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 銀甲童謠(2/2)
趙曉燕望著王小二眼底流動的藍光,突然想起試煉場裡兩人額頭相抵的瞬間。她的火脈靈力與少年的藍光同時注入地面,赤金色與幽藍色的光紋在裂縫下組成旋轉的太極,那些銀甲娃娃突然集體轉身,朝著礦道深處鞠躬,童謠的最後兩句終於清晰:「左狐右甲,石門暗啞,代價是……記憶開花。」
「記憶開花?」趙曉燕的尾尖輕輕掃過少年的手背,那裡的藍光突然泛起漣漪,「它們在說什麼代價?」
礦道深處的光暈突然變濃,道石門在霧中緩緩顯現。門上的鎖孔是狐狸與銀甲交纏的形狀,與試煉場的地脈鎖孔完美契合,只是鎖孔邊緣刻著行銀甲文:「入此門者,需舍最珍貴之憶」。門楣上的浮雕里,星澈與趙大山並肩而立,兩人的懷表指針都停在星曆 42年,表蓋內側的「等你」二字正在發光。
趙衛東將開山斧橫在石門前,粗糲的拇指摩挲著斧柄上的狼牙刻痕:「Uncle趙當年肯定也見過這門。」他突然壓低聲音,「曉燕,你爹日記里提沒提過……他最珍貴的記憶是什麼?」
趙曉燕的指尖撫過石門上爹的浮雕,突然想起那本泛黃的日記最後頁,爹用紅筆寫的話:「若有天需舍記憶,願忘盡世間事,唯留守望者之名。」她與王小二對視一眼,兩人交握的掌心突然傳來灼熱的痛感,雙生鑰匙正在發燙,與石門的鎖孔產生共鳴,像在催促他們做出選擇。
銀甲童謠在此時變得溫柔,那些銀甲娃娃排著隊鑽進裂縫,霧氣里傳來孩子們模糊的笑聲。趙曉燕望著石門上漸漸亮起的鎖孔,突然明白所謂的代價從不是失去,而是傳承——就像這些孩子用靈識鑄鑰,就像爹與星澈用記憶守門,真正的守望者,從來懂得如何在捨棄中守護。
王小二的指尖在她掌心畫了只小小的狐狸:「不管要忘什麼,我都會記得你。」
趙曉燕的尾尖輕輕勾住他的手指,赤金色的光紋里浮出個調皮的狐狸笑眼:「一言為定。」
石門在兩人的靈力共鳴中發出沉重的聲響,裂縫深處的心跳聲突然加速,像有什麼沉睡的巨物,正在記憶與現實的交界處緩緩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