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洛山響尾(1/2)
蘇惟畫對凌承恩的探查能力沒有絲毫的懷疑,雖然他和凌承恩單獨相處的時間很少,但對她超越大多數獸人的感知力,還有那種極其特殊的異能還是了解的。
所以,在凌承恩提醒後,他第一時間就抬手,示意隊伍放慢了速度,注意警戒。
原本還有些吵鬧的隊伍,瞬間就安靜下來。
「原染,去偵查一下,不要和他們接觸。」
蘇惟畫立刻做出了安排。
隊伍中一個看著體型偏瘦,但身形靈活的獸人,立刻從隊伍中離開,輕輕一躍就跳上了一根橫枝,在半空中變換成了一隻黑色的白眉長臂猿,在樹林中翻越了幾下,就消失不見了。
蘇惟畫沒有讓隊伍停留在原地,而是按照原本的步調,繼續向前,與此同時,他和凌承恩交流了一下信息,在內心評估著,跟著他們的那支隊伍,究竟會是哪方勢力。
凌承恩看了眼前面光線不太好的樹林,一腳踢開了想要跳到自己身上,足足有十公分長的綠色螞蚱,與蘇惟畫說道:「跟著我們的那批人,大概有八個人。」
「全都是雄性獸人,行動敏捷,速度也很快,從頭到尾一直都很安靜,沒發現他們在收集物資,感覺對這一帶環境也很熟悉。」
之前他們走過的路線,中途碰到的一些陷阱,對方仿佛了如指掌,全都避開了。
蘇惟畫面色凝重道:「如果是知道山中陷阱的準確位置,大概率不是落盧山外的勢力,應該是長期生活在山裡的流浪獸人團伙。」
隊伍往前走了沒多久,大概二十分鐘的樣子,原染就回到了隊伍中。
他從高處跳下來,單臂掛在樹幹上,與下方凌承恩和蘇惟畫說道:「一共八個人,應該是跟著我們留下的痕跡追過來的,看模樣應該是山裡的流浪獸人。」
「從眼睛和氣息來判斷,應該沒有吃過人,但來者不善。」
「加快速度,走出前面這片林子,在那邊交手,我們勝算更大一些。」蘇惟畫直接化作獸形,在最前面帶路。
凌承恩有些好奇,原染到底是怎麼判斷獸人有沒有吃過同類的。
但眼下顯然不適合提問,所以她也就沒有開口,而是安安靜靜地吊在隊伍最後面,確保沒有人落隊。
這片林子確實不適合交手,如果追著他們足跡過來的那些獸人是山裡的,那對方在地形利用方面就會有優勢。
雖然剛剛過了林地沼澤最難走的那一段,但眼下他們還沒有出林地沼澤區。
這片林子的地面依舊藏著無數看著和平地無異的小型沼澤,有些看著就像個小泥坑,面積不過兩三平米,但是若是踩進去,想要靠自己爬上來,非常困難。
這些沼澤到底有多深,誰也不清楚。
但路上他們碰到過掉進沼澤的小型動物,短短几分鐘就徹底被那深不見底的泥沼給吞沒了。
所以,蘇惟畫帶著隊伍沒有走地面,而是全部走空中路線,藉助原始密林中縱橫交錯的古木樹枝,找出了一條最安全的路線。
不過這片林子裡的危機,不止林鱷和燕回犀鳥。
知綠第七次失足從布滿青苔的樹幹上滑下去,被身後的人一把撈住時,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走在她後面的是狄亞,單膝跪在樹幹上,左手抓著她的手腕,單臂將她從下面提起來,哭笑不得道:「你今天運氣不太好。」
知綠跪坐在樹幹上,看著樹幹上被她扒拉出痕跡的青苔,額角的青筋重重跳了幾下,又氣又無奈的道謝後,再次認命地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拽掉扎進自己小腿皮膚上的肥胖螞蟥,直接扔到了樹下。
「小心樹幹上的青苔,儘量保持身體平衡,別摔下去了。」
「還有,別盯著你腿上的螞蟥,那玩意兒沒一會兒又爬上來了,等出了林子,拿火烤一下,或者用鹽弄一弄,很快就下來了。」狄亞善意地提醒道。
知綠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咬牙道:「你說的輕鬆,但這吸血螞蟥有多噁心,你又不是不清楚。」
如果放任不管,這些該死的螞蟥半個小時不要,就能把她吸到頭暈噁心。
霧卓和白青羽守在隊伍中段,主要是在伴飛,以防有人沒抓住,或被身後的人沒能及時撈住,跌到下方的林沼中。
因為青苔和吸血螞蟥,隊伍行進的速度被迫減緩。
蘇惟畫有些心急,但也知道眼下這關根本急不了。
越急越容易出錯,一旦有人掉進下方的沼澤中,把人拉出來只會花更多的時間。
「那些人追上來了。」霧卓提醒道。
這次不用他說,其他人也發現了身後的動靜。
林子裡原本還能聽到不同的鳥叫,但漸漸的……鳥叫聲就消失了。
凌承恩問道:「距離林地沼澤邊緣,還有多遠?」
蘇惟畫回頭道:「應該還有三四百米。」
「那抓緊時間。」
凌承恩思考了會兒,直接化作獸形,讓知綠跳到她的背上,有幾個總是容易滑倒的獸人,乾脆讓他們分別上了霧卓和白青羽的背,剩下的則是靠自己提速趕路。
在那些獸人追上來之前,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是走出了這片吃人的沼澤林。
甫一落地,眾人皆是鬆了口氣。
蘇惟畫也不著痕跡地吁出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在石林帶隊,若是出了岔子……以後的處境怕是不會太好過。
「這裡和前面一片就是正常的林地,有很多兔獸,還有其他的動物,大型野獸也是有的,雖然不像林地沼澤和牛鬼毒蛛領地那麼危險,但也不能放鬆戒備。」
知綠從凌承恩身上爬下來,低頭去拽腿上的三隻吸血螞蟥,那些螞蟥被她丟進同隊火系戰士的火球中,破損的傷口血流不止,順著她的小腿和腳踝,全落在了滿是枯枝敗葉的地面。
狄亞也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根上,低頭拽著腿上的螞蟥,擰眉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去林地沼澤第二次了。」
僅僅是這些螞蟥,就足以讓他對這個鬼地方刻骨銘心。
他從腰間的獸皮袋中摸出一個石頭藥瓶,將裡面的粉末灑在了傷口上,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很快就停止了出血。
隊伍中的其他人,幾乎都是這麼一套操作。
除了幾個很擅長攀爬的猿猴類獸人,還有會飛的兩人。
白青羽戒備著後方,霧卓則是蹲在凌承恩面前,看著她腿上的傷口,忍不住齜牙咧嘴道:「看著就好痛。」
凌承恩伸手推開他的臉,無語道:「痛的是我,又不是你。」
「看不了就別看,去給白青羽幫忙去。」
霧卓雖然嘴上說著怕,但還是從腰間摸出藥瓶,幫她的左腿上了藥粉。
凌承恩則是在處理右腿上的傷口。
這些吸血螞蟥的傷害不高,但是看著極其噁心。
如果放任不管,時間長了會把人的血吸乾。
就算把螞蟥弄掉,但它們在傷口處分泌的黏液,也會促使傷口不停的流血,所以不上止血類的藥粉肯定不行。
藥粉剛上完,身後追著他們跑的那些人,終於露了面。
其實這些人早就過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對他們出手,而是遠遠地看著他們坐在地上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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