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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心軟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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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種藥材,有三種從中部地區往北可以找到。」

「但紫虹接續草和白骨仙芝都分布在南地,紫虹接續草北荒東部地區多見,但南荒原分布更廣。白骨仙芝多生長於西南氣候覆雜的濕林中,那邊毒蟲泛濫,人跡罕至,就連獸人部落都不常見。」

鱗景消息渠道比較多,算是蛇山部落中的百事通,對這些罕見藥材的產地基本上能做到如數家珍。

他說完之後,看著身邊的時若安,忍不住流露出同情之色。

「你一個人找,肯定是不行的。」

「沒有其他幫手嗎?」

「那個人既然是你們北域的王族,既然你都來營救他了,多少是該帶些人手的吧?」

「有同伴或者手下幫忙,運氣不錯的話,一個月興許能找齊這些藥材。」

時若安垂眸不語,半晌後,有些難堪道:「幾個月前,北域海族之王克賽亞突然死在了外海,克賽亞王一直覺得自己正值年富力壯之期,所以遲遲沒有定下繼承人,所以暴斃之後,北域就陷入了徹底混亂之中。」

「克賽亞王一共有六個子嗣,時攀星是第三子,在他上面還有一位兄長和一位姐姐,下面也有三個弟弟妹妹。」

「克賽亞王一共有三任伴侶,第一任伴侶生下大王子後,沒多久就病重去世了。」

「大王子的母親是古巨章獸人,大王子繼承了古巨章血脈,沒有繼承克賽亞王的鮫人血統,所以他一直都不怎麼受寵。」

「時攀星是克賽亞王第二任伴侶北海域前任大祭司時周所生,時家本就是鮫人一族,所以和同為鮫人的克賽亞王生出的孩子,自然也是鮫人。」

「不過攀星的情況有點特別,他一直到十七歲才覺醒,克賽亞王起初對他寄予厚望,但隨著他遲遲沒有覺醒,也沒有出現血脈返祖的情況,逐漸對他失望,不再予以關注。」

說到這裡,鱗景好奇道:「你也姓時,你是時攀星的?」

時若安凝眸道:「我們兩個人的母親,是雙胞胎姐妹。」

「不過攀星的母親因為覺醒了特殊能力,很早就被選為北海域大祭司。我的阿母只是很普通的雌性鮫人,也沒有覺醒異能,更沒有返祖血脈,所以我在成為北海域大祭司之前,和攀星的聯繫並不多。」

「北海域的祭司因為職責特殊,是不被允許有伴侶的。」

「克賽亞王貪圖前祭司的容貌,引誘其越界犯禁,致使時周懷孕,最後讓她不得不提前卸任,並在生下孩子後接受處罰。」

「而在這期間,時周又遭遇了克賽亞王的背叛,發現早在二人定情之時,克賽亞王就已經與其他雌性盤扯不清,有了首尾。」

「所以時周在接受處罰後,傷勢還未痊癒的情況下,與克賽亞王發生了衝突,甚至大打出手,最後決絕地離開了北域,至此消失得無影無蹤。克賽亞王也因此對剛出生的攀星不喜,讓他隨了母姓。」

「克賽亞王的第三任伴侶梅姬,就是他背叛前祭司時交往的情人。」

「二王女和後面三個王族,皆是梅姬所生。」

「其中二王女和六王子是鮫人血脈,剩下的王族則是繼承了梅姬的巴恐曼蛇血脈。」

「二王女和攀星出生的日期很接近,二王女的存在,也證實了克賽亞王對第二任伴侶的不忠,所以二王女和攀星的關係……非常差。」

「而此次北海域王族內部動亂,主要就是為了爭奪北域之王的位置。二王女和攀星,還有六王子都有繼承資格。」

「其中攀星血脈返祖程度最高,二王女和六王子目前都是藍色魚尾。在我們北海域,從發色和魚尾就能直觀判斷出血脈返祖的程度,越接近銀色,也就意味著與最初北域主神的血脈最接近。」

