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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黃岩獸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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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區的獸人發色比較多元,紅橙藍綠粉灰青都有,明明是很漂亮的顏色,但在以白金髮色為尊的黃岩獸城,哪怕只是在外城區,他們的地位也十分低下。

凌承恩坐在樹枝上,身體完全藏在樹冠內,偏頭看向白青羽:「所以這邊的獸人為何以白金髮色為尊?」

白青羽扭頭看向她的目光有點詫異,但半晌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與她解釋道:「南獸原王族發色為白金色,所以尋常獸人的發色與白金色越接近,意味著他們的血脈也就與王族越近,地位也就越高。」

其實這算是常識,就算北荒的獸人,基本上也都知道這點。

因為獸原王族的名聲實在太大了,屹立於南獸原獸人頂峰的王族,自詡為最接近獸神血脈的一族,再加上強悍的戰鬥力,和十分完美的外形……

故而被整個南原的獸人推崇。

聞言,凌承恩不由翻了個白眼。

還獸神血脈,關於獸神的傳說,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每個版本獸神的獸形都不一樣。

僅是他們北獸原中部地區,她就聽說過七八個版本,就連寒山都有一個版本,說獸神本體其實月翎青鶴,長得多麼多麼美絕人寰……

她還聽過獸神是棕熊族、金絲猴族、管鱷族、月光兔族等多個版本……

「南原王族的獸形是什麼?」凌承恩好奇道。

白青羽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道,南原王族的獸形很神秘,知道的人一直都不多,而且有人就算見過,也對這事三緘其口。」

見他不知,凌承恩心中只是略有些意外,但更多的還是納罕。

因為身處獸世,誰還沒個獸形呢,獸形是與生俱來的,很多獸人還以自己的獸形為驕傲呢,倒很少見對自己獸形諱莫如深的族群。

凌承恩也只是在內心好奇了一會兒,很快注意力就被轉移了。

白青羽在她耳邊說道:「我發現這裡是有黑髮獸人的,只不過數量非常少,而且看著處境都很糟糕。恩恩,你不宜露面。」

白青羽剛剛就注意到,一個長得很瘦弱的黑髮雌性,佝僂著腰從岩石建築的陰影下,小心翼翼地避開人群往前走,然後就在其中一個小巷子拐角,被一隻手突然拖走了。

他盯著那個地方觀察了許久,直到半小時後,那個雌性獸人才一瘸一拐,滿身是傷的從昏黑的小巷道中走出來,臉上和腿上到處都是淤傷。

而從她身邊經過的獸人也滿臉厭惡,捂著口鼻,一副完全不想和這種垃圾呼吸同一片空氣的樣子。

不管是南原還是北原,雌性和雄性的數量都是不對等的,南原的雌性占比也不高。

按道理來說,雌性獸人的地位應該比較高才對,但眼前這一幕明顯不符合常理。

而且這個黑髮雌性的情況還不是個例。

兩人在樹上藏身了一個小時不到,就看到了三四起類似的事情,而周圍的獸人全都是漠視的態度,對這種事情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白青羽看得極為不適。

他回想起上次來南原,當時時間緊張,也沒來記得仔細觀察,沒想到僅是外城區,就已經亂成這個樣子。

黃岩獸城對黑髮獸人的歧視與鄙夷,已經是刻入骨子裡的。

他轉頭看著凌承恩的目光有些沉重。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伴侶就是黑髮雌性,白青羽看著那些黑髮雌性的遭遇,就覺得心口堵的厲害,眼下根本不想踏入外城區一步,只想帶著身邊的人儘快離開這個噁心的地方。

「恩恩,我們走吧,去幽羅森林看看,這種地方還是別去了。」

白青羽伸手輕輕拉了下她的尾指,眼中擔憂的情緒幾乎快要淌下來。

凌承恩搖了搖頭,朝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按了按他的手背:「別擔心,我沒有那麼沉不住氣。再看看情況,我不會貿然進去的。」

黑髮獸人受歧視的問題,她自然也發現了,但也沒有因此大為光火。

南原是個什麼情況,她一開始就有猜測。

這片土地正在向奴隸社會演變,而且已經初具雛形,隨處都能看到地位低下的獸人奴隸,他們的命不值錢,甚至會被地位崇高的獸人隨意踐踏虐殺。

這種環境確實讓人窒息,但想想又覺得很正常。

社會的演變是需要時間,而時代的變革需要有反抗精神,還要有魄力的種子人物引導催化……

就算是人類,一樣也在奴隸社會這種制度下掙扎了一千八百多年。

這片土地上,從獸神傳說至今,也才不過千餘年光載,如果沒有外力干預,獸世想要走到更為人性化,更健全,更完善的社會,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一直到天色徹底昏暗下來,凌承恩推了推靠著樹幹睡著的白青羽,在他睜開眼想要說話時,及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沖他搖了搖頭。

白青羽眼皮輕輕動了一下,目光往右下方移去,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身上的傷口慘不忍睹,有些傷口甚至泛著不詳的黑色,濃重的血腥氣里還摻雜著一種海腥味兒。

凌承恩眼瞼輕輕抽動了一下,擰眉用精神力在白青羽腦海中傳聲道:「是海族。」

真正的海族,不是水陸兩棲的山那族獸人。

凌承恩緩緩鬆開捂著白青羽嘴巴的手,眼神銳利地掃過那隻瀕死的獸人耳朵,和陸行獸人長得完全不一樣,長著很大的耳鰭,耳鰭很薄,看著是半透明的,耳鰭有三根很明顯的骨刺,線條流暢優美……

可能是因為缺水,也可能本身就是如此,樹下的海族獸人從耳鰭開始,皮膚上鱗片全都顯露了出來,一直蔓延到鎖骨下方,側臉也被鱗片包裹著,有血水從臉上的傷口爭先恐後滲出……

這個海族也是黑髮,但發色黑的不純粹,更像是墨藍色,因為顏色太深,加上天色昏暗,所以看起來才像是黑色。

他靠在樹幹上,應該是失血過多,身體已經有些站不穩,背肌和後腰上都有明顯的刀刃傷,而且傷口非常深,手腕和小臂上的傷口甚至深可見骨。

「有人過來了。」

凌承恩給了白青羽提示,她的精神力一直處於鋪開狀態,方便觀察四周的情況,同時警惕那些不友好的南原獸人靠近這裡。

「不能繼續待在這裡,那些人是追著他過來的。」

凌承恩迅速做出判斷,由坐在樹枝上的姿勢,立刻換作蹲姿。

白青羽也不復之前的放鬆隨意,單手撐著樹幹,一手托住她的手臂下方,正準備帶著她悄無聲息地離開,樹下那個扶著樹幹站著的海族,猛地抬起頭,目光仿佛能穿過層層密葉,看清他們的身影。

白青羽的動作微頓,但也只是繃緊了一瞬,然後再無猶豫,帶著凌承恩迅速地往索道所在的位置撤離。

樹下的青年看著上方的樹葉搖晃,目光循著樹葉搖晃的軌跡,判斷樹上的人已經離開。

他隱約感覺到不對勁,微微合起的耳鰭倏然立起來,顧不上腰腹上滲血的傷口,立刻朝著白青羽離開的方向而去。

雖然不知道藏在樹上的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但沒有對他刀兵相向,足以證明對方沒有傷害他的意思,對海族應該也沒有太大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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