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維克多之死與晉升(2/2)
鏘!
他一劍斬去,一隻胳膊沖天而起。
「啊啊啊!」
好痛,好痛啊!
維克多捂著空蕩蕩的右肩以及傷口處噴泉般源源不斷噴發的鮮血,痛苦哀嚎,表情幾乎崩潰。
好消息,他的手不疼了,壞消息,他沒手了。
鏘!
劍刃划過,卡倫又一劍斬斷了維克多的左腿。
這下維克多徹底失去了平衡,他癱倒在地上,血液大片大片的流著,很快就將泥土染得紫紅。
「等一等,子爵閣下!」
就在卡倫即將一劍斬下維克多首級之時,伯格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子爵閣下,夜影領主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求您讓我來宰了他吧!」
伯格請求道,望著地上失去了一手一腿哀嚎的男人,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怒火令他的胸膛都劇烈起伏起來。
「抱歉了少年,雖然很謝謝你那一箭,但維克多侮辱了我的女兒,我必須要親手斬下他的首級以泄心頭之恨。」
卡倫搖了搖頭,選擇了拒絕。
就在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僵持不下時,夏明宇在一隊盾甲兵的護送下走了過來。
「卡倫,立刻宣布獲勝的消息,戰爭每多持續一秒鐘,就會有新的人死去。」夏明宇下令道。
他不想再見到任何人因為這場戰爭死去了。
「是,殿下。」
卡倫立刻爆發魔力,然後對著整個戰場全力高呼道:
「夜影領的士兵們,你們的領主已經被我擊敗,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否則格殺無論!」
在魔力的影響下,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
離的近的士兵在見到自家領主失去一手一腳倒在血泊里的悽慘樣子後,便失去了戰意,紛紛丟下武器抱頭蹲下。
而遠處的士兵在看到同伴這麼做後,也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跟隨。
漸漸的,這場血腥的戰爭終於停止了。
「維克多·夜影,我有話要問你。」
夏明宇望著癱倒在地上的男人,眼神冰冷到。
「我回答的話,你能給我一個痛快嗎?」
瞥了眼身旁那名少年氣到渾身顫抖的樣子,維克多雖不知什麼原因,但他覺得自己若是落到對方手裡應該不會死的太舒服。
「視情況而定。」夏明宇只是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我問過你領地里不少人,你明明根本就不需要繳納糧食稅,徵收到的糧食早就堆滿了城堡並且沒有對外售賣。」
「在沒有天災的情況下,為什麼要將你的領民們活活逼到骨瘦如柴?最後更是直接搜颳走所有糧食要將他們逼死。」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分析,我實在想不到這對身為領主的你而言到底有什麼好處?」
夏明宇俯下身子,詢問道。
他昨天在星火殿堂想了一整夜也想不出來原因,總不能這傢伙其實是個反社會人格就喜歡折磨領民吧。
「呵呵你們這些愚昧的人懂什麼。」維克多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瘋狂。
「祂們早已死去,吾」
就在他想要說出吾神的尊名之時,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看樣子,你又一次拒絕了我的要求。」
看著地上滿臉驚恐,遲遲不回答的維克多,夏明宇微微皺眉,重新直起了身。
