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供銷社的暗鬥?(1/2)
天剛蒙蒙亮,王小二就揣著積攢的獵物出門了。空間裡躺著三隻肥碩的飛龍、兩隻雪兔,還有昨天挖的三株黃芪,這趟去供銷社,少說也能換些錢給娘抓藥。
他特意繞開大伯家的方向,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公社駐地走。零下三十多度的清晨,呼出的白氣瞬間凝成霜花,掛在眉毛上刺癢難耐。王小二裹緊棉襖,心裡盤算著:「娘的咳嗽藥得要兩角七分,給丫蛋買塊糖,再換點粗糧……」
公社供銷社的木門掛著厚厚的棉布帘子,掀開時一股混合著煤油和糖果的暖空氣撲面而來。櫃檯後站著個梳著齊耳短髮的姑娘,正低頭記帳,聽到動靜抬頭看了眼,正是趙奎的侄女趙曉燕。
「要點啥好東西呢?」趙曉燕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春日裡溪流輕響,而她的眼神卻微妙地帶著一絲探究與好奇。
王小二輕輕將肩上的麻袋擱在斑駁的木櫃檯上,故意沒直接顯露那深藏的秘密,添了幾分神秘感。「同志,我這兒有些山裡的鮮貨想出手。」他邊說邊緩緩解開麻袋口的繩索,仿佛揭開一場小小的驚喜。
趙曉燕的目光瞬間被吸引,眸光閃爍,她輕巧地伸手,指尖在飛龍和雪兔間跳躍,估量著它們的分量。「飛龍嘛,六毛錢一斤,雪兔則是四毛。」她嘴裡念叨著,心算迅速,「瞧這三隻飛龍,足足有三斤二兩重,而那兩隻雪兔,也有兩斤七兩的份量……」
「等等!」一個粗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趙奎披著軍大衣慢悠悠走進來,三角眼在獵物上轉了圈,「小丫頭片子懂啥?這飛龍毛沒褪乾淨,兔子少了條後腿,得壓價。」
王小二心裡冷笑,果然來了。他昨天就猜到趙奎會使絆子,不動聲色地說:「趙主任,這飛龍是我親手褪的毛,你看這皮張多完整;兔子後腿是被捕獸夾夾傷的,肉沒壞。」
趙奎把菸袋鍋在櫃檯上磕了磕:「我說不行就不行!飛龍五毛,兔子三毛,要賣就賣,不賣拉倒。」他篤定王小二急著用錢,這種山民沒見過世面,嚇唬兩句就慫了。
旁邊幾個買東西的社員都看了過來,有人小聲議論:「這價也太黑了……」
趙曉燕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就被趙奎瞪了回去。
王小二摸了摸口袋裡昨天剩的半截烤肉,突然提高聲音:「趙主任是覺得我這山貨不值錢?那我不如送給王大伯,他昨天還說要給懷孕的嫂子補補呢。」
這話正戳在趙奎痛處——王富貴昨天就托他留意王小二的獵物,想低價弄到手。趙奎臉色一沉:「少廢話,賣不賣?」
「不賣了。」王小二突然把獵物往麻袋裡裝,「我聽說林場那邊收價高,大不了多走幾里路。」他故意轉身要走,眼角餘光瞥見趙曉燕偷偷給他使了個眼色。
「站住!」趙奎急了,林場是國營單位,真被他們收去,自己可撈不到好處,「五毛五,四毛,不能再高了!」
王小二心裡有數,這已經比預想的好。他裝作猶豫片刻,點頭道:「行,就按你說的。再給我拿兩盒咳嗽糖漿,要玻璃瓶的那種。」
趙曉燕麻利地算帳打包,趁趙奎轉身的功夫,悄悄往紙袋裡塞了塊水果糖,低聲說:「下次直接找我,別讓他看見。」
王小二接過錢和東西,指尖觸到那小塊硬糖,心裡暖了下。剛走出供銷社,就見王富貴蹲在牆角抽菸,看見他出來趕緊掐了煙迎上來:「小二,賣了多少錢?給大伯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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