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強行契約(2/2)
而天蟒徹底癲狂瘋魔,不願與其分離,最終殺死了獸神,將其吞入腹中。
傳說中的火焰,又出現了。
這個半吊子返祖天蟒,還真是個大麻煩。
玉恆也在思考著,怎麼將這團印心火平復下來。
印心火需要在伴侶結合時,才能打入伴侶體內,由主導者安撫才能平息。
但眼前這個小雌性的情況不一樣,常天辰自己都不清楚印心火是什麼,根本幫不上忙。
「她體內的印心火,沒辦法徹底消除,我只能將其暫時封在她的身體裡。」
玉恆很快就做出了決定,盤膝坐在草地上,看著冷汗涔涔,已經沒有白日那麼鋒銳的小雌性。
常天辰不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等她正式進入了繁育期後,你再和她結合。由你主導平複印心火的烈性,完成和她的契約。」
「在這段時間內,你最好不要再和她有任何親密行為,因為隨時都可能再次激發印心火。這東西屬於伴侶契約,誕生時只會有兩蔟,一簇在自己身體裡,一簇在伴侶身體內。」
「無法轉移,無法破壞,無法消耗。」
「所以,恭喜你,強行契約了一個未成年的雌性伴侶。」
「有你這樣蠢貨獸夫,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報』。」
玉恆睨了眼眼神藏著鋒芒的蘇惟畫,又看著呆住的常天辰,低頭不由嗤了聲。
常天辰不解道:「未進入繁育期,就與伴侶結合的雌性不在少數,為何不能現在就……」
蘇惟畫已經握住了凌承恩的骨刃,抬起了有些顫抖的手,刀尖直指還想說些什麼的常天辰。
「禽獸。」蘇惟畫咬牙切齒道。
玉恆糾正道:「應該是禽獸不如。」
凌承恩意識還是清醒的,只是疼得懶得說話,此刻印心火的力量被封鎖,她也終於能掀開眼皮,冷冷地瞥著常天辰。
「別玷污禽和獸。」
「這叫畜生!」
常天辰被罵也不敢氣,任由幾人接力似的臭罵。
他此刻很清楚,一旦張嘴反駁,問題就麻煩了。
纏繞著凌承恩手腳的藤蔓緩緩鬆開,凌承恩凝眸看向面前的玉恆:「你跟著我回來的?」
玉恆眼眸輕抬,頷首解釋道:「我不喜歡欠人情。」
「你也算救了我一命,如今我幫你暫時控制住印心火,也算是徹底兩不相欠。」
蘇惟畫的手暫時還沒辦法用力,他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骨刃脫手掉落在地上。
菲麗一直托著他的身體,不敢摻和這一家子的事情,只安靜地做好一個背景板。
「把他背回去。」凌承恩看向菲麗。
蘇惟畫的脊神經還未長好,不適合直立,會對重新接上的脊椎與神經造成壓迫,影響到整體的恢復。
蘇惟畫惡鬼似的臉,在暖光下並沒有變得柔和,依舊很恐怖。
他偏首望著凌承恩,落下的手還是在發顫。
凌承恩看著玉恆收手,緩了口氣,從地上站起來,朝著蘇惟畫走去。
菲麗轉身想將蘇惟畫背起來,但他沒有動。
凌承恩彎腰將人直接抱起來,送回了石洞內。
「今天的事,謝了。」
凌承恩將人放回床上。
蘇惟畫趴回床上,自嘲又自厭道:「謝什麼,我一個連站立都做不到的廢人,什麼忙都沒幫上。」
凌承恩也沒安慰他,只將獸皮毯重新搭在他背後,防止他受涼,以後骨頭會疼。
蘇惟畫看著她腰間沒放下的衣服,瞥到了她側腹上的火焰紋路,伸出了右手在她皮膚上碰了一下。
凌承恩身體一僵,低頭看著他已經收回的指尖。
「怎麼了?」
「你真要和他結侶?」
蘇惟畫覺得太荒唐了,就因為一團火焰?
凌承恩低笑著反問道:「結合,就一定要結侶嗎?」
蘇惟畫震驚地看著她,瞬間了悟。
獸世的道德標準沒有那麼高,雌性並不是只和結為伴侶的雄性獸人發生關係,自然也有露水情緣。
但大多數的獸人,都還是活得很循規蹈矩,逐漸將伴侶關係看得很重。
因為他們自覺這是區別於普通動物的一種標誌。
「這個印記可能會跟著你一輩子。」
蘇惟畫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印心火,但知道天蟒這種傳說中的血脈,到底有多麼的霸道與善妒。
他不覺得凌承恩能如願以償,常天辰明顯不會被輕易甩掉。
如果被捨棄,誰也不知道昔日獸神的悲劇,會不會再度上演。
……
「所以,為什麼不能現在就結合?」常天辰只想知道原因。
玉恆單手撐著側臉,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你知道什麼是繁育期嗎?」
「發情,結合,生崽。」
玉恆直接翻了個白眼:「愚不可及。」
「繁育期意味著身體的成熟。尤其是雌性獸人,繁育期對她們而言至關重要。沒進入成年繁育期,雌性獸人是沒有生育能力的。結合是一回事,生育又是另一回事。」
「換言之,她的身體還在成長中,並沒有達到一個雌性的巔峰狀態,你現在就與她結合,與她完成印心火契約,就等於強行終止了她的生長狀態。她一輩子都不會進入繁育期,也就永遠無法擁有生育能力。」
「剝奪了一個雌性的生育能力,讓她成為一個永遠無法長大的幼崽,或者說是殘缺的雌性獸人,你猜她知道了真相後,會不會想方設法殺了你?」
玉恆好整以暇地看著呆若木雞的常天辰。
常天辰後怕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沒想到後果會這麼嚴重。
「如果不是她今天救了我,我想回報她,跟著一起回來。」
「她會因為你的魯莽與愚昧,被印心火燒光內臟,最終被印心火吞噬。」
「這種火不是不會傷人嗎?」常天辰聲音有些顫抖。
玉恆譏笑道:「你以為獸神是怎麼死在天蟒手中的?」
沒有印心火,以獸神的強大,又怎麼可能輕易被天蟒吞噬?
兩敗俱傷,才是最有可能的結果。
「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常天辰覺得太匪夷所思了。
玉恆起身,拍了拍身上衣服,閒適淡定地站在原地。
「當然是,我比你強。」
常天辰尾巴一甩而出,地上冒出的巨藤,攔住了他的尾巴。
玉恆指尖只是雲淡風輕地揮動了一下,常天辰就被擰成一股的樹藤抽飛,砸落在遠處的溪水中。
「你進階關頭受傷,現在還敢挑釁我,我看你這條命是徹底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