「殿下,能把維克多的命賜給我嗎?我一定要宰了他!」伯格立刻向夏明宇請求道。
他知道殿下的選擇,卡倫一定會聽,也必須得聽。
「殿下,維克多侮辱了我的女兒,我早已立下誓言,要親手斬下他的頭顱掛在城牆上,求您將他的命賜給我吧。」
見狀卡倫也不甘示弱的請求道,他瞪了眼伯格,兩人之間的對視幾乎要擦出火花了。
這倒是讓夏明宇有點頭疼,似乎無論選擇誰都會讓另一方覺得不受他重視。
早知道就等一會待他們兩人自行決定後再過來了。
唉,都怪維克多太受歡迎了
「殿下,維克多與我有殺父之仇,殺同伴之仇,毀家鄉之仇,求您一定要讓我復仇啊!」
伯格單膝下跪,滿臉乞求道。
這番話,倒是令卡倫一時間有些啞口無言。
畢竟這之間的仇恨確實要比他深太多了。
「殿下,我有預感,只要讓我親手斬下維克多的首級並掛在城牆上,我便能一舉晉升為新月騎士。」
「我的晉升不重要,但若能更好的為殿下您效力才是最重要的!」
卡倫想了想,坦然相告道。
像殿下這般身份尊貴的人,遲早會迎來很多有心人的窺視,他必須儘快變強才能守護好殿下的平安。
「殿下,維克多的命,還是賜給卡倫閣下吧。」聽他這麼說,雖然內心很是不甘,但伯格還是迅速站起身道。
無論如何,身為殿下的獵犬,他必須要以殿下的利益為重,不能單純感情用事。
聞言思索片刻後,夏明宇做出了選擇。
「委屈你了,伯格。」他走到伯格面前拍了拍肩膀。
少年低下頭,神色一黯。
「我給你十分鐘時間,你能在讓維克多不死的情況下,給他一點小小的懲戒嗎?」
夏明宇平靜道。
他已經聽說了伯格在黑狼堡時苦練拷問技術的事情,而來到夜影領後目睹了瘋癲農婦那樣的一場場悲劇後,他實在不想讓維克多死的太輕鬆。
少年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的望向夏明宇。
「遵您吩咐,求之不得。」
伯格深深俯首,隨後轉過身望著癱倒在地上,神情驚恐的維克多。
少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露出一抹猙獰的冷笑,額角上青筋暴起。
伯格迅速從之前騎的棕色馬匹背著的行囊里,取出一個大袋子歸來,然後開口向下解開繩子。
嘩嘩嘩。
拇指夾,老虎鉗等等拷問工具灑落一地。
這些曾經維克多用來折磨別人,熟悉無比的工具此刻在他眼中卻顯得無比可怕。
「啊啊啊!」他驚慌失措的往遠去爬去,卻被伯格拖著僅剩的斷腿鑽了回來。
「別慌,我們有十分鐘的時間。」伯格的語氣很溫柔。
「我的指甲,我的指甲!」
「一千減七,等於幾?」
之後十分鐘裡,維克多悽慘無比的慘叫聲便沒有停下來過。
一開始,夏明宇覺得太過刺耳所以捂住了耳朵。
但回想起那名瘋農婦腳底板上磨的累累血痕,以及她那年紀輕輕,卻憔悴像個老人的丈夫,他又默默將手鬆開了。
「啊啊啊啊,殺了我殺了我!」
蟑螂的慘叫聲,聽久了,倒是也還有點悅耳。
夏明宇暗暗在心中想道。
最終,奄奄一息,身上已經沒有一個完整器官的維克多被卡倫一劍梟首,提著腦袋呈在夏明宇面前。
「我的主君,這拒絕您正當要求,甚至膽敢加害於您的惡徒,已被我斬首。」
卡倫單膝下跪,雙手舉著維克多死不瞑目的頭顱,恭敬道。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幽綠色魔力自他身上沖天而起。
在他頭頂上,本被隱藏的大騎士職業加護浮現。
隨後,深紫色的大騎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文字——深藍色的「狼騎士」。
在鑄就了率領大軍斬下敵方領主頭顱的偉業後,停滯在晨星階位整整十年的卡倫,終於晉升為了新月騎士。
與此同時,不遠處趴在夏明宇身後警惕他安危的黑淵狼,體型突然發生了變化。
它那原本就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顫抖,肌肉如同充氣般膨脹,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黝黑的毛髮根根豎起,像是一根根鋼針。
