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共鳴（1/2）

晨霧像摻了碎銀的紗幔，纏在長白山的松樹林間。趙曉燕蹲在一塊覆雪的岩石前，指尖撫過石面天然形成的紋路，那紋路蜿蜒如蛇，在晨光下泛著極淡的銀光，與她掌心的狐狸紋隱隱呼應。

「還在發燙？」王小二的軍靴踩碎冰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遞過塊烤熱的狍子肉，「趙叔說這玩意兒能暖身子，比軍大衣管用。」

女孩接過肉乾的瞬間，指尖突然竄起道綠光，與岩石的銀光撞在一起。兩人像被無形的線拽著往前踉蹌，額頭差點撞上。王小二能清晰感受到她掌心的熱度，順著相觸的皮膚蔓延，在血管里激起細碎的麻癢。

「又共鳴了？」他穩住身形時，發現趙曉燕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青銅匕首在背包里震動，發出蜂鳴般的輕響。

阿蘭抱著 720走來時，正看見岩石上的紋路在發光，像條甦醒的銀蛇。「是地脈支流的節點，」女人指尖划過男孩掌心的綠光，「曉燕的血脈正在和地脈建立更深的連接，就像青狐能聽懂風的語言。」

720突然指著密林深處，小手在空中比畫著奇怪的弧線。玄冰玉狐立刻豎起耳朵，尾尖的紅毛繃得筆直，那裡傳來青狐短促的嘯叫，帶著明顯的恐慌。

蘇晴的探測器屏幕突然亮起，能量波形圖上出現個尖銳的峰值。「是『凝神劑』的殘留反應，」她快速調出坐標，「距離我們不到三里，有三隻青狐正被能量場困住！」

積雪沒到膝蓋的密林里，三棵百年雲杉的樹幹被銀色導線纏繞，織成個巨大的三角陣。陣中三隻青狐縮在樹根處，皮毛上凝著層白霜，每呼吸一次，鼻孔就噴出淡藍的霧氣。導線連接著埋在雪地里的儀器，正往空氣中釋放著淡藍色的霧靄。

「是長生公司的『囚靈陣』，」趙衛東的斧頭砍在導線上，濺起串火星，「這線里摻了還魂玉粉末，能壓制青狐的靈力。」

陣中的青狐突然集體抬頭，對著趙曉燕發出哀鳴。女孩感到胸口像被巨石壓住，那些狐狸的恐懼、痛苦順著某種無形的通道湧進腦海，捕獸夾咬合的劇痛，同伴倒在血泊里的絕望，還有儀器嗡鳴時骨頭縫裡的酸麻。

「別硬抗！」王小二抓住她的手腕，卻被一股力量彈開。趙曉燕的瞳孔泛起綠光，整個人懸浮在雪地上寸許，青銅匕首自動出鞘，懸在她身前劇烈震顫。

「她在共情狐群的記憶，」阿蘭將 720護在身後，銀鐲上的狐狸紋亮起，「這是高階共鳴能力，能感知到目標經歷的一切，但很容易被情緒吞噬。」

陣外突然傳來引擎聲，三輛雪地摩托衝破霧靄，車上的黑衣人舉著還魂玉製成的網槍。為首的刀疤臉吹了聲口哨：「不愧是聖女血脈，比儀器還靈驗。」他戴著副特製手套，指尖夾著枚藍色晶體，「把這『共鳴增幅器』戴上，保准你能嘗遍所有青狐的死法。」

王小二突然消失在原地。瞬影能力發動時帶起的氣流掀動雪粉，他出現在刀疤臉身後的瞬間，軍刺已經抵住對方咽喉。但黑衣人反應極快，反手將藍色晶體拍向趙曉燕，那晶體在空中炸開，化作道藍光罩住女孩，將她與陣中青狐的共鳴強度陡然放大。

「啊——」趙曉燕發出痛呼，身體在空中劇烈抽搐。她眼前交替閃現青狐被虐殺的畫面，那些痛苦像冰錐扎進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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