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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直面暴食之王與真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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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商鋪,石板路...龍焰觸及的一切,都像是雪遇鹽水般迅速消融,只留下一個個巨大的空洞。

城牆之上,眾人望著辛苦建立起來的城市被這般破壞,氣得目眥俱裂。

若不是殿下有先見之明提前疏散了市民,只怕光這一波龍焰雨就能死傷至少數萬市民。

「就算是世界孕育而出的龍,這麼幹也會染上罪惡的吧。」

夏明宇喃喃自語,他朝著翱翔在城市上空肆意噴吐著龍焰的真龍伸出了手掌O

「以光輝之都城主之名,予汝審判...」

夏明宇想要釋放一記天罰龍雷,來看看這尊真龍千年來到底染上了多少罪惡!

他知道自己的魔法大概率根本無法傷害到真龍,但身為城主的他至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發生。

「殿下,讓我來吧。」這時一道聲音卻突然從他背後響起。

夏明宇扭頭望去,發現伯格已經拿起風語之弓,搭弓挽箭開始瞄準城市上空的真龍了。

「殿下,我想試試看,真龍與飛龍究竟有什麼不同。」伯格平靜道。

「...那樣的話,對你來說負擔太重了。」夏明宇立刻猜到了伯格的想法,他憂心忡忡道。

「沒關係,就算是眼睛爆掉了,也還有彌月莎小姐能幫我治癒好。」

「何況,我曾立誓成為您最忠誠的獵犬,如今敵人無視您的存在並破壞您的都城,哪怕它是世間無敵的真龍,我也想去試試看能不能一箭射爆它的頭顱。」

伯格咬牙切齒道,那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眸里竟閃過一抹暴虐。

主辱臣死,別說是一雙眼睛了,就算是犧牲掉自己的性命,只要能維護好殿下的威嚴他也心甘情願。

「...交給你了。」感受到了伯格的決意之後,夏明宇選擇了同意。

而見夏明宇已經答應伯格後,原本蠢蠢欲動也想要為殿下盡忠的眾人們也只能暫時按捺住了心中的戰意。

龍,確實是世間最強。

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為了殿下而向真龍揮劍的勇氣。

「呼。

「」

站在城牆邊緣的棕發少年先是深深地吸了口氣,使自己儘可能地冷靜下來。

隨後他屏氣凝神,降低呼吸頻率,抹去所有殺意,內心不去思考結果也不去思考開端,就像一片枯葉般沒有感情。

正常的超凡者射箭,是需要將魔力裹挾在箭矢之上好增加破壞力。

但擁有萬物之死的伯格不需要如此,他只需要儘可能地將箭矢的存在降到最低,為了達成這一點他甚至可以捨棄魔力。

「凝視。」

「感官強化。」

「蛇突,貓影。」

「萬物之死。」

少年默默發動了他幾乎所有的能力以及最為核心,被殿下賜予的恩賜。

下一刻,他的眼睛變為了無比瑰麗的藍色。

整個世界也淪為了黑白兩色,而被他緊緊凝視著,那尊翱翔在城市上空的真龍,其龐大的身軀也被解析為無數交錯的黑白線條。

只是還沒等伯格細看,他的雙眼處便傳來一股難以想像的劇痛,仿佛有人在用針不停地扎自己的眼球一樣。

伯格知道,這是身為新月階位的自己與真龍差距過大導致的,畢竟那可是隔著足足三個大階位啊!

只是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堅持下來。

一方面是為了殿下,另一方面...要是率先主動請纓並被殿下選中的自己,最後連根箭都射不出去就暈倒了,那他這輩子都沒臉再自稱是殿下的獵犬了!

就算是死,他也要漂亮地射出這一箭再死!

少年猛地一咬嘴唇,鮮紅的血瞬間冒了出來。

這份痛楚使伯格原本快要昏過去的意識暫時清醒,他強迫自己繼續望向城市上空的真龍。

漸漸地,龍軀上那無數交錯的黑白線條匯聚為了一個不斷移動的死點。

只要射中那裡,就算是世間無敵的真龍,也必然會在頃刻間失去所有生機飲恨墜落,因為這是殿下賜予他的恩賜與殊榮。

「就是現在,去死吧,龍!」

伯格的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猙獰的弧度,他猛地鬆開了手中緊握的箭矢。

唰!

