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霧隱傳承(1/2)
溶洞塌方的轟鳴像巨獸在嘶吼,鐘乳石墜落的脆響此起彼伏,在狹小的通道里撞出層層疊疊的回音。王小二拽著趙曉燕鑽進洞口時,母株最後一片碧玉般的葉子,擦著他的後背掠過,葉尖的露珠濺在脖頸上,涼得像塊冰,卻帶著奇異的草木清香。
通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岩壁上的刻痕被綠霧浸得發亮,細看竟都是玄冰玉狐的圖案,有的在雪地奔跑,有的在冰窟吐息,最深處那幅刻著狐狸銜著還魂草,旁邊跪著個穿獸皮的獵人,眉眼間竟與王小二有幾分神似。
「這些符號在發光。」趙曉燕的指尖剛碰到岩壁,刻痕里突然滲出淡綠色的汁液,像有生命般順著紋路遊走,「它們好像認識玉狐。」
玄冰玉狐突然從王小二懷裡竄出,順著通道往前跑去,雪白的尾巴掃過刻痕時,那些狐狸圖案竟跟著亮起,在身後連成串流動的光帶。蘇晴舉著手電筒細看,發現汁液里混著極細的水晶粉末,正是母株果實的碎屑:「是母株的能量在引導我們。」
趙衛東扛著昏迷的王坤,粗重的呼吸在頭盔里凝成白霧:「這通道比林場的煙囪還窄,要是塌了可就成燜爐了。」話雖如此,他的斧頭始終護在蘇晴身後,每次頭頂落下碎石,都被他精準劈成粉末。
通道盡頭的石室豁然開朗,穹頂垂著的石幔像倒掛的森林,水滴順著尖端墜入地面的水窪,發出叮咚的脆響,在空蕩的石室里漾開層層回音。中央的石碑足有三人高,表面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卻被無數細小的綠晶填充,在微光中泛著流動的光澤。
「這是霧隱人的史記碑。」蘇晴湊近細看,指尖撫過那些蝌蚪狀的文字,突然停在處凹陷,「這裡少了塊碎片。」話音剛落,玄冰玉狐銜來塊菱形水晶,正是從母株果實上震落的那塊,恰好嵌進凹陷處。
石碑突然發出嗡鳴,綠晶連成的紋路里滲出金色的光,將石室照得如同白晝。模糊的壁畫在光芒中漸漸清晰:穿獸皮的獵手們圍著玄冰玉狐跪拜,遠處的長白山主峰上,母株的根系像血管般蔓延整個山脈,而為首的獵手腰間,掛著柄與王小二手中木雕同款的匕首。
「原來玄狐衛不是傳說。」王小二摩挲著木雕少年的臉,底座的「玄狐衛世代守護母株」幾個字突然發燙,像是有火焰順著掌心鑽進心口,「我爺爺說過,我們家祖輩是守山獵戶,原來……」
石台前的青銅盒突然自動彈開,裡面的獸皮地圖在金光中舒展,八個紅點如同跳動的心臟,在長白山的輪廓上格外醒目。趙曉燕發現地圖邊緣繡著圈銀線,正是她小時候戴過的平安鎖上的花紋:「這是我太爺爺繡的針法!他說過我們家祖上也守過山!」
暗門開啟的吱呀聲打斷了她的話,十幾個霧隱人魚貫而入,獸皮裙擺掃過地面的水窪,激起細碎的漣漪。為首的白髮老者拄著還魂草木杖,杖頭鑲嵌的綠晶與母株同源,臉上的圖騰用金粉勾勒,在光線下流轉著古老的光澤。
「玄狐衛的後人,三百年了。」老者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的木頭,卻帶著奇異的穿透力,他渾濁的眼睛掃過王小二手中的木雕,突然屈膝行禮,「大祭司參見衛主。」
「衛主?」趙衛東的斧頭差點脫手,「小二你啥時候成貴族了?」
王坤突然在這時劇烈掙扎,麻繩勒得他脖頸發紫:「老東西裝什麼蒜!當年就是你把蘇教授的考察隊賣給長生公司,現在又想攀高枝?」他啐出帶血的唾沫,「秦峰會把你們霧隱人全變成試驗品!」
大祭司的木杖在地上頓了頓,石質地面竟裂開細紋:「叛徒永遠不懂守護的意義。」他掀開獸皮衣襟,露出胸口猙獰的疤痕,「當年為了保護蘇教授的筆記,我族人死了七成,這道疤,是長生公司的烙鐵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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