「所以攀星算是繼承人中呼聲最高的。」

「這才有了他被引入陷阱,並被送去南獸原飽受磨難之事。」

「攀星已經失蹤了好幾個月,我花了很多時間才確定他在黃岩獸城,之前也帶了幾個支持攀星的族人,但全都折損在獸城之中,直到最近才將他救出來。」

「此刻回去已經晚了,二王女已接管了大半個北海域,我和攀星是同陣營的……眼下回北海,不僅找不到幫手,甚至還會將試圖斬草除根的敵人引上岸。」

時若安說完之後,火堆邊坐著的幾人齊齊陷入沉默。

半晌後,常天辰忍不住輕嗤了聲:「沒想到你們海族爭權奪位還挺激烈的。不過洞裡那個半殘的也是蠢,奪位關鍵時期,竟然還不小心謹慎,落得個被抓去折磨的下場……」

真是白瞎了那一身的能力。

時若安聽得不由皺眉,但又不好在這種勢單力薄的情況下反駁常天辰,最終也只是抿緊了唇角。

其實不是攀星不夠謹慎,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成為北海域王者的野心。

他是因為返祖的血脈和高階變異能力,被身邊的人架到了那個位置,不得不面對手足相殘的局面。

如果不是王族的身份,賦予了他對北海域海族的守護之責,他可能早就和時周一樣,主動離開北海域,根本不會因為救域下的族人而落入敵人的陷阱。

所以,性格太善良溫厚,也不是什麼好事。

玉恆很是客觀,全當故事隨意聽了聽,對於遠在天邊的北海域內部動亂提不起絲毫的興趣,雙手將冰冰涼涼的硬殼果捧在懷中,語氣慵懶道:「就像小綠蛇說的那樣,單靠你自己是找不齊這五種藥材的。」

「而你又沒辦法將海里的同伴喚來幫忙,那時攀星只會有一個結局。」

時若安額頭見汗,但玉恆卻沒有停下鋒利的言語:「況且你還是個海族。」

「海族和陸地上的獸人關係不和,已經持續了上千年了。」

「就算恩恩心胸坦蕩,對那些舊的種族恩怨不感興趣,也願意對你們施以援手……可不代表陸上其他的獸人會對你和顏悅色。」

「沒有本土獸人的指引,你可能連真正的採藥地點都找不到。」

「要是碰上那種惡意滿滿的,不僅會專門給你指錯路,甚至可能會想辦法聯合其他力量除掉你……」

說到這裡,時若安的背後猛地一涼,這才意識到這段時間一直忽略的問題。

他們跟著那對年輕的情侶來到穆蘭平原,這兩日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過欺凌歧視,或者是惡意針對的情況。

眼前這些人,雖然說起話來很難聽,但也從未流露出惡意,甚至還在昨晚治療的關鍵時候,出手幫他們攔住了被時攀星血液吸引而來的無數猛獸。

再想起當初他和族人在黃岩獸城內外遭遇的一切……

不對比還好,一對比盡顯人性善惡,和品行優劣。

常天辰只是冷眼看著時若安陷入沉思,沒有任何主動幫忙的意思。

他環顧了火堆邊幾張臉,發現漠然的漠然,看戲的看戲。

態度基本上和他一樣,隔岸觀火,不想惹事上身。

時若安也沒有主動開口求面前幾人。

他不是傻子,也不覺得自己能拿出什麼籌碼,能讓這些人願意出手。

直到常天辰帶著人散去,著手去處理鼠族的事宜,玉恆也懶懶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山洞內查看一下時攀星的情況,然後繼續補覺恢復體力。

火塘四周安安靜靜,只余噼里啪啦炸開的火星,還有撲向火焰的飛蟲,會發出微弱的聲響。

蘇惟畫最後解決完自己的晚飯,開始起身起身收拾火塘邊的垃圾。

收拾完之後,他準備離開時,回頭看了眼還坐在原地發呆的時若安。

半晌後,他低聲道:「想救那個人,你只能去求凌承恩。」

時若安轉頭望著他,似乎在消化他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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