箭矢離弦的瞬間,便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化作一道快到極致的銀色流光,徑直朝著空中的真龍射了過去。

而少年已經無暇去查看最終的結果,他緊緊閉上了雙眼,兩道殷紅的血淚從他的眼皮下緩緩流淌而出,順著那慘白的臉龐滴落在石板上。

他站著暈了過去。

一直到徹底失去意識,伯格還維持著剛鬆開箭矢之時的姿態。

另一邊。

勞恩·索西亞站在瓦爾加隆的龍首之上,望著下方不斷被龍焰焚燒的城市,他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他本來是想先焚盡三分之一的光輝之都來展現真龍的偉力,對敵方造成威懾與恐懼。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座城市居然被疏散得這麼徹底,燒了這麼久愣是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不燒人只是燒點木頭房子的話,可無法展現出龍焰的威力啊!

轟隆隆。

就在勞恩猶豫著要不要乾脆讓瓦爾加隆全力釋放龍焰直接將整個光輝之都徹底焚盡之時,伴隨著氣浪的震盪聲,他腳下的真龍突然猛地扇動龍翼一瞬間飛離了原位置上千米。

即使是暫時處於與瓦爾嘉隆心意相通狀態下的暴食之王也未能預料到它這一突然的舉動,以至於在這股巨大的慣性下即使是輝月階位的君王也一個跟蹌差點摔倒在地。

「瓦爾加隆,發生什麼了?」

勞恩·索西亞驚疑不定地問道。

自他登上王位之後,駕馭瓦爾加隆也有數十年了,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這時一股信息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你是說...剛剛有一道攻擊令你感受到了生死危機?」君王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了錯愕的表情,他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這個時代上,除了另外兩大王國的其他真龍,米蘭的「天空怒雷」索爾里拉,萊茵的「獄火之罪」伊格尼奧外,難道還有其他存在能殺死「熔金之火」瓦爾加隆嗎?

就算是上次位於輝月極限且具備苦痛恩賜的魔術師盧恩,帶著他的整個怪物馬戲團不計代價地攻擊瓦爾加隆,也僅僅只是令它受了些皮外傷,遠遠算不上生死危機。

吼。

瓦爾加隆發出一陣低沉的吼聲,隨後巨大的龍首用力地點了點頭。

暴食之王沉默了,他的心中甚至湧現出一抹驚慌。

這世上除了其他真龍以外,竟還有人能殺死他最引以為傲的龍嗎?

他隱隱約約記得在瓦爾加隆扇動龍翼躲避攻擊之前,似乎確實有一道寒光從城牆處襲來,只是他那預知危險的龍類本能似乎完全無視掉了。

想到這裡,勞恩的身上溢出縷縷蒼綠色的魔力絲帶。

他從龍首之上憑空懸浮,循著那道寒光逝去的方向飛了過去。

片刻之後,當暴食之王再度歸來之時,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箭矢。

「這就是令你感到生死危機的箭矢嗎?」勞恩問道。

瓦爾加隆那如山峰般的龍首輕輕一點,帶起一陣低沉的風嘯,可隨後它卻又立刻疑惑地搖了搖頭。

在心意相通的狀態下,勞恩理解了自家真龍的意思。

龍的本能先前告訴它,這根箭矢能殺死它。

可現在本能退去,龍的理智又告訴它,這根平平無奇的箭矢即使射中它身上最薄弱的地方,也無法對它造成任何傷害。

暴食之王將這根箭矢拿在手心裡,仔細端詳。

他發現這不過是一根再尋常不過的精鐵箭矢了,上面甚至連一道魔紋都沒有雕刻。

不要說擊穿瓦爾加隆身上堅硬無比的龍鱗了,就連他的皮膚都無法刺破。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箭矢上的話,那麼也就是在射出這柄箭矢的人上面...」

