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顧如秉率軍南下!(2/2)
顧如秉一字一句,聲音冰寒。
「將兩家主事之人,尤其是公孫晗、田疇,及其直系親屬、參與此事的核心族老、護院頭領,全部緝拿,押解至縣衙!若有抵抗,格殺勿論!抄沒其家產,清點造冊!記住,我要活的,尤其是那兩個老賊,我要親自審問!」
「末將領命!」
趙雲毫不猶豫,接過令牌,轉身便大步而出,點齊了一百名僅存的白毦精兵,殺氣騰騰地直奔城中那兩個最奢華堅固的塢堡而去。
公孫家塢堡距離縣衙稍近,高大的門牆緊閉,但門樓上隱約可見人影晃動,顯然已經知道了昨夜事敗和顧如秉入城的消息,正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
趙雲帶兵來到堡門前,示意手下上前叫門。
「開門!奉顧將軍令,緝拿通敵要犯!速速開門,否則以謀逆論處!」
白毦兵高聲喝道。
門樓上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臉色發白,強自鎮定地喊道。
「這裡是公孫氏祖宅!我家家主乃遼西名士,世代簪纓!爾等何人,竟敢帶兵圍困私宅?可有朝廷旨意?可有州府文書?顧將軍?
哪個顧將軍?就算是顧將軍,也無權擅闖民宅,拘拿士紳!我家家主身體不適,不能見客,各位請回吧!」
這番話,帶著世家特有的傲慢和對「兵痞」的輕蔑,試圖以「禮法」、「士紳」來搪塞施壓。
他們或許還以為,顧如秉剛經歷大敗重傷,需要穩定地方,不敢真的對他們這些地頭蛇下狠手,最多訓斥一番,罰沒些錢財了事。畢竟,以往很多時候,不都是這樣嗎?
然而,他們打錯了算盤。
趙雲騎在馬上,面容冷峻如冰,聽完那管家色厲內荏的喊話,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緩緩舉起了手中那面代表著顧如秉最高軍令的令牌,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煙火氣,卻清晰地傳遍了堡門內外。
「主公軍令。緝拿通敵叛國之逆賊公孫晗一干人等。抗命者,視為同黨,格殺勿論。」
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白毦兵吐出兩個字。
「破門。」
趙雲的命令簡潔而冰冷,如同他手中那杆亮銀槍的鋒芒。身後百名白毦兵沒有絲毫猶豫,他們早已對這兩家賣國求榮的行徑恨之入骨。
立刻有數名膀大腰圓的士卒抬著一根臨時找來的粗大梁木,喊著號子,朝著公孫家塢堡厚重的大門狠狠撞去!
「咚!咚!咚!」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重錘,敲打在塢堡內每一個人的心頭。門樓上的管家和私兵臉色煞白,有人想要放箭,卻被旁邊人死死拉住——
樓下那位白馬銀槍的將軍,還有那些殺氣騰騰的精銳,一看就不是普通軍卒,而且對方手持的是顧如秉的令牌!真動了手,就是坐實了謀反!
「住手!你們……你們這是強盜行徑!我要去告你們!告到……」
管家還在色厲內荏地叫喊。
「轟隆!」
話音未落,在數次猛烈撞擊下,包鐵的大門門閂終於斷裂,兩扇大門被硬生生撞開,向內倒塌,激起一片塵土。
「進!反抗者,殺無赦!」
趙雲一馬當先,白毦兵如潮水般湧入。
堡內頓時一片大亂。有些忠於家族的護院還想抵抗,但面對如狼似虎、裝備精良且滿懷怒氣的白毦兵,根本不堪一擊,迅速被砍翻在地。大部分僕役、丫鬟則嚇得尖叫躲藏。
趙雲目標明確,直奔主廳。剛衝進前院,迎面就撞上一群手持兵器、簇擁著幾個華服年輕人的家丁護院。
為首兩個年輕人,一個約莫二十七八,面容與公孫晗有幾分相似,眼神驕橫;另一個稍年輕些,衣著華麗,神色驚慌,應是田家的重要子侄。
那公孫家的長子見到趙雲,竟還強撐著一份世家子的傲慢,上前一步,指著趙雲喝道。
「趙子龍!你不過一介武夫,安敢帶兵擅闖我公孫氏宅邸?我公孫家世代公卿,門生故吏遍天下!今日你在此行兇,他日必有……」
「聒噪。」
趙雲眼中寒光一閃,根本懶得聽他廢話。昨夜若非主公及時趕到,陳到將軍和數千守城將士便要因這些人的背叛而枉死!通敵賣國,證據確鑿,還敢在此大言不慚?
他身形微動,眾人只覺眼前銀光一閃,隨即兩聲短促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噗!噗!」
亮銀槍如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刺穿了那公孫家長子和田家侄子的咽喉!兩人臉上的傲慢和驚恐瞬間凝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趙雲,隨即軟軟倒地,鮮血從頸間汩汩湧出。
這一幕太過突然,太過狠辣!周圍那些原本還強自鎮定的護院家丁,以及躲在遠處窺探的公孫、田兩家其他族人,全都嚇得魂飛魄散,不少女眷直接暈了過去。
他們這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位看似俊朗的將軍,下手是何等的果決冷酷!他根本不在乎什麼世家背景,什麼門生故吏,他手中的槍和身後的兵,只認「通敵叛國」這四個字!
「還有誰想試試?」
趙雲緩緩收回亮銀槍,槍尖滴血未沾,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人,無不瑟瑟發抖,紛紛丟下兵器,跪倒在地,再不敢有絲毫反抗之意。
「全部拿下,捆縛結實,押往縣衙!」
趙雲冷聲下令。白毦兵立刻上前,將癱軟在地的公孫晗、田疇以及兩家的主要族老、核心子弟如驅趕牛羊般捆了起來。
往日裡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遼西兩大世家話事人,此刻面如死灰,抖如篩糠,連路都走不穩,需要兵卒拖拽。
田家堡那邊更是順利,聽聞公孫家繼承人被當場格殺,堡內幾乎無人敢反抗,趙雲分兵前去,很快便將田家主要人犯一併擒獲。
縣衙大堂,氣氛肅殺。顧如秉高坐主位,雖然臉色蒼白,但威嚴更盛。關羽、張飛、陳到等人分列兩側。堂下,公孫晗、田疇及兩家主要人犯跪了一地,後面還有更多族中男丁被押在堂外。
顧如秉拿起游弩校尉呈上的證供和從兩家搜出的與匈奴往來密信,冷冷問道。
「公孫晗,田疇,你二人勾結匈奴,私開城門,引賊入寇,戕害將士百姓,出賣國土,證據確鑿。還有何話說?」
公孫晗趴伏在地,老淚縱橫,嘶聲道。
「顧將軍明鑑!老朽……老朽糊塗啊!都是我那孽子!是他被匈奴人重利所誘,暗中與胡虜勾結,瞞著老朽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老朽……老朽只是被蒙在鼓裡,毫不知情啊!昨夜之事,定是他假傳我的命令,調開了守門家丁……孽子!孽子誤我!誤我家族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