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蛇母洞疑雲(1/2)
岳樺林的枝椏在寒風中扭曲如鬼爪,每片凍硬的葉子都像出鞘的刀片,割得人臉龐生疼。王小二撥開最後一道冰棱時,掌心被劃破的傷口又裂開了,血珠滴在雪地上,瞬間凝成小小的紅瑪瑙。
「這林子邪性得很。」趙衛東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斧頭柄上的防滑紋已經被冷汗浸得發亮,「你看這些樹,全朝著洞口彎腰,像是被啥東西鎮住了。」
蛇母洞的入口藏在峭壁凹陷處,岩壁上的巨蛇雕刻,被千年風雪磨得只剩輪廓,唯有那雙嵌著岫巖玉的蛇眼,在暮色里泛著幽幽綠光。蘇晴伸手觸碰玉石時,指尖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仿佛有生命在底下搏動。
「是活玉。」她從背包里翻出父親的地質錘,輕輕敲了敲蛇眼周圍的岩壁,回聲裡帶著水紋般的波動,「玉料里滲著還魂玉的礦脈,所以會隨外界能量變色。」錘尖突然卡在一道石縫裡,她用力一拔,帶出半片腐朽的竹簡,上面用硃砂畫著蛇形圖騰,與霧隱人祭壇的圖案如出一轍。
趙曉燕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她盯著洞口左側的雪堆,那裡露出半截黑色的帆布角。當她扒開積雪時,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那是她的登山包,去年生日時王小二送的,拉鏈上掛著的狼牙吊墜還在風雪中輕輕搖晃。
「我的包怎麼會在這兒……」女孩的聲音發顫,手指撫過背包上的劃痕,那是去年在黑風口被熊瞎子拍出來的印子,「我明明落在營地了。」
玄冰玉狐突然鑽進包里翻找,很快叼出一張被血水浸透的照片。趙曉燕打開照片的瞬間,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照片上的男人正蹲在她家老槐樹下,懷裡抱著小時候的她,左臉那塊蛇形胎記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是二叔……」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我娘說他十年前就病死在城裡了,怎麼會……」
蘇晴注意到照片背面有行模糊的字跡,用鉛筆寫的,被血水暈開了大半:「礦脈核心在潭底,需血親……」後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但「血親」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她眼裡。
「血親?」王小二突然想起大祭司臨終前的話,「霧隱人說過,還魂王礦脈認主,必須是與地脈有羈絆的血脈才能靠近。」他看向趙曉燕,女孩脖頸處掛著的狼牙吊墜正在發燙,那是用長白山老狼王的牙打磨的,「你二叔把包留在這兒,是想讓你看到這張照片。」
洞口傳來一陣腥風,夾雜著硫磺與腐肉的氣息。趙衛東將斧頭橫在胸前,喉結滾動著咽下口水:「裡面有活物,而且不止一個。」他指著洞口邊緣的新鮮蛇蛻,半透明的鱗片在暮色里閃著虹光,「這玩意兒比水桶還粗,邪乎得緊。」
玄冰玉狐突然對著洞內低吼,雪白的尾巴指向黑暗深處。王小二打開戰術手電,光柱掃過之處,岩壁上密密麻麻爬滿了綠色小蛇,每隻蛇眼都泛著紅光,卻在光束觸及的瞬間紛紛蜷縮成球。
「是被還魂玉污染的竹葉青。」蘇晴認出蛇鱗下若隱若現的紫色脈絡,與實驗室培養的變異體一模一樣,「它們的神經被玉礦能量干擾,只能靠熱量感知獵物。」她突然發現蛇群避開的區域有串腳印,鞋碼與趙曉燕二叔的檔案記錄完全吻合。
深入洞穴百米後,空氣突然變得潮濕,岩壁上滲出粘稠的水珠,落在地上發出嘀嗒聲。趙曉燕的戰術靴踩在一處凹陷時,腳下突然傳來空洞的迴響。王小二用斧頭撬開地磚,發現底下是條狹窄的通道,牆壁上刻著「蘇氏科考隊」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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