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夫同寢(2/2)
「你辛苦一下,把左邊角落那些東西收拾出來。」重真扶著牆壁,圈出了一個大致的範圍。
於少臣不解道:「你打算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重真依靠在石壁上,看著凌承恩下午帶回來的光草和光石,終究是心軟了,「給蘇惟畫堆個適合休息的地方唄,如果讓他躺地上,說不準人半夜就發熱沒了。」
於少臣這回沒有反駁他,任勞任怨地將角落的東西搬開,讓開了位置,看著重真坐在地上,將手貼在地面。
很快,洞穴的地面和牆面都動了起來,洞穴往深處延伸了大概半米,左側牆角位置慢慢出現一張大概四十厘米高的石床。
石床寬約一米二,長兩米,床頭頂著石壁,靠床頭的牆壁處剛好有一個壁龕,上面放著一盆光草。
弄出一張石床,重真已經滿頭大汗,臉色也變得慘白。
於少臣見他呼吸急促,蹲下身檢查他腿上的傷口:「又滲血了。」
「我的異能晚上耗空了,這會兒還沒恢復,沒辦法幫你止血。」
重真靠在石壁上,慢慢闔上眼睛,渾不在意道:「沒事,流點血而已,又死不了。」
他的身體,他心裡當然有數。
只不過傷勢沒痊癒,又強行壓榨異能,操控洞穴內的岩石移位變形,所以才會弄成這樣。
「扶我去草墊那邊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於少臣看著他失去血色的面孔,最終只輕輕嘆了口氣,半拖半抱將人安置在草墊上。
「我去跟妻主說一聲,你這樣肯定不行的。」
重真忽然睜開眼,冷聲道:「她又不會治療術,能有什麼辦法?」
「你自己收拾一個睡覺的地方,順便把她的獸皮毯拿到凌小西的洞穴去,別的事情就不要管。」
於少臣欲言又止,結果重真說完後,立刻閉上了眼,還沒等他站起來,人就直接睡了過去。
於少臣擔心他的身體出問題,立刻起身去找凌承恩。
結果剛抬手掀開草簾,就看到凌承恩抱著蘇惟畫站在洞外。
「他睡著了?」凌承恩問。
於少臣點點頭道:「異能消耗過度,傷口又出血了。操控岩石移位變形,果然比控制土壤變化要困難得多。」
凌承恩指著腳邊的乾草:「把這些乾草鋪在石床上,然後去把我剛剛縫好的獸皮毯也拿過來。」
於少臣乖巧地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離開,心底有些想問她,難道不擔心重真的身體嗎?
畢竟重真是聽了她的提議,壓榨自己的力量,給蘇惟畫弄出的石床,才弄成現在這副悽慘的模樣。
她這副不聞不問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冷漠。
但他又不太敢直說。
等他抱著獸皮毯回到洞穴時,凌承恩已經蹲在重真的身邊,將手裡空掉的竹杯放在地上,指著石床那邊和於少臣說道。
「今晚辛苦你半夜起來看一下床上那個,他如果醒過來發瘋,你可以把他打暈。」
「實在解決不了,就叫我。我在隔壁。」
於少臣:「他傷得這麼重,今天應該醒不過來吧?」
凌承恩搖了搖頭:「難說,我昨天把重真帶回來的時候,他也是看著快死的樣子,但昨晚就能坐起來了,還有精神跟我瞎扯。」
重真其實並未睡著,闔著眼睛,將他們的話從頭聽到了尾,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道:「我那不是瞎扯,明明是你睡不著,找我聊天。」
凌承恩沒反駁重真的話,只看向於少臣,語重心長道:「蘇惟畫雖然傷得很重,但體魄比重真要更勝一籌,所以可能會比預期醒得早。」
「不過他腰椎的傷勢比較特殊,可能會出現無法控制排尿等情況。我不太方便幫他收拾,只能暫時辛苦你為他換洗。」
「等我忙完手頭的事情後,你有什麼條件儘管提,能力範圍內,我肯定幫你完成。」
重真聽到這裡,實在忍不住睜開了眼,嫉妒道:「你對他怎麼就這麼大方?到我的時候,就小氣的不行。」
凌承恩拿起地上的竹杯,將他的獸皮毯直接抖開,蓋在他的臉上。
「我發現你是真的有點話癆。明明體能都耗空了,你還有力氣聲討我呢?」
重真將臉上的毯子揭掉,不服氣道:「同為你的獸夫,我求的只不過是公平二字。」
「行吧,我之所以對於少臣這麼大方,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太廢。你走路都要他扶,卻什麼都不給,我總要給他點補償吧?」
「蘇惟畫這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生活都無法自理,吃喝拉撒都需要於少臣伺候,這種髒活兒累活兒,換做是你,你能無私地奉獻自己嗎?」
重真不敢再和凌承恩嗆聲了,因為她確實說的有道理。
他扭頭與一旁不知所措的於少臣說道:「我現在受傷,暫時沒辦法給你報酬。但我其實還是藏了點私產的,等我痊癒就拿給你。」
於少臣擺了擺手:「不用,我沒幫你什麼忙,用不著給我報酬。」
「那不行……我有我的原則。」
凌承恩拿起自己的獸皮毯,打斷了互相客氣的兩人:「行了,你們早點兒休息吧。」
「你們三個好好相處,就算吵架了,我也沒辦法給你再騰出個房間,所以都收斂點脾氣。」
於少臣:「好。」
重真:「這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我是個講道理的獸人,但躺石床上的那個是什麼德行,很難說啊。」
凌承恩看著重真,十分頭疼道:「辛苦咱們的重少族長閉上嘴,只要你不刺激他,他應該沒精力和你吵架。」
言訖,凌承恩就轉身離開了洞穴。
於少臣則是在昨晚凌承恩休息的地方坐下,將角落裡堆著的幾塊光石拿到身邊,準備拆開自己的大包裹。
重真則是單手支著腦袋,側臥在草墊上,看著於少臣拆包,邊與他說道:「等你的樹屋建好之後,能不能幫我也建一個?你需要獵物,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等我傷好之後,去幫你弄。」
於少臣拉開繩結,一大堆東西突然全散開,有些甚至滾到了重真的草墊上。
重真難得震驚地張大了嘴。
半晌後,他指著那堆破爛,難以置信道:「你這是搬家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把烏楊的地皮給剝了三層,一起帶過來了。
有點尷尬的於少臣:「……」
他是一個做不到斷舍離的戀舊小熊貓。
如果不是實在扛不動,他是真的很想把門口那片箭竹林,以及自己住的樹屋和花樹,全都打包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