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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夜探深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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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惟畫將臉重新埋回乾草間,因為異能在敏感的神經上拉拉扯扯,再加上毫無麻醉措施,其實整個過程很疼,仿佛又回到了被打斷四肢的那一刻,但他卻緊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任由凌承恩施為。

他竭盡所能控制自己可以動的部位,眼皮微微耷拉著,整個人顯得格外沉悶破碎,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希望可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要將心神全都放在後側的脊椎上。

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之際,山洞口晃過一道暗影。

於少臣抱著一堆清洗乾淨的獸皮走進洞內,看到裡面的凌承恩後,立刻頓足,將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雖然兩人異能不同,但他感受到了細微的異能力量波動。

很奇妙。

之前,他是感覺不到的。

凌承恩注意力全都放在蘇惟畫的脊椎上,根本沒時間去注意四周的變化,直到將脊神經的兩端完美銜接上之後,她才悄然鬆了口氣,感受到了洞內多出的氣息。

「你來的正好。」凌承恩撤回異能,抬起手背擦掉了臉上的汗水,「你異能耗空了嗎?」

於少臣雖然不明情況,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沒有,今天沒有催生什麼東西,所以異能沒怎麼用過。」

「那你把東西放好,過來幫個忙。」

凌承恩也不與於少臣客氣,朝他招了招手,看著他將迭得整整齊齊的皮毛放在竹編的簍子裡,轉身朝著石床邊走過來。

「多虧你這段時間一直用異能溫養他的身體,他斷掉的脊椎神經,我剛剛幫他接上了,接下來一段時間,還要辛苦你繼續溫養他的身體,如果整個過程比較順利,最多一個月就能慢慢恢復行動能力。」

「他四肢上的傷,你要不要也幫他再看一下?」

凌承恩看了眼趴在床上的蘇惟畫:「他的四肢還不能動?」

於少臣雖然不太懂凌承恩的表述,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蘇惟畫的傷勢,耐心又仔細地與凌承恩解釋道:「他的四肢骨傷很嚴重,但我花了不少時間治療,本以為恢復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的手動是可以動了,但我感覺很不自然,我檢查過骨頭,接的沒有問題。那應該就是你說的神經方面可能受到了損傷。」

凌承恩低頭瞥了眼悶葫蘆似的蘇惟畫,用手指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句話,別裝死。」

「手能不能用你自己應該最清楚。」

蘇惟畫臉色慘白,抬起頭道:「經常發抖,很疼。」

凌承恩在他肩背上狠狠扇了一下,無語道:「疼你不知道說?還非要我問?不說,你是不是一直忍著?你是忍者神龜嗎?」

蘇惟畫被罵得一頭霧水,忍者神龜是什麼龜?海族嗎?

「他的腿腳一直沒有感覺,是不是也是神經問題?」於少臣蹲在凌承恩身邊,看著她將蘇惟畫的手臂抬起,仰頭一臉好奇地盯著。

凌承恩覺得他的天賦其實還算不錯,便耐心地與他解釋了一些神經方面的問題:「他整個下肢沒感覺,或者說無法自主控制,都是正常現象。主要是因為脊椎神經沒有恢復。」

「你要記住,脊神經非常關鍵,這些神經比血管還要細小,但卻在人體中發揮著極為重要的作用,人體能驅動,一方面靠得是肌體骨骼,另一方面就靠著神經。」

「人之所以感知得到疼痛和熱度,聞得到氣味,並能夠通過頭腦來控制行動,都是神經在其中發揮著主要作用。」

「脊神經支配著身體很大一片區域,所以至關重要,你現在用異能暫時無法感知得特別清楚,等到你的異能等級變得更高后,肯定是領會我現在跟你說的東西。」

於少臣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血管他稍微懂一些,因為凌承恩閒暇時會跟他解釋,指著他握緊拳頭時,手背上鼓起的脈絡,讓他用異能感受脈絡內血液的流動,供血液流動的管道,就是血管。

