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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毀容碎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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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幽光越來越淡,那張慘不忍睹的臉上,不斷滲出的血水終於止住了。

但傷口並沒有癒合,依舊顯得十分猙獰恐怖。

於少臣看著沒有絲毫癒合跡象的傷口,擰眉道:「我盡力了,但他臉上的傷口有些奇怪。」

老巫醫扶著腰從那名獸人戰士的背上下來,看著血瓢似的蘇惟畫,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走到半死不活的蘇惟畫身邊,舉起了手中枯藤纏繞的手杖。

枯藤手杖的頂端有一顆鬱金香似的土黃色花苞,隨著木系異能緩緩復甦,合攏在一起的花瓣逐漸張開,慢慢變成了端白底綠的模樣。

那些纏繞著的枯藤一瞬間仿佛活了過來,枝丫上都冒出了大量的嫩芽,花蕊和嫩芽上逸散出星星點點的淡綠色螢光,隨之緩緩落在了重傷的蘇惟畫身上。

凌小西張著大嘴看著眼前夢幻的一幕,被手杖頂端那朵綠白色花朵散發出來的香氣迷得找不著北。

凌承恩將指尖的水甩在她的臉上,提醒道:「別吸入太多花粉,不然你一會兒走路都站不穩。」

重真沒見過這種治療術,詢問道:「這些綠色的花粉是有什麼特別的嗎?」

「可以止疼。」凌承恩早就屏息了,這種植物她以前見過,與末世變異的新品種植物一模一樣。

「這種花叫玉麒麟,花開的時候,花粉會從花苞中噴涌而出,吸入花粉的人和動物就會變得暈暈乎乎,短時間內會減少對疼痛的感知。」

重真看著老巫醫的背影,仰頭問道:「那昨天怎麼沒給我用上?」

凌承恩低頭與他對視了幾秒,默默移開了視線:「你覺得你配嗎?」

重真定定看著她,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反駁,臉上的表情短短時間內變換了好幾次。

凌承恩反倒像個沒事人一般,蹲在石灶旁,揭開石鍋上的蓋子,看著藥汁熬煮的差不多,幽幽嘆了口氣:「家裡這點藥材不夠用啊,明天又得去挖了。」

重真看了眼被人群圍住的地方,又看著好像格外漠然的凌承恩,問道:「蘇惟畫也算是你的獸夫,你不擔心嗎?」

「我擔心有什麼用?」凌承恩坐在石頭上,右手撐著側臉,語氣涼涼道,「眼下已經在治療了,如果能保住命,後面就慢慢養著唄;保不住命那也沒辦法,人又不是我殺的,我頂多挖個坑兒幫忙把人埋了……」

凌承恩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膝蓋:「你有這個閒心擔心他,還不如晚上用你的異能給他弄張土炕,他之後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要臥榻養傷,和你成為病友。」

重真翻了個白眼,輕哼道:「我和蘇惟畫關係可沒有那麼好。」

凌承恩橫了他一眼刀,不咸不淡地說道:「我和你關係也沒那麼好,你自己把藥給倒出來,我也懶得管你。」

重真看著她起身走遠,頓時一臉懵。

他回頭看著憋笑的霧卓,擰眉道:「你怎麼也在這兒?」

「聽笑話啊。」霧卓攤開手,無辜地歪了歪腦袋,著重點了一句,「大笑話。」

霧卓怕過於幸災樂禍被這隻狐狸告黑狀,腳下速度極快地溜到了蘇惟畫那邊圍觀去了。

重真看著咕嘟咕嘟冒泡的黑色藥汁,伸手去拿裝藥的木碗,結果沒夠到,他只能單手撐著石頭起身,將那隻木碗拿了過來。

等到巫醫異能耗盡,他木杖頂端的玉麒麟也逐漸枯萎,變成了胡桃色的花型木雕,掉落在地面上。

「他傷得太重了,我的異能耗盡,只能為他治療到這個地步,剩下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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