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無法接受的代價！（2/2）

「好……走，咱們這就走……」

徐子夫激動得渾身顫抖，似害怕周寶玉反悔，她連忙上前，拉著周寶玉便往外走。

此時天色已逐漸黑下來，但徐子夫顧不得什麼，一路上走得飛快，就怕多遲疑一秒，周寶玉都會改變主意。

「娘，山路陡峭，您慢著點……」

周寶玉緊緊跟在母親身旁，小心翼翼的照顧著。

可惜，徐子夫對他的話根本就聽不進去。

深夜，眾人還沒走到山下，便因為積雪，一個不注意，徐子夫絆倒，差點從山腰上滾下去。

若非周寶玉及時拉住她，她已經跌落萬丈懸崖。

「夫人，您小心點……」

一群人嚇了一跳，趕忙上前，都小心翼翼的護衛著徐子夫。

徐子夫也終於反應過來，放慢了速度。

終於，午夜時分，眾人來到了山下，走上官道，直奔定遠縣。

這一夜，徐子夫用盡了一切氣力，等天色亮起時，眾人才走了一半路。

而眾人驚奇的發現，當天色亮起來那一刻，徐子夫就好像憑空老了三十歲一樣。

一頭烏髮變得斑白，她臉上遍布皺紋，整個一老太婆。

「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眾人大驚失色，只有周寶玉，一晚上都在注意著徐子夫，對此毫不意外。

本來徐子夫是可以避免的，一直呆在青山寺，有眾生信仰加持，她為眾生付出，眾生也就幫他一二。

可惜，她非要離開青山寺，註定她會走上自己的命運軌道。

「什麼怎麼回事？」

「等等，我的手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的肌膚……啊……為什麼……快，誰有鏡子？」

徐子夫只覺得渾身疲憊，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在她看到自己手上的斑駁，還有一些斑紋時，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肌膚，她整個人都傻眼了。

蒼老的手，完全跟換了一個人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徐子夫驚恐，說話間，她發現了更恐怖的情況，就連自己的聲音都變了。

渾身酸軟無力，此刻的她顯得那般老態龍鍾。

在場的，沒有人會攜帶銅鏡，但此時，徐子夫也還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變化。

她不禁想起周寶玉的話。

「寶玉……你昨天在寺院的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會這樣？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

猛地，徐子夫回頭，抓著周寶玉的肩膀不停搖晃。

「娘……這場大雪美嗎？」

周寶玉沒有回答，而是問道。

「回答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徐子夫不答反問，她現在只想知道答案，她不願意自己就此老去。

「娘，您的青春，已經永遠的留在了這場大雪之中！」

「這是您三十年青春換來的。從今天起，凡周家所過之處，周家天下，三十年裡必將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而代價便是您的三十年犧牲！」

周寶玉也不否認，到了這一刻，方才直言不諱道。

「什麼？」

「我用三十年青春，換取周家天下三十年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按理說，這筆交易，徐子夫是賺到了。

畢竟犧牲她一人，解救千千萬萬生靈。

但她接受不了，憑什麼犧牲的是自己？

人都是有私心的，人可以接受別人過得好，但很難接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

即便能接受別人過得比自己好，也不能以犧牲自己為代價。

這不僅僅是人性的自私，更是一種自我保護，任何人都避免不了。

包括周寶玉！

或者說如今的周寶玉能避免，但真到能避免的那一刻，他已經不需要避免了。

因為避免與否，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