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夏明宇:有人能幫我把他釘在十字架上嗎?(1/2)
第205章 夏明宇:有人能幫我把他釘在十字架上嗎?
河岸邊。
聽了烏娜的感嘆後,夏明宇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他猛地一頭跳入了河水裡。
對於已經晉升晨星階位的他而言,短時間內氣並不是什麼難事。
河水很涼,漂浮著細碎的泥沙,像一場永遠不會停息的灰雪。
夏明宇任由著自己下墜,然後他便看見了河底上.
一個個小小的,脆弱的,蜷縮的骨骸密密麻麻地堆砌在淤泥之中。
有些骨骸已經泛黃,有些還帶著些未完全腐爛的皮肉,像是被河水泡發的慘白花瓣,空洞的眼窩向上凝視,仿佛是直到最後一刻她們仍在期待著被拯救。
夏明宇的心臟驟然緊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室息感湧上心頭。
「嘔.」
他想要嘔吐,可因為是在河水裡,只能用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目毗欲裂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哪怕在地獄裡人們也未曾幻想過的恐怖景象。
因為地獄是用來懲治惡人,便是魔鬼也未必會屠戮剛出生的嬰兒。
可如今,卻真真實實地出現在了夏明宇面前。
他強壓住內心的嘔吐感,緩緩游過去,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具小小骨骸的手。
骨骸輕輕晃動,像是在無聲地哭泣。
這時水流拂過,那些細弱的骨骸相互碰撞,發出瓷器般清脆的聲響,就仿佛一群嬰兒在河底蹄哭般,幽幽迴蕩。
一股莫大的悲愴淹沒了夏明宇,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感覺不到任何事物,整個人都陷入了失神的狀態。
好半天后,一條游過來想要啃食屍骸皮肉的大魚才喚醒了他。
啪!
夏明宇一巴掌抽過去,吃痛的大魚立刻灰溜溜地跑走了。
猶豫片刻後,他攤開掌心,一團漆黑的火焰升了起來。
正是妖精們口中的「淨化之焰」,哪怕是在冰冷的河水裡,它也不會熄滅。
夏明宇將黑焰緩緩放在屍骸上,火焰舔著那些細小的骨頭,白骨沒有燃燒,沒有崩裂,而是漸漸消融。
「在冥土下安息吧,如果這個世界真有來世,我向你們立誓,待你們再度歸來之時,我會給你們一個溫暖安寧的全新世界。」
「絕不會...讓你們再就這麼冰冷孤寂地躺在這裡。」
看著面前的一片火海,黑髮青年緊了拳頭,低聲發誓道。
他身上,又多了一重責任。
河岸上,見夏明宇跳入河水後遲遲沒有回來,眾人的神色都漸漸變得焦慮起來。
就在伯格準備跟著跳入河水中尋找殿下之時,卻見夏明宇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河岸上。
「殿下,您還好嗎?」
伊莉絲看著夏明宇慘白如紙的臉色,心疼地拿出手帕擦了擦他濕漉漉的頭髮。
夏明宇搖了搖頭,他並不想講出河底的景象,免得幾人一同傷心。
不過.:.有件事還是必定要去做,
「你叫什麼名字?」他走過去,朝這個年輕的農夫問道。
「大人,我叫哈尼。」農夫道。
「帶我去你居住的村鎮裡,我有些事想跟你們的那位奴隸主談一談。」
夏明宇平靜道,漆黑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寒光。
在南境平和地度過了這麼久後,如今他又有了曾經在紅玫瑰妓院時,那種恨不得將某些人活活撕碎的殺意!
原野鎮。
這裡是位於東境邊緣的一個城鎮,有數千名居民,算得上是人口比較多的大城鎮了。
鎮上最豪華,並且有諸多打手把守的一棟別墅里。
「當奴隸主的日子可真爽啊!」
日曬三竿之時,體型肥碩的男人從柔軟的大床上站起身,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
他叫洛菲·克萊,過去是曾是奴隸之都的一介商人,因為厭倦了同行之間的勾心鬥角便傾盡積蓄從偉大的穿刺公大人手裡換來了負責管理原野鎮的奴隸主之職。
從此之後,便過上了順心就吃喝玩樂,不順心就抽抽平民的快活日子。
而最令他驚喜的是,在前一年穿刺公大人提出了名為初夜權的新律法,東境的平民們需要交錢贖買才能留住妻子的初夜。
除此之外,如果到了適齡年齡不結婚的話,還會被嚴厲懲罰。
開玩笑,那些窮得衣兜里連一枚銅索爾都翻不出來的窮鬼怎麼可能有錢贖買?
於是在原野鎮上,洛菲就過上了日日笙歌,痛並快樂著的新生活。
「聽說有的奴隸主已經開始偷偷售賣自己管理地上的初夜權了,我要不要也嘗試一下?」
洛菲陷入了沉思。
雖然東境這片廣土地上妓院的數量不在少數,但對於那些玩膩了的客人來說,肯定還是平民妻子的初夜更具誘惑力。
或許...這也是穿刺公大人提出初夜權的想法。
那位最優秀的克萊人前輩,一定是想把索西亞的東境打造成大陸上一個與眾不同的超級妓院,
好來賺更多的錢幣!
自以為猜測到賽門大人真正想法的洛菲心中激動不已,他決定明天就派人偷偷去宣傳尋找客人,把原野鎮變成一個大妓院。
如果計劃順利的話,他說不定還有普升為富商的希望。
砰!
就在洛菲暢想著美好的未來之時,卻突然聽見了窗外傳來一道巨大的撞擊聲。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想到自己重金聘請而來的狩獵者護衛,懸著的心便又放下了。
半個時辰前。
夏明宇一行人在農夫哈尼的帶領下來到了原野鎮上,而街道上路人們的模樣令他緊緊皺起了眉頭。
那些鎮民們,大都衣衫樓破舊,骨瘦如柴且眼神呆滯,與其說是平民倒更像是乞巧。
便是他初次穿越到這個世界之時落腳的果籃村,當時正值危機下村民們的精神狀態也比這裡的鎮民好太多了。
南境,已經是索西亞唯一的樂土了。
夏明宇再次認識到了這句話含義下那血淋淋的事實。
而在前往奴隸主居所的路上,夏明宇在一個木製十字架前停住了腳步。
十字架上釘著一具早已風乾為枯骨的戶體。
「大人,他叫沃倫,是鎮子上的一個鐵匠,算是我的朋友,他隱瞞了與妻子結婚的事實被奴隸主大人的打手發現了。」
「奴隸主大人念沃倫是鐵匠,給了他一次贖罪的機會,只要獻上他的妻子一晚即可寬恕他。」
「沃倫拒絕了,並對奴隸主大人的體型進行了侮辱,於是就被釘在十字架上流血而死,他的妻子得知消息後也立刻自盡了。」
見夏明宇望著十字架上的戶體駐足良久後,農夫哈尼低聲講述道,
他的神色依舊木然,臉龐上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仿佛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他是你的朋友,他被這樣折磨而死,你不覺得憤怒嗎?」夏明宇問道。
「大人,他違背了律法,被懲罰是理所當然的,我自然不會憤怒。」哈尼平淡道。
夏明宇沉默了,他意識到這裡人民遭遇的苦難太多,或許他們的心靈早就已經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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