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開智（2/2）
提起黃蠻兒，徐奉年不禁面露愁容。家中姐弟四人，就數這個弟弟最讓人操心。雖然天生神力，卻心智不全，這些年沒少被人譏笑。他這個做兄長的，不知為此暗自神傷過多少次。
」先讓我看看。」
李煥回憶著關於黃蠻兒的傳聞，對這位北涼四公子頗感興趣。
」蠻兒乖，待會別亂動，讓先生給你看病。等病好了，就能和哥哥一起玩了。「徐奉年柔聲哄道。
」嗯！」黃蠻兒憨厚地點頭。
得到徐奉年示意後，李煥並指輕點黃蠻兒眉心。剎那間，少年周身穴位泛起微光，經脈如星河般在體內流轉。檢查到黃蠻兒腦中紊亂的經脈時，李煥不禁皺眉——這病症確實棘手。
能治是能治，但為何要治？
【叮！隨機任務：救治黃蠻兒，獎勵百年內力！】
系統提示讓李煥眼前一亮。百年內力？他現在不過一品境界，若得此助力，豈不能直入陸地神仙？屆時以醫聖之名號令杏林，誰敢不從？
」先生，蠻兒的病......」徐奉年緊張地搓著手。
」治是能治，就是麻煩些。」李煥實話實說。
」若能治好蠻兒，北涼上下永感大恩！」徐奉年鄭重行禮。這麼多年，總算遇見能救弟弟的神醫了。
」世子這空頭支票開得漂亮。北涼與徽山天各一方，你們的感激於我何用？「李煥忍不住笑出聲。
」先生想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北涼拿得出來！」
」武功秘籍、神兵利器、絕色美人，實在不行給錢也行。虛的就免了。」李煥向來喜歡實在的報酬。
明白了，我這就修書回北涼，定讓先生滿意！「徐奉年恍然大悟，這位李先生果然與眾不同。
李煥點點頭，轉而談起病情：」世子可記得軒轅敬誠在大雪坪對令弟的囑咐？」
」軒轅先生說過，蠻兒此生不得入天象，否則必遭大難。」
」所言不虛。我方才探查發現，令弟痴傻之症，正是源於這身天生金剛的修為——福禍相依啊。」
李煥心中泛起一絲無奈，自己苦修多年才達到品境界，而黃蠻兒天生就是金剛境。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真是天壤之別。
有些人剛出生就站在了別人終其一生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先生慧眼，蠻兒確實生來便是金剛境。」
在這世間，能一眼看穿黃蠻兒天生金剛境的人屈指可數，徐奉年暗自慶幸，看來這次真的找對了人。
「若要為他開竅，共有三種方法。」
李煥神色鄭重地說道。
「請先生明示！」
徐奉年眼中滿是期待。
「其一，順其自然，或許某日蠻兒自會開竅，此法對他最為穩妥。」
「其二，散盡蠻兒修為，再以針灸疏通腦中淤堵的經絡，如此他雖能如常人般開竅，但此生武道之路便徹底斷絕。」
「其三——」
李煥略作停頓，繼續道：「重塑蠻兒全身經脈，若成功，他不僅能開竅，更能一步踏入天象境。只是……」
「先生，只是什麼？」
徐奉年急切追問。
「此乃逆天之舉，施術過程中蠻兒隨時可能喪命，即便是我，也不敢保證此法必成。」
這是《黃帝內經·經絡篇》所載的「逆天伐髓術」，然而從未有醫者真正實踐過。
因此，李煥心中並無十足把握。
徐奉年聽完後陷入沉默。他既希望黃蠻兒能恢復正常，又不願他遭遇危險。
「先生，難道再無其他辦法？」
他仍不甘心。
「沒有。」
李煥搖頭，直言道：「恕我直言，天下能救蠻兒的唯有這三策，而有能力施救的，也僅我一人。」
「若選第三種方法，蠻兒活下來的機率有幾成？」
徐奉年咬牙問道。
「兩成。」
李煥伸出一根手指。兩成把握已屬難得，換作端木蓉等人，恐怕連一成都沒有。
「兩成？！」
徐奉年心頭一震，這豈不是讓黃蠻兒九死一生？
「世子不必急於答覆，可先與家人商議，決定後再告知於我。」
李煥看出他的猶豫，並未強求。
「可若先生在此期間救治他人……」
徐奉年仍有顧慮。他擔心家中同意後，李煥卻無暇顧及黃蠻兒。畢竟今夜之後，登門求醫者必將絡繹不絕。
「世子放心，在您明確答覆前，我不會接診任何病患。」
李煥一語打消了他的擔憂。
「奉年謝過先生！三日之內，必給您答覆。」
徐奉年深深行禮。
「無妨，靜候佳音。」
李煥扶起徐奉年，為了百年修為的獎勵，莫說等三天，便是三十日他也甘願。
」蠻兒，還不快給先生行禮！」徐奉年對黃蠻兒說道。
」噢！」黃蠻兒木訥地點頭，突然跪倒在李煥面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李煥受寵若驚，徐奉年更是嘴角抽搐。
送別徐家兄弟後，李煥簡單梳洗便躺下休息，回想今日種種，心中泛起玄妙之感。
次日用早膳時，眾人看他的眼神都透著古怪。端木蓉目光複雜，軒轅敬誠欲言又止。
」發生何事？「李煥不解。
」聽聞李兄答應為世子診治黃蠻兒？「軒轅敬誠問道。
」確有此事，有何不妥？」
」黃蠻兒天生金剛體，外力難助開竅，此症極難醫治。」軒轅敬誠搖頭。
」我自然知曉。「李煥坦然道。
」既然知道，為何...」軒轅敬誠將到嘴的勸阻咽了回去。
」敬城兄以為，救死人難還是活人難？」
」自然是...」軒轅敬誠語塞，他自己不就是被救活的死人麼？
」既能救活敬城兄，自然也能治好黃蠻兒。」李煥的篤定讓端木蓉眼神更複雜了。她連軒轅敬誠都救不活，何況更難治的黃蠻兒？
」此番醫治有兩個緣由。」李煥環視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