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洛茲的決意（2/2）
他依舊背對著奧利薇，沉默地凝望著窗外拳關市的天際線。
窗外的陽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卻莫名顯得有些孤寂。
沉默了約莫半分鐘，洛茲終於開口，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夏池那邊...暫時不必採取過激行動，我會親自處理。」
奧利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會長要親自處理？
以何種方式？
但她深知洛茲的行事風格，從不多問不該問的，只是再次欠身：「我明白了，會長。」
隨即，她邁著悄無聲息的步伐，退出了這間氣氛凝重的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內外。
偌大的頂層辦公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調系統發出的微弱嗡鳴。
洛茲又在窗前佇立了良久，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繁華，看到了更遙遠的未來，抑或是更深的黑暗。
最終，他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毅然轉身，大步走回辦公桌前。
他伸出手，腕上的高科技腕錶微微一亮，一道虛擬光屏再次彈出。
他沒有使用辦公桌上的固定通訊設備，而是直接通過加密線路，用自己的私人手機洛托姆，撥通了一個極其特殊，絕不被記錄在任何官方通訊錄中的號碼。
「嘟...」
等待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大約響了五六聲，就在洛茲以為不會接通時，聽筒里傳來了一道聲音。
那聲音低沉平穩，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磁性，更透著一股仿佛早已預料到此刻來電的從容不迫的笑意。
「哦？真是稀客，洛茲會長，這個時間打來，有何指教？」
洛茲握著手機洛托姆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許。
儘管早已下定決心，但真到了要邁出這跨越底線的一步時，他心中仍不可避免地湧起一陣強烈的猶豫與自我厭惡的漩渦。
因為電話那頭的人，是坂木。
火箭隊的首領，關都地區常青道館被除名的前館主，操縱著龐大地下帝國，野心勃勃的「大地之坂木」。
一個現在被全世界所有地區聯盟共同通緝，列為最高危險等級的地下皇帝。
而他，洛茲·馬洛科蒙，是伽勒爾聯盟的會長，是無數訓練家心目中的領袖與標杆。
如果說，推動「無限能源」計劃，他尚可以自辯是為了伽勒爾長遠的繁榮與能源安全，是「必要之惡」。
那麼，一旦與坂木這樣的人物達成實質性的「合作」，他便將徹底墮入無法回頭的深淵，背棄自己作為聯盟會長的一切原則與立場。
電話那頭，坂木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了洛茲這短暫的沉默。
他沒有催促，只是用那種帶著玩味笑意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洛茲會長只是打來問候，或者還沒想清楚...那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等等。」
洛茲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有些發乾，但語氣已經變得決絕，「你上次提到的合作的可能性，我...同意了。」
「哦？」
坂木的聲調微微上揚，笑意變得更加明顯，甚至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
「那這麼說來...我坂木和火箭隊，還得感謝洛茲會長您，在百忙之中賞臉給我們這個合作的機會了？」
洛茲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鬱氣堵在胸口。
他明白，坂木這是要坐地起價，要在他最被動的時刻，攫取最大的利益與主動權。
與虎謀皮，終究要付出代價。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儘量保持冷靜與威嚴，試圖扳回一些主導權：「我說過，這是合作」，坂木，別忘了，你和你火箭隊現在的處境，也未必比我好到哪裡去，合眾的失敗，讓你們損失慘重吧？」
言下之意，既是提醒坂木認清現實一大家各有難處，別獅子大開口。
然而，坂木是何等人物？
豈會被這種程度的言語拿捏？
「呵呵...」
聽筒里傳來坂木低沉的笑聲，那笑聲里聽不出喜怒，卻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洛茲會長提醒的是，不過嘛，正因如此，合作的事，我們才更需要從長計議，確保彼此都滿意，不是嗎？我看...也不必急於一時，等過段時間，會長您這邊情況更明朗些，我們再詳談也不遲。」
他以退為進，直接將了洛茲一軍。
擺明了告訴洛茲，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有求於你。
條件不談妥，免談。
面對坂木這不算威脅的威脅，洛茲幾乎要忍不住要甩出狠話。
但腦海中閃過能源工廠地下那亟待完成的裝置，他硬生生將那口氣咽了回去。
無限能源計劃已如箭在弦上，不容有失。
他，沒有時間，也沒有底氣去賭。
沉默，再次在電話兩端蔓延。
只是這一次，主動權顯然不在洛茲手中。
幾秒後，洛茲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低沉了許多，也少了幾分強勢。
「以你們火箭隊目前...在合眾受創後的狀況，能提供多少有效的戰力支持？」
這句話問出口，幾乎等於默認了合作意向，並且願意在談判中做出相當大的讓步他已經開始關心對方能拿出什麼籌碼，而不是糾結於是否合作。
電話那頭的坂木，顯然聽懂了這層含義。
他的語氣明顯放鬆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志在必得的悠然。
「這個嘛...洛茲會長大可放心，既然敢提合作，自然不會讓您失望，畢竟，懷揣著宏偉藍圖的，也不止您一個人而已。」
洛茲敏銳地抓住了他話中的關鍵，反問道：「哦？聽坂木首領的意思，似乎也另有倚仗？不知比起上次在合眾，與等離子隊聯手時展示的陣容...如何？」
他故意提起合眾的失敗，既是想探聽虛實，也是想稍稍打擊一下坂木的氣焰。
果然，提到合眾之敗，即便是城府深沉如坂木，語氣也瞬間冷了幾分。
「洛茲會長，上次是情況特殊，那隻精靈...當時還未被創造」出來，否則，戰局絕不會是那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