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1/2)
好不容易用一顆從奇樹隨身小包里掏出的馬卡龍誘惑著比克提尼從臉上下來,奇樹這才騰出手來扶正草帽,看向隨後走來的夏池。
精緻的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嘴唇微微上翹的弧度在陽光下被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恭喜晉級啊,阿池~」
她的尾音微微上揚,然後想到什麼似的,吐了吐舌頭。
「雖然對你來說,晉級好像不算什麼,反正結果都一樣,過程也沒懸念。」
夏池雙手插在口袋裡,走到奇樹面前停住腳步,玩笑道:「你這麼說,不怕嘉德莉雅知道?」
奇樹下意識地縮了縮頭。
草帽往下滑了一點,她趕緊伸手扶住帽檐。
但她很快又抬起頭,杏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理直氣壯地反駁道:「嘉德莉雅姐姐才沒有那么小氣呢,我倆在交流賽後台還一起吃過便當,她把自己那份布丁分了我一半,還說我直播風格很有意思,夏池你別挑撥我們合眾和帕底亞的友好關係。」
兩人雖然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面,但一開口就是這副熟稔到近乎拌嘴的節奏,一點都看不出生疏的樣子。
好像那幾個月的分別只是昨天到今天的一場長覺。
玩笑過後,夏池和奇樹一同前往飲品店。
這或許是整個阿羅拉地區最賺錢的地方。
不是因為這個地區的居民比別處更嗜甜,而是因為身處一個常年炎熱的地區,沒有什麼比來一杯冰鎮樹果汁更爽的了。
如果有,那一定是冰鎮碳酸飲料。
從好奧樂市最繁華的商業大街到最偏僻的海灘小徑,每隔幾百米就能看到一家冷飲店。
此刻,偌大的飲品店幾乎已經坐滿了人。
那些在阿羅拉灼熱陽光下暴曬了幾個小時的人們擠在冷氣開足的室內,像是一群終於找到水源的遷徙寶可夢。
一個個攤在藤編椅子上,手裡抱著顏色各異的冰鎮飲品,臉上的表情出奇一致地寫滿了滿足與放鬆。
夏池和奇樹在店裡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也慈。
帕底亞聯盟的首席冠軍,夏池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此刻正安靜地坐在那張靠窗的藤編小桌前。
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簡潔的淺灰色亞麻襯衫,領口鬆鬆地開一顆扣子。
一頭髮絲被攏到一側搭在肩頭,手腕上那串帕底亞傳統工藝的細銀手鍊在冷氣出風口吹來的微風中輕輕晃動,臉上還戴著墨鏡。
並不是耍大牌。
正值十大師賽期間,來這兒的遊客十個有九個都是為了看比賽的。
作為帕底亞聯盟的首席冠軍,要不遮掩一下,出門就別想安生。
夏池今天也稍微遮掩了一下,他戴著一頂從酒店禮品店順手買的棒球帽,帽檐壓得低低的。
再加上他沒有把顯眼的喵哈它們帶在身邊,所以一路上倒是沒什麼人認出他來。
「也慈姐~」
奇樹在也慈身旁坐下,另一邊正喝著飲料的多龍巴魯托瞅見了,默契地朝身旁微微挪動了一下,讓出半個座位的位置。
它的尾巴尖在椅子腿邊繞了一圈,尾尖輕輕拍打著地面,發出極細微的噗噗聲。
也慈抬起墨鏡,把它推到了額頭上方。
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先看了看在自己身邊已經毫不客氣地開始翻飲料單的奇樹,然後她目光越過奇樹的頭頂,看向跟在後面在對面坐下的夏池,嘴角向上勾了一下。
「怎麼和這傢伙一起過來的,你這個小叛徒。」
「這傢伙」指的當然是夏池。
夏池和也慈是下一場比賽的對手,三天後,正賽第一輪,兩人將在同一塊岩石場地上爭奪一張通往四強的門票。
而奇樹作為帕底亞聯盟的四天王,從法理上說和也慈同屬於一個地區聯盟體系,在立場上理所應當是為自家首席加油助威的。
也慈才會這麼說。
不過這顯然也是一句玩笑,逗弄的成分遠遠超過任何實際的不滿。
三人今天聚在一起是約好的。
早在十大師賽賽程公布那天,奇樹就在三人的聊天群里發了一張賽程表的截圖,用紅色記號筆在「夏池vs也慈」那一欄畫了一個圈,旁邊還加了一串意義不明的emoji。
然後她以帕底亞四天王兼群聊吉祥物的雙重身份,強迫兩位當事人在賽前完成一次」
和平友好的非正式會晤」。
更別提她們之間的關係了。
可以說,也慈是看著夏池一步步從默默無聞的新人訓練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
三人之間開這種小玩笑,無關痛癢。
夏池在對面坐下,把棒球帽摘下來擱在桌角,順手拿起桌上的冰水壺給自己倒了半杯。
透明的水柱從壺嘴傾瀉而下,杯壁上立刻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霧。
他把杯子輕輕推到懷裡的椪欄面前。
小傢伙兩隻小手捧住杯壁,低頭小口小口地啜飲,灶火面具擱在膝蓋上,翠綠的絨毛在冷氣的吹拂下微微顫動。
雖說草系寶可夢比較怕冰,大多數草系寶可夢連冰箱裡的冷凍層都不太願意靠近。
但到了碰碰這種實力,對這種事也無所謂就是了。
夏池一邊用手指幫欄欄抹掉杯沿上滑落的水珠,一邊抬起頭,笑著調侃道:「也慈姐,聽說你收服了一隻費洛美螂,後天的比賽,手下留情啊。」
也慈瞥了他一眼,這位帕底亞首席冠軍難得地翻了個白眼。
一隻費洛美螂就能讓夏池害怕?
開什麼玩笑。
那天那場神戰的時候,被喵哈的千變萬花濺射死的費洛美螂都不計其數了。
何況這區區一隻費洛美螂。
「我倒是想讓你手下留情。」
也慈把墨鏡重新推回鼻樑上,端起自己那杯還冒著涼氣的冰咖啡,語氣恢復了首席冠軍的從容與淡然,「不過估計你也不會聽。」
玩笑過後,三人開始閒聊。
冷氣出風口吹來的微風將桌上那本被奇樹翻得起了毛邊的飲料單吹得輕輕翻頁,多龍巴魯托的尾巴在椅子腿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打著地面。
比克提尼已經吃完了那顆馬卡龍,正在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掉爪子上沾著的糖霜。
窗外街道上的熱浪與店內的涼爽在玻璃上拉出一道水霧的分界線,偶爾有幾個路人從窗外經過,用手遮著陽光,步履匆匆地趕向下一家開著冷氣的店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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