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海市祭禮(2/2)
如果因為對方一直拒絕,就心生報復之意,那才是真正的沒品。
他常天辰,雖然不是個好人,但絕對不是個沒品的雄性獸人。
凌承恩起身道:「你早點回去吧,這牛肉你也帶回去。」
常天辰看著她有些沉重的背影,忽然問道:「你問這些,是不是表示你已經在考慮我了?」
凌承恩回眸睨了他一眼:「想太多,回去洗洗睡吧!」
……
次日天還沒亮,周邊所有的狩獵隊就已經整裝待發,大規模地朝著琥珀灣的方向行進。
琥珀灣,是一處位於極北之地東北方向的內灣。
因每年五月到十月份,海灣內會長滿琥珀色的藻類,故得此名。
和常天辰的交談,讓凌承恩沒怎麼睡好。
所以,趕路的時候,她幾乎是將身體半埋在蘇惟畫背後蓬鬆溫暖的毛髮中,不停地打著哈欠,困得眼角都是細碎的淚花。
之所以不讓白青羽帶,是因為凌晨在高空中飛行,實在是太冷了。
青鶴的速度極快,坐在白青羽背上,不用十分鐘就能把她臉吹僵。
所以,比起寬闊平坦,但冷風割面的青鶴背部,她還是更願意窩在雪狼的背後。
蘇惟畫聽著她的哈欠聲,與她說道:「其實你可以再睡一會兒,咱們也不是那麼急著出發。」
凌承恩手指抓著他背後的毛髮,闔著眼皮道:「我一個人睡懶覺,讓其他人都等著我,好意思嗎?」
「今天海市開放第一天,人肯定特別多特別熱鬧,他們估計昨晚激動的一夜沒睡。」
「我如果再拖延,他們怕不是要衝進山洞裡,把我架起來跑。」
蘇惟畫聞言只是笑了笑。
凌承恩說得倒也沒錯,隊伍中的獸人很多都沒有參加過海市,一路上只聽說海市多麼的熱鬧,多麼的繁華,心裡的期待早就被拉滿,開市的前一晚就沒有幾個人有睡意。
林影掛在了玄岩的背上,笑著與睡眼惺忪的凌承恩說道:「海市開放第一天,一般會舉行開市儀式。大多數獸人這麼早出發,估計就是為了看這場儀式的。」
凌承恩被勾起了幾分興趣,悄悄抬起了腦袋:「什麼樣的儀式?竟然這麼吸引人?」
林影:「聽說好像是象族和極北海域的海族獸人一起舉行的。」
「據說會在開市前,先進行盛大的祭祀儀式。」
「祭祀會同時祭兩位獸神,一位是極北海域的海神,另一位是北地這邊的獸神。」
「祭祀不僅會唱祭詞,還會有很多極北之地的人合唱這邊的祭歌,最後會有祭舞……」
「據說,祭舞是最好看的。」
「象族獸人會在岸上表演,而海族會在日出之時,從水下一躍而出,在海上表演祭舞。」
「其中,祭舞跳得最好看的,那肯定得是象族和海族的大祭司……」
林影跟倒豆子似的,叭叭將一大堆消息倒出去。
凌承恩和默默聽著的蘇惟畫,卻都敏銳地豎起了耳朵,看著滔滔不絕的林影,神色微妙。
象族大祭司就算了,這海族大祭司……
現在可不在極北海域呢,這會兒估計在他們石林。
今年這場海市開場祭,真的能順利進行下去嗎?
蘇惟畫避開了身後的林影和其他人,回頭看了眼若有所思的凌承恩:「那個時若安……」
「他說他是海族大祭司。」凌承恩坐直了身體,一臉嚴肅道,「算算時間,他如果成功找到了那兩種藥材,那時攀星的命現在肯定是保住了。」
「如果,他很在意海市的祭禮,說不定會順著水路趕回來呢?」
蘇惟畫沉聲道:「時攀星和時若安關係親近,時攀星因王族內部奪權被害,時若安站他這邊,估計在極北海域也是舉步維艱。說不定,當時下手的人,早就想好了將這位北海大祭司取而代之?」
「這個我暫時也說不準,咱們到了之後,先靜觀其變吧。」
「要是真碰上了時若安,也不必急著跟他打招呼。」
凌承恩在心底琢磨著:「我出發之前,問過玉恆。」
「他說,時若安就算拿到了那兩味藥,他能將玉恆的傷治好,但前前後後至少也要半年的時間,他才能重新回到海域。」
「不然就算修復了肢體,也只是能看能動,純粹樣子貨。」
蘇惟畫意外道:「時間竟然要這麼久嗎?」
凌承恩:「時攀星的傷勢你也看到了,比你當時的情況要嚴重的多,基本上等同於把肢體上的血肉全都颳了,這血肉生長是需要時間的。」
「半年,這還是往樂觀了說。」
「如果時攀星的恢復緩慢,在岸上待個好幾年,那都是正常的。」
「不過,這也沒差了。」
「反正他現在那副樣子,回北海也沒什麼奪位的希望。」
「如果等他傷勢痊癒,恢復到身體巔峰時期,那黃花菜早就涼了。」
蘇惟畫:「那時若安不管回不回去,豈不是都很危險?」
凌承恩齜牙道:「他危險和我們又沒關係。」
「只要他不把時攀星的消息透露出去,我們自己也閉好嘴巴,北海域的海族和我們就是普通的交易關係。」
「若是走漏了風聲……」
「那咱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她救這兩個人,雖然想法頗多,但目前還沒有機會實現。
以後很可能也實現不了。
但這事兒就像買股。
已經買進手裡了,中間還完成了一輪加倉。
在眼下這個時候拋出去,那絕對是虧得血本無歸。
所以,肯定是不能拋的。
就這麼放在手裡,再觀望觀望。
說不定過段時間,這隻股就漲了呢?!
實在不行,等在海市上打聽清楚海族的情況後,再做籌劃也來得及。
「反正,不能讓海族的人知道,時攀星在我們手裡。」
「就連和海族人交好的其他陸獸族,也絕對不行。」
蘇惟畫點點頭道:「這個我明白。」
「等開市後,我帶著霧卓先去四處打聽一下,今年這位參加祭禮的海族大祭司情況。」他說。
凌承恩思索了片刻:「時攀星的事兒,常天辰也是知道的,你不如找他借個人。」
「霧卓對消息探查方面不夠細心,你帶著作用不大。」
蘇惟畫:「你說的是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