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白狐夢 伯格晉升獵魔人(2/2)
她的母親在被她撕碎心臟時,依舊呆呆地望著她,也不知生命的最後一刻在想著什麼。
到最後,偌大的赤狐群,便只剩下了幾隻幼年赤狐依偎在一起看著鮮紅皮毛的她瑟瑟發抖。
這幅模樣,像極了她小時候被欺凌的時候,因此也令她一時間動了絲隱之心。
高高舉起的爪子,怎麼也放不下來。
那幾隻小崽子似乎也發現了這點,於是全部都擠出淚水,淚眼汪汪地望著她。
烏娜猶豫了,理智告訴她應該全部殺了以絕後患,可某種身體裡的本能又在勸告著她寬恕。
刷!
正遲疑之時,烏娜突然感覺到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危險感。
她立刻投去目光,卻只能在茫茫大霧中見到一雙淡金色的眼眸。
是好心狐!
烏娜急切地追了過去,而那幾隻赤狐幼崽也趁機趕緊往反方向逃跑了。
她追了很久很久,卻未曾見到對方的絲毫身影。
真是...遺憾啊!
剛剛完成了復仇夢想的白狐此刻卻滿臉失落地低下了頭。
她多麼想去見一見兒時的救命恩狐呀。
然後如果那狐不是太老或者太醜的話,她也不介意以身相許為其繁衍子嗣作為昔日救命之恩的回報。
嗯,到時候族群的名字就叫烏娜狐好了。
只可惜對方不知為何,這麼多年也不願意讓自己見到他。
之後,實現了一直以來追求目標的烏娜便選擇了躺平,整日裡趴在水潭的巨石上曬太陽,連食物都是周邊被她打服的小弟們自己送來。
直到某一日,她正趴在巨石上假寐之時,一股令她毛骨悚然的危機感突然升起。
她第一時間睜開眼睛並催動霧之獨角釋放大霧,可向她襲來的卻不過是一支連她皮毛都未必能洞穿的尋常鐵箭。
就在這一愣神間,那支箭矢射中了她的背部。
明明只是無法穿透她皮毛的脆弱一擊,可她在被擊中的瞬間,卻只感覺體內的生機在瘋狂流逝。
該死!
巨大的憤怒之下,她一瞬間沖向那名被霧氣淹沒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人類少年。
可就在她的利爪即將撕碎對方之時,一股恐怖的威壓襲來,她的身軀竟然變得動彈不得,那馬上就要觸及人類少年頭顱的利爪也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烏娜吃力地抬起頭望去,只見到一個老年人類緩緩朝她走來,而對方的眼晴正是那雙她所一直追尋的淡金色眸子。
原來,好心狐不是狐是人,原來,好心狐也會拋棄自己..:
罷了罷了,反正我這條狐命也是他救下的,就當還給他吧。
隨著體內生機的徹底逝去,烏娜緩緩閉上了眼睛,而頭頂那道讓她最引以為傲,世界賜予的名字也隨之消散了。
「好姑娘,對不起。」
在她的意識即將一片漆黑之時,似乎聽到了好心狐的聲音。
真是溫柔啊,已經足夠了。
山洞裡,伯格猛地從冰涼的石床上直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嬰嬰嚼~」
他張開嘴想要吶喊,可不知為何發出的竟然是狐狸的叫聲,這令伯格的內心驚慌不已。
「冷靜,你剛融合完烏娜的獨角,身軀的本能混亂是正常現象。」一道沉穩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
老獵人按著伯格的肩膀,輕聲安撫道,
「我是誰?」
待伯格冷靜下來後,蛇老指著自己問道。
「好心狐。」伯格想要喊師父,可嘴裡說出的卻是一個毫不相干的名字。
「你還是再睡會吧.」
蛇老神色一,沉默片刻後一掌拍了過去,隨後伯格便陷入到了嬰兒般高質量的睡眠之中。
「明宇殿下。」
當伯格再次從一片黑暗中醒來後,他試著去發音,這次終於不再是嬰嬰的狐狸叫了。
見狀少年長長地舒了口氣,他不敢想像若是自己以後只能學狐狸叫後該會出現多麼令人尷尬的畫面。
夏明宇:你是我最棒的侍從。
伯格:「嬰嬰嬰。」
夏明宇:「我的夥伴,我們一起並肩作戰。」
伯格:「嬰嬰嬰。」
幸好,這樣的景象應該永遠都不會發生。
「我是誰?」蛇老再次指著自己問道。
「您是我最尊敬的師父。」伯格脫口而出道。
「看樣子,你已經逐漸適應了烏娜的器官。」
蛇老看著這一幕,溝壑縱橫的臉龐上流露出一抹滿意之色。
正常情況下,第一次融合魔獸器官的狩獵者都得像頭野獸般瘋個一兩天才能恢復冷靜,哪像面前的少年這樣睡兩覺就能開始適應的。
若狩獵者都能如此,怕是早就取代騎士成為大陸上最多人選擇的超凡職業了。
「去水池那照照鏡子吧。」蛇老道。
伯格從石床上起身,走到了山洞裡面的一窪水池前。
他低頭望去,便見到水面上倒映著一個神色冷峻的英俊少年。
而最引人注目的,不再是少年那雙蒼鷹般銳利的棕褐色眼眸,而是額頭上那根晶瑩如玉,尖端縈繞著一縷若有若無霧氣的純白獨角。
除此之外,還有頭頂那行深藍色的文字一一獵魔人。
伯格愣神許久,才意識到自己終於達成了前來南風密林的目標,晉升為了新月階位。
與此同時一股信息也湧入了他的腦海里。
死寂之霧:製造出濃稠如液態的蒼白霧氣,而被霧氣淹沒者會逐漸失去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最終在霧中淪為一具空洞的行屍走肉。
真是恐怖的能力啊.::
親身體驗過死寂之霧的伯格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那種仿佛被世界隔離之外的感覺,即便是他現在回想起仍會感到一絲驚悚。
不過,還好現在這個能力屬於他了。
伯格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已經迫不及待趕回赤狐堡給殿下一個驚喜了。
「師父,謝謝您...」
就在伯格轉過身欣喜地開口想要向蛇老道謝之時,一些畫面突然在他的腦海里閃過。
傷痕累累的白狐,投餵的肉塊,霧中追逐的白狐...以及最後死前的對視與道歉聲。
「值得嗎?師父。」伯格沉默了許久,突然問道。
「人..總要做出取捨。」而老獵人沉默的時間更久,最後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突然,有點理解奧迦那混蛋當時的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