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拉斐爾之死(2/2)
鏘鏘!
他揮動手中的血色彎刀,再次將原本已經止血的雙手手腕上再次劃出兩道深深的傷口這一次,傷口處甚至露出了森白的腕骨。
大量的鮮血噴涌而出,卻並沒有墜落,而是凝聚為一個個球形的血珠詭異地懸浮在空中。
拉斐爾的手指一松,那兩柄掙獰的血色彎刀便如同融化般坍縮,重新化為粘稠的血液與懸浮在空中的萬千血珠融為一體。
「血刃風暴!」拉斐爾心中默念道。
下一刻,萬千血珠化為數不清的細小血刃,宛如暴風雨般朝著正吃力抵禦穿刺之槍的伯格傾瀉而去。
這是他專門開發出來針對白霧殺人鬼的新招式,當時的想法是即使在霧中看不清也可以依靠大面積的攻擊來封鎖敵人。
唯一的缺陷就是會損耗體內的大量血液,導致他暫時陷入到虛弱狀態。
不過無所謂了,三打二,優勢在我!
然而不知為何,拉斐爾心中總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後背更是微微發涼,像是被某種恐怖的生物盯上一樣。
他本能地扭頭看向身後,隨後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那數十米外的白霧如浪潮般被撕開,一頭比馬車還要龐大的白狐朝他狂襲而來。
那巨狐肩高足有三米多,一雙冰冷的獸瞳望向他時滿是殺意。
「不好,是冠名魔獸!」
拉斐爾扇動蝠翼想要飛到空中躲避,可因為使用血刃風暴後身體虛弱的緣故,動作不如先前靈敏。
刷!
拉斐爾背後的蝠翼才剛剛展開,還未來得及升空,便眼睜睜地看著那頭白狐化作一道殘影衝到自己面前,揚起了那鋒利的狐爪。
噗!
狐爪如刀,瞬間貫穿了他的胸膛連同心臟,鮮血順著雪白的指爪噴涌而出。
拉斐爾瞳孔緊縮,證地看著破胸而出的利爪。
原來他那不祥的預感,其實是對此刻的預示嘛..:
另一邊。
伯格丟下快要崩碎的長劍一個閃身避開穿刺之槍後,那暴風雨般襲來的萬千血刃已經無法避開。
「熊膚!」
伯格當機立斷,將防禦能力發揮到了極限,隨後用雙臂交叉成X型護住頭頸,決定硬抗這一擊。
吲 刷。
鋪天蓋地的血刃將伯格淹沒,每一道都裹挾著刺耳的破空聲。
「啊啊啊!」
伯格怒吼著,皮膚在血刃下發出皮革撕裂般的悶響,暗紅的肌肉纖維在傷口中若隱若現,鮮血噴涌而出。
他跟跑後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粘稠的血腳印。
即使有著熊膚的保護,他的身上也被斬出無數道血痕,這種痛楚幾乎不亞於凌遲。
但即便如此,隨著身上的劇痛緩緩降低,伯格知道,他還是撐了下來。
他放下傷痕累累的雙臂,便見到白狐從霧中衝到拉斐爾面前,用鋒利的狐爪狠狠刺穿了金髮青年的胸膛。
「做的好,烏娜。」
因為傷勢過重已經無法發聲,伯格只能在心中默念道。
他知道白狐聽的到,就像是在之前戰鬥爆發時他提前安排烏娜隱藏在白霧中等候攻擊指令一樣。
「哥哥!」
見到這殘忍的一幕後,高空中的拉蒂絲尖叫一聲,她不顧一切地扇動蝠翼朝著下方衝去,想要從白狐的爪下救出兄長。
而拉斐爾像是早已預見一樣,他毫不猶豫地竭盡全力朝著不遠處剛剛從與卡倫戰鬥中脫身的洛恩喊道:
「交易!」
聞言洛恩眼神一凝,他想起了昔日在暮色城時與拉斐爾的對話。
「洛恩大哥,若是這次行動遇到了絕境,我會犧牲自已為你們斷後,您能帶上拉蒂絲一塊逃跑嗎?」
「不錯的交易,成交。」
!
洛恩背後的蝠翼猛然展開,漆黑的皮膜在空氣中震出爆響。
血紅色的魔力洪流噴涌而出,他像一道血色閃電般騰空而起,迎面撞上拉蒂絲。
「走!」
他低吼一聲,木桶般粗壯的手臂死死箍住紫發少女的腰肢,隨後全力扇動蝠翼朝著遠方的天際飛去。
「放開我!」
拉蒂絲拼命地掙扎想要脫離,只是過去身為魔術師的她,即使成為吸血鬼後經歷了強化,其身體素質也遠遠不如曾經是狂鬥士的洛恩。
最終少女只能滿淚水,望著下方愈發渺小的兄長,心中好似被刀子割般難受。
她意識到了,這次是真的訣別了。
與此同時。
「別想跑!」
伯格目光一凝,他忍著遍布全身的劇痛,取下背後的風語之弓,挽弓搭箭。
「萬物之死。」
他的眼晴瞬間化為瑰麗的藍色,整個世界也隨之變為了黑白兩色。
遠處逃竄的兩人身上,無數黑白線條交織最終化為兩個移動的死點。
而當兩個死點同時交匯在一起時,伯格鬆開按住箭尾的手指,箭矢便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血刃..」
見狀拉斐爾吃力地抬起右手,迴光返照般地用盡身體裡的最後一絲餘力,發動了血液操縱。
鮮血從他破爛不堪的身軀上脫離,在半空中凝聚為一道血刃,如新月般斬斷了頭頂飛過的箭矢。
「哈哈哈..」
拉斐爾的喘息粗重,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龐上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就好像眼下將死的人不是他一樣。
踏踏踏。
必殺之擊被攔下,伯格神色憤怒地來到拉斐爾面前。
他本想出言嘲諷幾句,可在見到對方這幅奄奄一息的樣子後,卻又抑制住了衝動。
何必跟一個死人計較呢?
最重要的是,不考慮立場的話,對方確實是一個值得尊敬的戰士。
哪怕自己已經註定身死,卻還要護送同伴離去。
「菲拉,你還有什麼遺言嗎?」伯格平靜道。
「我..我...我其實挺..佩服你們的。」
拉斐爾望著湛藍的天空,那雙紅瞳漸漸變得無神。
「可是.我沒有選擇..」
「救命之恩...只能以命抵消。」
留下這最後一句話後,抱著對拉蒂絲逃出升天的慶幸,金髮青年輕輕閉上眼晴,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真好啊,我的妹妹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