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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地脈深處的危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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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核心的螢光液在腳邊匯成淺灘,每道波紋里都倒映著渡鴉佝僂的身影。他跪在七脈靈力交織的光網中央,機械義肢的殘骸正被淡金色液體緩慢溶解,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肉,像棵在寒冬里褪去偽裝的枯樹。

「這裡……是青狐族的起源地。」他的指尖撫過地面的紋路,那些血管狀的光紋突然亮起,在他掌心凝成只狐狸虛影,「傳說第一任守護者就是在這裡,用自己的血脈喚醒了地脈。」虛影消散時,渡鴉的喉結劇烈滾動,「我小時候總偷跑到這裡,阿爹說,心不靜的時候,就聽聽地脈的心跳。」

趙曉燕站在光網邊緣,九尾狐火在身後明明滅滅。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渡鴉的靈力正隨著地脈的搏動顫抖,像個迷路太久的孩子終於聽到了家的呼喚。玄冰玉狐輕輕蹭著她的手背,頸間紅毛映著光網,泛出與渡鴉月牙疤相似的弧度。

「你阿爹……是木老的兄長,對嗎?」她的聲音很輕,怕驚擾了這脆弱的平靜,「木老說,當年你阿爹為了保護地脈核心,被失控的靈力燒成了灰燼。」

渡鴉的肩膀猛地一顫,指甲深深掐進光網的紋路里。地脈液體順著指縫滲進傷口,他卻像毫無知覺,只是望著掌心漸漸癒合的疤痕喃喃自語:「他臨終前抓著我的手,說『阿夜,記住,守護者的血脈不是枷鎖』。可我後來才明白,他說的不是血脈,是執念。」

記憶的碎片隨著他的話語在光網中浮動,少年時的渡鴉背著藥簍在還魂谷採藥,阿爹在溪邊教他辨認草藥,陽光透過樹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血脈的溫度與此刻地脈的溫度完全一致;十五歲那年族中大典,他戴著青狐族的銀冠,阿爹將刻著「守」字的木牌塞進他掌心,說「這是我們家的責任」;最後畫面定格在阿爹被靈力吞噬的瞬間,那隻始終護著他的手,最後指向的不是逃生的路,而是地脈核心的方向。

「我總以為守住還魂玉就是守住一切。」渡鴉的聲音突然哽咽,眼淚砸在光網時,竟激起細碎的金色火花,「可當我把第一塊被污染的玉藏起來時,就已經走偏了。我怕被族人發現,怕辜負阿爹的期望,最後竟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王小二的護心鏡突然投射出段影像:二十年前的還魂谷,年輕的渡鴉抱著塊發黑的還魂玉跪在雪地里,趙大山舉著獵刀站在他面前,刀光卻遲遲沒有落下。「你要藏就藏好。」趙大山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但記住,護不住心,守著玉也沒用。」

「他早就知道……」渡鴉望著影像里趙大山轉身時發紅的耳根,突然捂住臉笑起來,眼淚卻從指縫洶湧而出,「他故意劃那道疤,是想讓族裡人消氣;故意說我叛逃,是怕我被長老們逼死。我卻恨了他二十年,恨他不理解我,恨他親手斬斷了我們的情分。」

趙衛東突然重重嘆了口氣,開山斧在地面磕出悶響:「男人啊,總是把話憋在肚子裡發酵,最後釀成苦酒自己灌。」他撓了撓頭,聲音放軟了些,「我年輕時跟我爹吵架,三年沒回家,直到他走了才知道,他每次趕集都給我留著最愛吃的糖火燒。」

地脈核心突然劇烈震顫,七脈光網泛起漣漪。渡鴉的靈力突然暴漲,青灰色的皮肉下浮現出赤金色的紋路,是火脈的本源之力,被棄脈者的偽裝掩蓋了半生,此刻終於在地脈的呼喚中甦醒。

「它在等我贖罪。」渡鴉站起身,光網的紋路順著他的腳踝向上攀爬,在胸口凝成完整的狐狸圖騰,「地脈的污染已經滲入我的骨髓,只有用最後的血脈淨化,才能徹底根除。」他轉頭看向趙曉燕,眼神里的釋然像落盡積雪的山巒,「替我告訴木老,當年偷他酒壺的事,我認錯了。」

「阿夜!」木老的聲音突然從光網外傳來,老人拄著木劍的手在發抖,銀須上的淚珠墜落在地,「你阿爹臨終前說,你本性純良,只是太執拗。他讓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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