承恩看著他一臉菜色,好笑道:「看來你是不太想見我啊?」
白溪撇了下嘴角,輕哼道:「你能來,我謝謝你。」
「不過,你要是能挑個好時間,就更好了。」
白青羽知道他是刀子嘴,將他扶坐了起來,把帶來的飯盒打開,搬了個小桌板支在他床上。
白溪看到豐盛的飯菜,臉上的神色總算好看了不少,握著筷子有點感動道:「我還以為要繼續吃那些沒滋沒味的水煮肉好長時間,阿羽啊,還是你懂我!」
凌承恩看著他胸前那道粉色的傷疤,輕輕皺了下眉頭。
那道傷比她預想的還要長,並不是白青羽說的,靠近心脈。
而是一整個貫穿了前胸,從左肩鎖骨的位置,一直到右側腰腹,只是心脈附近的傷口更深更大,看起來是被用利器反覆地刺入攪動。
傷成這樣還能救回來,也只有玉恆一人能做到。
「別用那種色眯眯的眼神盯著我的肉體,我還在吃飯呢。」
白溪那張嘴,破壞氣氛一流,凌承恩心裡那點愧疚,很快就煙消雲散。
白溪吃了一半,就沒什麼胃口了,因為胸口確實還在疼。
他神色懨懨,將飯盒蓋上後,靠在了身後的獸皮毯上,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疤痕:「去幽地負責製鹽事宜,本身就是我自己決定的,而且沒能護住跟著我的那些戰士,我很抱歉。」
凌承恩將飯盒收了起來,語氣強硬道:「別說這種廢話,幽地什麼情況,我又不是不清楚。」
「好好養傷吧,這種事情怨不得別人。」
在幽地製鹽本身就有極大的風險,換了誰去主持製鹽項目,都扛不住那麼多高階獸人偷襲。
白溪沉吟了片刻,正色道:「不過這次偷襲我們的那批人,一共十二個,全都是八階以上的戰士。」
凌承恩神色一凜:「這麼多?」
白溪點點頭:「而且實力最高的那個,我完全看不透,以我的經驗來看,至少比你阿父的實力還要強大。」
「有人從玉恆手底下跑掉嗎?」
白溪搖頭道:「玉恆的能力很詭異,他突然就出現在山洞裡,然後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慢慢倒下了,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那十二個人毫無還手之力,短短几個呼吸之間,手腳就全被扭斷了,而且他還把一種奇怪的透明石頭,直接插在了那些人胸口,又將人全部掛在了山洞外的石壁上。那些流竄到幽地的劣獸,因為他的震懾不敢靠近山洞內,但掛在石壁上的人,全都被啃得沒有一塊好肉。」
白溪說的還算比較保守了,真正的現場遠比他說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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