她解釋的非常形象貼切,所以他印象極深。

於少臣看著她的目光有些崇拜,在這之前,他就是個半吊子木系獸人,異能全點在種莓果植物上了,現在……他也可以救人了。

而且因為有了她的指導,他對人體的了解逐漸加深,現在無需別人從旁指導,他就能最快捕捉到哪裡需要異能治療,不會將異能過度浪費在不需要覆蓋的地方,這也大大提升了木系異能的使用效率。

凌承恩已經探知到蘇惟畫的腕部情況,果然是神經受損,但沒有脊神經那麼嚴重,這個神經損傷修復起來比較簡單,有了脊神經修復的經驗,所以這次重新修復調整,過程十分的順利,結束的也很快。

替他將腿腳上的神經也檢查了一下,所幸這幾處沒什麼大問題,她才撐著膝蓋站起身,但身體卻突然晃動了一下,差點兒往後倒在地上。

於少臣眼疾手快,從身後扶住了她,一臉著急道:「妻主,你沒事吧?」

凌承恩搖了搖頭:「沒事兒,就是注意力高度集中了這麼長時間,起來的時候眼前突然黑了一下。」

於少臣從腰間的獸皮袋中摸出幾顆紅彤彤的莓果:「吃點甜果。」

凌承恩沒有拒絕,她異能的消耗比預期要大。

續接神經的工作,看著好像人一直在坐著,異能也分成了頭髮絲般細,操控著每根異能絲線在分毫之間移動,這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咬碎了莓果之後,凌承恩坐了一會兒,泛白的臉色才逐漸好起來。

她整個人看著很沒精神,於少臣憂心忡忡地目送她走出洞穴,低頭看著趴在石床上的蘇惟畫,突然發現對方的眼神一直追著離開的人。

他靜默了片刻,彎腰檢查了一下他身下的獸皮毯,被汗水打濕了。

他小心翼翼地幫忙換了一張獸皮毯,轉身準備離開之際,突然聽到蘇惟畫聲音嘶啞道:「謝謝。」

於少臣愣了會兒,眨了眨偏圓的眼睛,回頭看著已經將頭瞥向另一側,只留下個後腦勺給他的蘇惟畫,微微垂下眼帘,心情好了不少。

他什麼也沒回答,將獸皮毯拿出去,放在了門口的竹簍里,等明天太陽出來再清理也不遲。

……

吃晚飯的時候,凌霄端著自己的飯盆,一臉惆悵地看著自家淡定的大閨女,然後就是沒完沒了的嘆氣。

凌承恩差點兒被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折騰得差點兒吃不下飯。

但治療蘇惟畫確實很累,她眼下實在沒心思與凌霄細談,快速炫完晚飯,去河邊隱蔽的地方沖洗了一下,打了個招呼後,就直奔自己的新屋子,隨意地鋪了些乾草和獸皮,雙眼剛闔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凌霄坐在火堆邊,看著還在淡定乾飯的重真和於少臣,嚴肅道:「你們兩個還吃得下去?」

於少臣一臉茫然地抬頭,不知道家裡這尊大老虎為啥要罵他。

重真乖乖坐好,一臉坦然,完全是早有挨罵的準備。

都說上門獸夫難當,翁婿之間的關係是門學問。

他和整個藥蘿都還要仰仗著石林,所以早就做好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準備。

凌霄動手是不可能的,但臭罵卻是少不了。

「白青羽和恩恩結侶,這事兒你們真就無動於衷?」凌霄恨鐵不成鋼地問。

於少臣愣怔了一會兒,扭頭看向重真:「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沒聽說啊?」

「下午剛回來那會兒的事了。」重真有點無奈,捧著飯碗但不好繼續吃。

於少臣垂眸思考了幾秒,抬頭看著滿臉肅然凌霄:「族長想我們怎麼做?反對嗎?勸妻主不要和白少族長結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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