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傷重截肢(2/2)
「這傷口早晚是要衝洗的,繼續這麼髒下去,說不定死得更快。」玉恆輕嗤道。
而且天這麼熱,傷口上的髒污會滋生很多病症,只會加速剝奪這鮫人的性命。
見他這麼說,白青羽沒再猶豫,直接用了大量的水沖洗時攀星的身體。
隨著水流捲走髒污,血葫蘆似的,且滿身黑污的鮫人,總算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玉恆將時攀星翻了個身,讓其面朝下,趴在了地上。
修長乾淨的指尖,慢慢生出一根嫩綠色的細絲,直接探入了時攀星背後破損的傷口中,動作迅速地將那腐肉撥開,讓凌承恩得以看清被膨大腐肉蓋住的深藍色石錐頭部。
時若安不知何時出現在三人身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根深藍色的錐尖,喉結滾動了兩下,艱難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一種可以封鎖異能的石頭。」玉恆收回了細長的藤絲,輕輕嘆了口氣,「他是什麼異能?」
時若安垂眸沉吟了許久,擰眉道:「我不是很清楚,但不是常規的金木水火土系,我只知道比較罕見。」
「你沒見過他使用異能嗎?」凌承恩感覺有點扯,這兩人明顯就相識已久,不可能不知道對方能力吧?
時若安瞥了眼凌承恩,也沒有因她的質疑而生氣,只耐心解釋道:「攀星的異能我之前從未見過,所以也沒辦法確定是什麼。他是十七歲的時候才覺醒的,而且之前異能很弱……」
「我沒怎麼見他使用過,不過和我的天賦能力有些相似。」
凌承恩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你的天賦能力,瞬移?」
「差不多。」時若安思考了一下,覺得也沒必要對這幾個人隱瞞自己的天賦能力,便極盡詳細地解釋道,「比起瞬移,更準確地說法應該是縮短移動的時間,而且距離有限制,沒辦法穿透物體。」
「就像是面前這棵樹,我是沒辦法穿過去的,只能從上方沒有阻擋的空間掠過去……」
「但攀星是可以的。」
「他能無視任何障礙,從一個地方移動到另一個地方,同時還有一個自身的空間,不是你那種經過土系能力者鍛造出來的空間容器。攀星的空間是沒有實物載體的,只要他活著,那個空間就存在,而且隨著他異能等級的提升,空間也在不斷變大。」
「我們海族中,也是第一次出現如此特殊的異能,所以沒辦法給出準確的判斷與定位。」
凌承恩聽著這描述,已經猜到了。
「這不就是空間系!」
和她的精神系一樣,屬於罕見異能。
她本以為獸世的異能體系和末世區別還是蠻大的。
像精神系這麼特殊的存在,應該只有她一例。
之前在劣獸潮中碰到過一個風系的,還以為只是偶然。
而且劣獸和正常獸人情況不同,不能一概而論。
但現在又出現了個空間系的鮫人,也就說明罕見異能在獸世也是存在的,只是數量更為稀少。
末世環境下,空間系異能出現的概率,大概是十萬分之一。
覺醒精神系異能的概率是三十萬分之一。
金木水火土五系覺醒概率更高一些,差不多是三十分之一。
除了這七種異能,還有由基礎五系異能衍生變異的能力。
比如,風系,屬於變異木系。
雷系,屬於變異火系。
冰系,屬於變異水系。
基礎五系異能衍生出的變異能力,和精神系、空間系一樣,均屬於罕見能力,覺醒的概率都非常低。
不過,據說基礎五系異能如果能修煉到頂級,其實和罕見異能的效果是一樣的。
就比如火系異能者,實力達到頂級後,是可以擁有雷電能力的。
而且,相比於罕見異能,基礎五系異能升級更快,因為覺醒概率更大一些,所以提升過程中可以參考前人的經驗,可以少走很多彎路。
罕見系異能升級緩慢,且大多數前期實力都比較弱小,很容易半路夭折。
凌承恩看著眼前這個空間系的鮫人,不由心生感慨。
空間系其實很厲害的,不僅僅是可以用來跑路逃命,囤貨收藏,真要和人動起手來,才是真正的殺人於無形。
末世的時候,就連她碰上空間系的能力者,都不得不謹慎對待,一般都會儘可能地避開和對方發生衝突。
一個空間系能力者,竟然混到了要截肢的地步,也是真不容易。
她現在還真有些好奇,眼前這個看起來牲畜無害的倒霉蛋,到底是怎麼從海中王族淪落至此的。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過炙熱,玉恆忍不住抬手蓋住她的眼帘,扭頭看向身後的時若安:「他現在昏迷不醒,這傷勢也不能拖太久,救還是不救,你做決定吧。」
「你若是不相信我的判斷,可以帶著他另找巫醫。」
玉恆並不是很想接手這活兒,如果這兩人不是凌承恩帶回來的,他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
畢竟救下這兩人的代價不小,還很耗費心力。
看這兩人的慘樣兒,一時半會也拿不出好東西作為診費,救下來也是虧本買賣。
如果是以前,他還真不一定會計較診費。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有個快要成年的伴侶要養,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崽。
如果再跟以前那樣,讓別人到處賒帳……
時間長了,又被他忘到腦後。
那別說養小雌性了,以後說不定得吃自家小雌性的軟飯。
雖然他不介意吃軟飯,但以凌承恩的性格……
嗯,總覺得這軟飯想要吃到嘴裡,怕是不會太容易。
算了,這幾年還是自己努力一下吧。
不能和以前那樣半死不活地吊著口氣,隨時隨地開擺。
玉恆有些憂愁地嘆了口氣,拽著凌承恩的手,準備帶她回山洞那邊。
結果腿還沒邁開,一抬頭,就看到了老大一條人擋在面前。
那雙含愁的深色眼眸,隱約能看到些許深紫,薄薄的眼帘低垂著,目光晃動了一下,在他和凌承恩交握的手上停了幾秒。
那張年輕又靚麗的面龐上,只泛上了些許委屈之色,然後又表現出故作平靜的模樣。
明明一句話沒說,但總感覺什麼都說了。
玉恆看著白青羽這番作態,暗暗磨牙,本能地攥緊了凌承恩的手。
心中不由怒罵了一句!
淦,碰上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