暴食之王喃喃自語道,他的手猛地握緊了掌心的箭矢,這股巨力幾乎快要將木製的箭杆捏碎。

「瓦爾加隆,我們回到城牆上。」

城牆之上。

眾人手忙腳亂地確認了伯格只是暈過去,並餵給他一瓶治癒魔藥後,這才長舒了口氣。

雖然看樣子眼睛是保不住了,但畢竟有精靈王女的森之心在,只要腦袋還沒事其他的器官應該都能給長回來。

「伯格閣下,還真是了不起啊!」塔梅爾蘭感嘆道。

以他的目力,清楚地見到了真龍熔金之火為了躲避伯格射出的箭矢而一瞬間移動了數千米,甚至...連暴食之王都差點因此摔倒。

想到那副略顯滑稽的樣子,金髮青年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揚,同時對面前這位即使暈倒也保持著射箭姿態的同袍感到了一抹欽佩。

以新月之軀,射出連世間最強的真龍都避讓的一箭,這份偉業放在整個人族歷史上,哪怕是遙遠的神代都是獨一份的存在。

塔梅爾蘭知道,這份偉業固然主要是因為殿下賜下的恩賜,但恩賜也是有極限的,可那份寧願失去雙眼也要對著真龍射出箭矢的意志卻是沒有極限的。

這個如今站著暈過去的少年,遲早有一天會威脅到他殿下摩下第一大將的身份。

看來他還需要更加努力,早日突破到輝月階位才能穩住身份。

塔梅爾蘭暗暗下定決心。

轟隆隆。

伴隨著龍翼擊打空氣的震盪聲,在眾人的嚴陣以待下,暴食之王駕馭著瓦爾加隆來到了城牆上空。

原本高聳的巍峨城牆與真龍那龐大的身軀相比瞬間顯得渺小了,甚至就像是孩童在沙灘上堆砌起的玩具一樣。

而勞恩站在龍首之上,他的自光並未首先凝聚在被眾人圍在中央的黑髮青年上,而是緊緊注視著那名站著暈過去的棕發少年。

對方甚至還緊握著弓箭,保持著射出箭矢的姿態。

這份意志,即使是作為敵人,也著實了不起。

而對於這樣的敵人,他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全力以赴送對方下冥土..

勞恩微微抬起手,想要對瓦爾加隆下令讓其噴吐出龍焰燒掉這個持弓少年,可注意到對方眼皮下流淌的兩道血淚後,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得出來這名少年雙眼已經徹底毀掉了。

而一個沒有眼睛的弓箭手...呵呵。

這種情況下他要是再殺掉對方,倒是有些玷污榮譽了,不符合君王的風度。

還是先聽聽蘭迪帶來的結果,再決定要不要將他們全殺了。

「你有一個不錯的侍從,他的箭矢甚至能令我的龍避讓。」

暴食之王凝視著不遠處的黑髮青年,緩緩道。

他剛剛已經通過焚燒光輝之都展示了武力,現在倒是可以適當地表現得有風度一點。

「他確實是最棒的侍從。」夏明宇平靜道。

可惜,剛剛要是那一箭真能殺死真龍,那他就帶著眾人一擁而上跟暴食之王拼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還需要虛與委蛇了。

「這個少年叫什麼名字?」暴食之王再次問道。

「獵龍者,伯格·楚。」

獵龍者?!

君王神色一怔。

「他曾殺死過一頭快要把一座城鎮上所有人口吃光的飛龍,所以東境的人民們便稱呼他為獵龍者。」夏明宇解釋道。

「哈哈,那這個稱號倒是挺適合的,就像是童話里的英雄一樣。」

暴食之王哈哈大笑起來,這副灑脫自然的樣子似乎他完全猜不到那頭喜好吃人的惡龍就是他二兒子的坐騎。

短暫的笑完之後,君王的神色再一次變得面無表情起來,仿佛剛剛的笑聲只是一陣幻覺。

「蘭迪,來到我的身邊。」勞恩沉聲道。

之後談不攏的話肯定還會打起來,先讓他最愛的孩子來到自己身邊,這樣才能確保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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