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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醫聖手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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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直入陸地神仙才好。」李煥目光灼灼。

「陸地神仙需天時地利,非一蹴而就。不過以你如今進境,不出十年——」

「必成醫道聖人。」

李純罡斷言道。

「竟要十年?!」李煥眉頭緊蹙。

「多少天象境終其一生難窺門徑,十年已是驚世駭俗。」李純罡正色提醒。

恰在此時,一道尖厲嗓音自徽山腳下破空而來:

「大離皇帝聖旨到!李煥速速下山接旨!」

聲浪如雷,震徹大雪坪。

李煥眸光驟冷,想起那株氣運金蓮的因果。

「龍虎山竟能請動皇帝出面?」

「那金蓮本就是趙家之物,何來『出頭』之說?」李純罡搖頭。

「總不至於要我償命吧?」

「難說。趙家天子表面寬仁,實則睚眥必報。你動了禁臠,他豈會輕饒?」

「這是專程來拿我問罪?」

「自然。徐奉年有三十萬北涼鐵騎作盾,趙家再恨徐家父子也得掂量。倒霉的,只能是你這無根浮萍。」

李煥指節捏得發白。山風捲起他的衣袂,獵獵如旌旗。

「總算沒蠢到無可救藥。」

李純罡接著說道:

「但趙家天子這次不會取你性命,若要殺人,就不會這般大張旗鼓派人來徽山。」

「依我看,他多半是要折辱你一番,逼你向龍虎山低頭賠罪,再召你入大離為官,如此既全了顏面,又得了里子!」

聽罷,

李煥不屑一笑:「這馭人之術倒讓大離皇帝玩得爐火純青,可誰稀罕他這套把戲?」

「朝廷敕封在江湖人眼中可是香餑餑,畢竟頂著官身行走江湖,聲望地位唾手可得。」

李純罡繼續道:「這次皇帝親自派人來徽山,想必給你的封賞不會太低。」

「呵,誰在乎?」

李煥一擺手,轉而與李純罡論起劍道,至於山腳傳旨的宦官,他壓根懶得理會。

半個時辰後,

軒轅敬誠現身大雪坪。

「怎麼?來催人的?」

李純罡對軒轅敬誠的到來略顯不耐。

「徽山終究在大離疆域之內。」

軒轅敬誠面露難色。

「你這陸地神仙當得可真憋屈。」

李純罡搖頭,卻也理解軒轅敬誠的處境,便對李煥道:

「小子,先去打發了那吵嚷的閹人,免得擾了徽山清淨!」

「行。」

李煥行至山腳時,皇家儀仗浩浩蕩蕩列於山門,數百禁軍肅立待命。

徐奉年正與一名面白無須的宦官交談。

那宦官修為不弱,已達指玄境,算得上宗師高手。

「你就是李煥?」

宦官上前,細細打量著這個近日被皇帝頻頻提及的年輕人。

「是。」

李煥點頭。

「接旨吧。」

韓生瑄清了清嗓,從隨從手中接過明黃聖旨,目光灼灼望向李煥。

「怎麼?還得跪接?」

李煥眉頭一皺。

「這是規矩!」

韓生瑄正色道。

「我若不跪呢?」

李煥反問。

「那咱家只好得罪了!」

韓生瑄不慌不忙,慢條斯理道。

「那你試試,看我跪是不跪!」

李煥話音未落,

韓生瑄眼神驟冷。就在他即將發作時,徐奉年開口道:

