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倒頭就睡(1/2)
跳舞對於凌承恩而言是一件極其陌生的事情。
白青羽拉著她的手在眾人起鬨歡笑的聲音中,走到了篝火旁邊,腳尖隨著鼓點聲起落,律動時極其富有節奏感。
他的目光始終圍繞著她轉,張開的雙臂修長且富有力量感,從遠處悄悄環過來,又在即將觸碰到她上臂的剎那,又飛快地拉開距離,像受驚退縮的兔子,像彳亍的蝴蝶。
但他的眼眸明亮,眼神熱烈,並無一絲害羞,反倒是盈滿了笑意。
「跟著我跳,不在節奏上也沒關係的。」白青羽俯身靠近她的耳邊,「我以前也總是踩不到節奏上,每次都混在人堆里渾水摸魚。」
凌承恩有些拘謹地被他帶著,很快就陷入了歡歌跳舞的人群中。
於少臣端著食物走進山洞中,看著趴在石床上的蘇惟畫,將飯碗放在了他手邊:「趕緊吃飯吧,今晚的烤肉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於少臣坐在他身邊,拿著自己的碗筷,低頭慢慢吃著。
蘇惟畫收回看著外面的視線,問道:「你怎麼不在外面吃?」
「我在哪裡吃都一樣。」於少臣坐在木墩上,抬頭看了眼外面跳躍的火光,還有不絕於耳的嬉鬧聲,聲音悶悶道,「而且我不給你送飯,你今晚就要餓肚子了。」
「你確定?」蘇惟畫話音剛落,一道人影逆著火光走入石洞中,手裡同樣端著堆滿了肉菜的木碗。
重真看著洞內兩人,忍不住扯了下嘴角,輕嘖了聲:「我還以為就我一個會想到這兒還躺著個人呢。」
於少塵看不清他的臉,但見他步入山洞中後,語氣疑惑道:「我已經給他準備晚飯了,你拿的這些他也吃不完。」
重真直接端著碗坐在石頭上,自己拿著筷子吃了起來,冷哼道:「我自己吃不可以嗎?」
「所以,你們倆都是找藉口躲我這兒來的吧?」蘇惟畫算是看清了這兩人,明顯不是真的擔心他,而是到山洞內來躲清靜。
重真將手裡的碗筷放在一邊,擰眉道:「我就是覺得待在外面很不自在。不是,凌承恩她之前不這樣啊,怎麼對待白青羽就這麼好,和顏悅色如沐春風……到我這兒就疾言厲色耳提面命了?」
蘇惟畫:「心裡不平衡?」
重真白了他一眼:「你閉嘴,這裡不需要你發表見解。」
蘇惟畫冷哼道:「那你出去,要躲回你的樹屋去躺著,沒誰會那麼無聊,去你樹屋把你薅出來。」
於少塵看著兩人莫名其妙地又吵起來,頭疼道:「不是,你們到底在吵什麼啊?」
重真看著腮幫子鼓鼓,明顯躲人也不忘記乾飯的於少塵,心累道:「和你沒什麼關係,吃你的飯。」
於少塵不服氣道:「你好煩,每次都主動找事兒,還要怪蘇惟畫還嘴,太霸道了。」
重真看著膽子突然大起來的小熊貓,挑眉道:「你是不是覺得蘇惟畫快好了,你有了新的小夥伴,我這個舊的就可以轉手扔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熊貓,我真是看錯你了。」
於少塵被他劈頭蓋臉一通指責,頓時懵逼了。
蘇惟畫忍不住抬手捂住眼睛,不忍去看狐狸辣眼睛的演技,也不想看這小熊貓犯蠢,抓起角落已經耗空的金繫心石,直接扔到了重真的腳邊:「出去,你也就只能欺負他了,心裡不痛快,去找白青羽決鬥去!」
「少在這裡發泄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
重真臉上生動的表情突然消失,這張愛笑的臉上失去笑容後,顯得有些過分冷漠與諷刺。
而於少塵敏感地覺察到他的情緒不對,第一時間就準備捧著碗筷走人。
但重真伸手將他攔住,利用高大的身體擋住了外面落進來的光,語氣幽幽道:「我們三個誰都不得凌承恩的喜歡,這沒什麼問題。但白青羽和她結侶後,情況就不一樣了。」
「所以呢?」
「我們三個得聯手才行,不然早晚得被這隻心機鳥給驅逐出石林。」
蘇惟畫冷哼道:「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喪家之犬有資格嘲諷我?」重真也是不甘示弱,言辭鋒銳,直戳蘇惟畫的肺管子。
於少塵看著兩人之間突然就緊張起來,不由打了個寒顫,伸手道:「我不參與。」
重真按住他的肩膀,將人拐到石墩上坐好:「這不行,你必須參與。」
於少塵不服氣道:「為什麼?我自己的事情,我有決定的權力。」
「你很想回烏陽部落?」重真扭頭一針見血地反問道。
於少塵不解道:「這和烏陽部落有什麼關係?」
重真:「你是不是天真了點?你該不會覺得白青羽會一直留著你在凌承恩身邊吧?鶴族是什麼德行,你難道就沒有一點耳聞?」
於少塵低頭沉默了片刻,仰頭堅定道:「我們應該相信妻主。」
「至少,我相信她。」
於少塵很認真地重申了自己的觀點。
「我們這邊背著她,偷偷搞小團體,還針對她喜歡的人,妻主肯定會生氣的。」
重真恨鐵不成鋼道:「雌性的嘴,騙人的鬼!懂不懂?」
「就你這水平,白青羽動動手指頭,就能把你從凌承恩身邊給踢開。」
蘇惟畫定定看著他:「所以呢,你拉幫結夥是想幹嘛?」
「對付白青羽的話,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三個俘虜想斗過白月光,做夢呢?」
重真無語道:「我才沒有那麼蠢,對付白青羽有什麼好處?」
「而且你妄自菲薄就算了,別帶上我和於少塵。白青羽算什麼白月光?他就是一個反覆無常的普通雄性獸人罷了,凌承恩雖然對他好,但絕對不像傳聞中那樣,瘋狂地愛慕他!」
「我確實沒白青羽厲害,但再加個於少塵,這份量總是夠的吧?」
「凌家沒有木系,更沒有金系,依照我對凌承恩的了解,只要能展現出相應的能力,凌承恩並不會將我們驅逐。但問題在白青羽身上,鶴族不比蛇族好到哪兒去,他們的妒心很強的。」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鶴族配偶另有了情人,鶴族獸人怒殺情敵……」
於少塵低頭看向蘇惟畫,實在不是他多疑,而是從重真嘴裡冒出來的話,真假參半。
「這事兒是真的嗎?」
蘇惟畫擰眉道:「略有耳聞,但白青羽的情況不同。我們比他先成為凌承恩的伴侶,他是知道這個情況的,但最終依舊選擇了與凌承恩結為伴侶,與傳聞中的那種情況不同。」
而且白青羽是寒山少族長,品行一直有口皆碑……
但重真說的也是實話,鶴族崇尚一對一的配偶制度,何嘗不是因為他們對伴侶的強大占有欲在作祟呢?
「要不要聯手,一句話的事。」重真直言道。
於少塵堅定地搖頭:「不要,我不參與。走了。」
這次重真沒有再攔住他,而是看向了沒有說話的蘇惟畫。
「你呢?」
蘇惟畫沉默了許久,凝眸道:「我對你而言,有合作的價值?」
「沒有,我就不會找你。」
蘇惟畫呵笑了聲,陰陽怪氣道:「那還真是多謝你這麼高看我了。」
「所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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