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沒有討論的必要,沒有解釋的餘地(2/2)
「聰明人不少,能看清大勢、知道自己位置、明白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的人,雖然不多,但也總能遇見幾個。」
他的目光收回來,落在冷治臉上:
「但更多的是什麼人?」
「是蠢人。」
「是那些活在自己用愚蠢、偏見和無知構建起來的、狹隘世界裡的人。」
「他們看不清大勢,看不懂規則,甚至看不明白自己眼前的利益。他們有著一套頑固又可笑、並且自以為絕對正確的邏輯。」
「孫直言就是這種蠢人。而且,是又蠢又壞的那種。」
「他覺得自己冤枉?他覺得自己沒幹多大的壞事?覺得那些不過是『規矩』,是『人情往來』?」
「在他的『世界』里,他或許真覺得冤枉。因為他那套扭曲的邏輯,已經讓他徹底蒙蔽了雙眼,分不清黑白,辨不明對錯。他只會用他那顆被淤泥塞滿的腦袋,和他那雙只能看到自己腳下那點蠅頭小利的眼睛,去做事。」
「用他那愚蠢的思想做壞事,還覺得自己無比正確,無比委屈。」
鄭儀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嘲諷:
「這種人,你跟他解釋?解釋什麼?解釋黨紀國法?解釋公平正義?解釋他為了一己之私放縱的那些場所滋生過多少罪惡?解釋他給點錢就放行罪人破壞過多少家庭?」
「他聽得懂嗎?他那顆被豬油蒙了心、被利益泡發了的腦子,能裝得下這些嗎?」
鄭儀搖了搖頭,眼神重新歸於深潭般的平靜:
「解釋,是對牛彈琴,是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
「對於這種又蠢又壞、並且執迷不悟地用自己的愚蠢去攪亂秩序、傷害無辜的人,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
鄭儀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
「按規矩,清除出去。像清除掉一塊腐肉。」
「沒有討論的必要,沒有解釋的餘地。因為他的『道理』,本身就是最大的謬誤,最大的罪孽。」
他看向冷治,目光深沉:
「讓他自己想不明白去吧。青峰,不需要這種只會用『委屈』來掩飾自己愚蠢和貪婪的警察局長。我們的時間,應該留給那些真正做事、腦子清醒的人。」
冷治靜靜地聽著,心中的那一點點疑惑和一絲絲對孫直言「委屈」的探究心,在鄭儀這番冰冷而透徹的話語中,徹底煙消雲散。
鄭儀看的不是孫直言個人委屈與否,他看的是規則,是秩序,是這種根植於愚蠢思想上的「壞」對青峰治理根基的侵蝕。
孫直言覺得委屈的「潛規則」和「人情」,恰恰是鄭儀要連根剷除的毒瘤。
「我明白了,書記。」
冷治沉聲道,眼神也恢復了組織部長的冷靜和堅定。
「清除腐肉,是為了肌體的健康。孫直言的事,市里會依規處理。後續縣公安局班子的配備,我會按照您的要求,重點考察『腦子清醒』、『明規則、守底線』的幹部。」
「嗯。」
鄭儀淡淡應了一聲,重新拿起一份文件,仿佛剛才談論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塵埃,「你去忙吧。」
冷治起身,微微頷首,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辦公室。
房門關上,室內恢復了寂靜。
鄭儀的目光並未落在文件上,而是再次投向窗外的萬家燈火。
對於孫直言之流的「委屈」,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只有一種清除阻礙後的冰冷決絕。
在權力場深處,在孫直言暫時棲身的留置室里,那個前局長還在苦苦思索著自己的「冤屈」,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被徹底否定、卻始終無法理解為何被否定的怒火。
這種「想不通」的愚蠢和由此產生的怨恨,本身就如同鄭儀所說,是另一種更大的毒。
而這種毒,鄭儀和他的青峰,早已沒有耐心和興趣去理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