待變化結束之時,黑淵狼的體型已經從肩高兩米多,達到了三米的水準。
那冰冷的狼瞳,更是令人心驚膽戰。
在它的頭頂上,一行深藍色的文字漸漸浮現——「黑尾」。
在騎士晉升之時,有小概率反哺自己的坐騎一同晉升,這種現象被西大陸上的學者們稱做「人獸共鳴」。
當然,騎士們並不認同這個叫法,他們通常管這叫做羈絆共鳴或者靈魂共鳴之類。
這也是為什麼當今這個時代騎士職業慢慢取代以前的鬥士職業成為主流的原因之一。
畢竟一個單打獨鬥,一個二打一,差距就漸漸拉開了,更不用說鬥士的後續晉升難度也更高。
在成為冠名魔獸後,黑淵狼並沒有展現出該有的凶性,而是一溜小跑來到夏明宇身前。
然後學著身旁單膝下跪的卡倫,它四肢跪倒在地上,搖著尾巴親昵的朝夏明宇吐起了粉紅的舌頭。
夏明宇滿意的看了眼面前的一人一狼,有種辛苦培養的ssr終於晉升的感受。
就是那個人頭確實有點噁心,要不是為了注意風度,他這會已經吐出來了。
「恭喜你們,卡倫,黑尾,成功晉升為新月。」他祝賀道。
「殿下,我的晉升並不值得我賀喜,我能為您效力,更好的償還您對我的恩情才值得我竊喜終生。」
卡倫神色肅穆道,硬朗的臉龐上滿是崇敬與忠誠。
「殿下,維克多的首級,我準備將它掛在夜影堡的城牆上,您看可以嗎?」
「掛在夜風鎮的城牆上吧,也讓那些飽受他折磨的領民們好好宣洩下怨氣。」
思索片刻後,夏明宇給出了回答。
「是,殿下。」
之後,就是善後工作,投降的士兵們將被投入到夜影堡的地牢里,待查清他們的罪行後再決定處置方式。
只是聽從命令的職業士兵,可網開一面。
負責征糧工作的,就還是宰了算了。
不過這中間,出了一點小插曲。
城堡地牢里。
「有點後悔讓他死那麼輕鬆了。」
夏明宇望著早已嚴重滿員,隨處可見被各種刑具折磨,奄奄一息平民們的地牢,他喃喃自語道。
「把他們都放了吧。」
之後,就來到了最期待的地方——城堡糧倉。
咔嚓。
夜影堡的僕人們推開厚重的橡木門後,便有一股混合著穀物芬芳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
糧倉內部的空間極大,天花板距離地面足有十米之高。
明媚的陽光從高處窄窗斜射進來,在堆積如山的麻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整齊堆滿了數百個一人高的麻袋,裡面裝滿了金燦燦的小麥,黑麥,大麥等等各種作物,甚至角落裡還有許多陶罐裝滿了鹽或香料。
夏明宇從麻袋裡抓起一把小麥,感受著顆粒從指縫間滑落的舒爽感,他像是卸下重負般長長的鬆了口氣。
真好,有這麼多糧食,怎麼也夠夜影領那些饑荒的人們吃飽了。
「大人,像這樣的糧倉,城堡里一共有四個。」
就在這時,夜影堡的原管家匯報導。
夏明宇:「」
維克多真該死啊!
「卡倫,命令士兵們,把這一倉庫里的所有糧食全部分給夜影領的領民們,不得有絲毫貪墨。」夏明宇下令道。
「是,遵您吩咐。」卡倫微微躬身,恭敬道。
「不過,殿下,我有一個小小的提議。」他抬起頭,小心翼翼道。
「講。」
「殿下,聲望對於加護晉升,無論是身份還是職業,都有著極大促進,而像您這樣給整個領地所有領民放糧的仁慈之舉,定會換來巨量聲望。」
「若不加以解釋,這些聲望都會歸於我一人之身,然我已晉升新月騎士,距離弦月尚還遙遙無期,因此我希望殿下您能承載這些聲望。」
「我知殿下您隱藏身份的必要性,但若是不公開您十四億國民王國繼承人的身份,而是用另一個身份公開,這樣既能隱瞞身份,亦能獲得聲望加持於殿下您,豈不兩全其美?」
卡倫緩緩詮釋出自己的想法,他認為這樣對殿下更為有利,而且他也確實不希望殿下的功績被雪藏,反倒歸於自己身上。
「可。」
良久之後,糧倉里傳來了殿下的應許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