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知足(2/2)
"略知一二。"李煥謙遜道。
"何不上台一展才學?敬誠願洗耳恭聽。"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李煥略作沉吟,點頭應允。
待陳希亮言畢,李煥登台朗聲道:"醫家李煥,聆聽諸位高論後心有所得,願與諸君分享!"
台下頓時譁然,儒家座談會上竟有醫者發言?
李煥環視眾人,繼續道:"治國之策當有十要:君臣、視聽、納言、察疑、治人、考黜、治軍......"
士子們愈發躁動,能提出一條良策已屬難得,此人竟誇口有十條?
"治國如治家,務立其本,本立則末正......"隨著李煥開篇,場中漸趨安靜。這般高遠立意,莫非此人真有經天緯地之才?
"其一,君臣之道......"首策講畢,全場鴉雀無聲。
次策言罷,滿座震驚。
三策結束,眾人駭然。
四策過後,全場呆滯。
待十策盡述,夕陽西下,在場眾人皆震撼無言。
"獻醜了。"李煥下台時,士子們如夢初醒,目光中交織著羞愧、嫉妒、仰慕等複雜情緒。他們明白,經此一役,李煥必將名揚天下,與碌碌之輩雲泥立判。
"先前多有冒犯,在下向先生賠罪!"一名士子躬身致歉。
「我也向先生賠禮了!」
「懇請先生寬恕!」
一眾士子紛紛向李煥躬身致歉。
見此情景,
徐奉年愣在原地,徐芷虎神色微妙,軒轅青峰眼中滿是敬慕。
李煥稍顯意外,但局勢已然如此,他索性再推一把,令聲望更上一層。
他朗聲回應:「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諸位不必多禮!」
待眾人直起身,李煥再度開口:「臨別之際,李某有一問,望諸君解答。」
「請先生賜教。」儒家士子們恭敬答道。
「我輩讀書人,初心為何?」李煥問道。
「初心?當為百姓謀福,為社稷盡心。」
「非也,初心應是傳道授業。」
「此言差矣,當以治學為重。」
士子們眾說紛紜,李煥連連搖頭:「皆錯矣!」
「請問先生,我等錯在何處?」眾人追問。
李煥肅然道:「我輩初心,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此言一出,眾士子如醍醐灌頂,紛紛喝彩。
廂房內,
軒轅敬誠心神劇震,長久困惑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這才是我輩讀書人的使命!」
昔日大雪坪上,李純罡笑他迂腐,徽山眾人譏他只會死讀詩書。
他從不辯解,因他已是儒聖,無人可指點其道。
可今日方知,自己大錯特錯。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這才是儒聖真義!
「列星隨旋,日月遞炤,四時代御,陰陽大化,風雨博施。」
「軒轅敬誠,今日問天!」
磅礴氣息自他周身迸發,
這一刻,他直入陸地神仙巔峰,成就無缺儒道。
徐奉年與徐芷虎面露驚色——這位新晉儒聖竟再度突破?
與此同時,
有士子率先回神,向李煥深深一拜:「謝先生為我等指明前路,請受弟子一禮!」
「請先生受禮!」
「恭送先生!」
眾儒生肅然行禮,李煥略一拱手便轉身離去,眾人卻久久未直起身。
「敬誠兄,恭喜。」回到廂房,李煥含笑致賀。
「全賴李兄點化。」軒轅敬誠鄭重還禮。
「隨口之言罷了,是你悟性超凡。」李煥擺手。
軒轅敬誠正色道:「若無李兄箴言,我豈能臻至儒聖圓滿?今日清談傳開,大離文壇必奉李兄為北斗!」
「我只是個普通大夫,怎敢妄稱儒家引路人?敬誠兄過譽了。」
徐奉年笑道:「先生若不夠格,這天下還有誰配得上?」
「正是如此。」軒轅敬誠頷首贊同。
徐奉年眼珠一轉,湊近道:「先生,不如再給我講講那治國十策?」
李煥擺手:「那些不過是隨口之言,當不得真。」
「若先生的治國十策只是隨口之言,那陳希亮他們談論的豈不是廢話?」徐奉年不依不饒,「先生就別推辭了,您是大才,再指點指點我。」
任憑他如何軟磨硬泡,李煥始終搖頭拒絕。
徐芷虎輕哼一聲:「誠意不足,自然請不動先生。古時明君求賢,哪個不是三拜九叩?」
「三拜九叩?」徐奉年低頭看了看地面,略顯遲疑。
李煥連忙制止:「別!你若真跪,我可不敢去北涼了,怕北涼王拿鞭子抽我。治國十策改日寫給你便是。」
「多謝先生!」徐奉年欣喜拱手。
這時,廂房門被輕輕叩響。
門開,陳希亮侷促地站在門外。他深吸一口氣,徑直走到李煥面前,撲通跪下:
「學生願拜先生為師,侍奉左右,懇請先生收留!」
眾人皆驚。陳希亮剛在洽談會上嶄露頭角,前途無量,竟要拜李煥為師?
李煥也有些意外:「我教不了你什麼,快起來吧。」
陳希亮執意不起:「未遇先生前,學生狂妄自比臥龍,今日方知淺薄。求先生收我為徒!」說罷,重重叩首。
「我真的沒什麼可教你的……」李煥無奈。
「先生若不答應,學生長跪不起。」陳希亮態度堅決。
軒轅敬誠勸道:「此子雖學說偏激,但品性正直,收他為徒,未嘗不是一段佳話。」
徐奉年也附和:「是啊先生,陳希亮才華出眾,不會辱沒師門。」
小女孩陳婷拽著李煥的衣角,仰頭懇求:「大哥哥,收下我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