「都是自己人,別傷了和氣,站著跪著都一樣,就這麼宣吧。」

「也罷。」

見徐奉年說情,韓生瑄略一沉吟,隨即用尖細嗓音朗聲宣讀聖旨。

聲音迴蕩於徽山與龍虎之間。

聖旨大意是:李煥擊碎龍虎氣運金蓮,冒犯老天師,須前往龍虎山負荊請罪,而後受封大離杏林魁首,入宮聽命,為天子效力。

「李大人,可喜可賀。」

韓生瑄堆笑道。

「此乃亂命,恕難從命!」

李煥說罷轉身便走。

「站住!」

韓生瑄陰冷的聲音傳來,李煥轉頭望向那人貓般的笑臉:「韓大人還有吩咐?」

「李大人當真決定了?」韓生瑄眯著眼問道。

「自然。」李煥語氣平淡,「莫非你要強逼我接旨?」

「若我執意如此呢?」韓生瑄笑意更深,眼底卻泛起寒意。

「那你恐怕會死。」李煥直視對方。韓生瑄笑容愈發濃烈,目光卻如毒蛇般陰冷。

「我不信。」韓生瑄輕聲道,「不如試試?」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驟變,指玄境的威壓徹底釋放。

徽山腳下,秋風卷葉,殺機瀰漫。

「滾!」李煥袖袍一揮,無形劍氣破空斬出。韓生瑄十指翻飛,千百道猩紅絲線交織成網,將劍氣絞碎。

「有點本事。」李煥盯著那些紅線道。

「李先生,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韓生瑄假意勸道。

「你現在退走,也能活命。」李煥冷冷回應。

「得罪了!」韓生瑄指尖一挑,漫天紅線如暴雨傾瀉。

李煥雙目微闔,雙袖鼓盪間兩道劍氣化作青龍橫掃,所過之處紅線盡焚。韓生瑄面色凝重——這至剛至陽的劍氣正是他功法的克星。

徐奉年瞪大眼睛。那分明是李淳罡的「兩袖青蛇」,可緊接著更令他震驚的一幕出現:李煥劍勢再變,「劍開天門」轟然斬落,新學的劍招行雲流水般施展開來。韓生瑄節節敗退,狼狽不堪。

「最後一劍。」李煥拾起枯枝,回憶著最初的劍意,平平揮出。

這一劍,大巧不工。

這一劍,返璞歸真。

韓生瑄駭然暴退,倉皇逃向龍虎山。原地儀仗隊與禁軍皆被劍氣攔腰斬斷,血染秋山。

「算你逃得快。」李煥望著遠處山影,終究扔下枯枝。趙黃巢坐鎮龍虎,此時追擊絕非明智之舉。

「李...李先生,您這是棄醫從劍了?」徐奉年結結巴巴問道。

「醫道仍是根本。」李煥撣了撣衣袖,「劍術不過隨手為之。」他指向滿地狼藉:「讓你的人收拾殘局。」

「好!」徐奉年乾脆應下。

重返大雪坪時,李淳罡正倚著青石:「解決了?」

「那閹人逃往龍虎山,我沒再追。」

「明智。」李淳罡點頭,「趙黃巢就在對岸,你若過界,必入死局。」

「果然陰毒。」李煥後背滲出冷汗。

「如今你抗旨殺人,徽山已非久留之地。」李淳罡拋來酒壺,「接下來有何打算?」

李純罡抬眼望來:「天下之大,不止大離。大秦鐵騎雄踞西方,大明火器威震南洋,更有徐奉年坐鎮的北涼鐵騎——你作何打算?」

李煥摩挲著茶盞邊緣:「尚未想好。」

「北涼。」李純罡指尖輕叩案幾,「聽潮閣藏有八百宗門武學秘典,連三百年前醫聖張仲景的親筆手札都在其中。」

「醫聖手札?」李煥手中茶盞微傾。

青瓷盞中漣漪未平,李純罡已拂袖起身:「若得此物,你或可窺得陸地神仙之境。」

暮色浸透窗紙時,李煥踩著滿地碎玉般的月光回到廂房。藥童捧著青玉膏候在階下,他接過藥匣轉向西廂。

庭院裡衛莊的鯊齒劍穗無風自動,赤練的鏈蛇軟劍纏在腰間像條沉睡的赤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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