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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0章 天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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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然哪有那麼巧的事?曹軍一攻城,就起那麼大的霧?」

「莫非……真是天意不在我等?」

這些竊竊私語如同瘟疫般擴散,嚴重動搖著軍心。

魏延、馬超等人聞訊大怒,親自帶兵巡視各營,抓到散播謠言者便嚴厲懲處,甚至當眾斬殺了幾個言辭最激烈的,才勉強將這股歪風邪氣壓制下去,但那股不安的暗流,依舊在軍營底層涌動。

與此同時,綿竹城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曹操志得意滿地踏上了這座讓他損兵折將、久攻不克的堅城城頭。

看著城內尚未完全熄滅的零星火點和遍地狼籍,他心中充滿了大仇得報的快意。

雖然此戰也折損了一些兵馬,但相比於拿下綿竹、重創顧如秉的戰略勝利,這點損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哈哈!劉備小兒,終究還是敗於吾手!」

曹操撫掌大笑,對左右說道。

「傳令下去,犒賞三軍!尤其是今日率先登城之士卒,重重有賞!」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兩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的陰影中,正是于吉和童飛。

曹操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仿佛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勝利的喜悅被這兩人帶來的現實壓力沖淡了不少。

于吉依舊是那副淡然的表情,仿佛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魏王,綿竹已下,望你勿忘約定之事。涼州,方是重中之重。」

童飛則更直接,冰冷的目光掃過曹操。

「記住契約之力。」

說完,兩人也不等曹操回應,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曹操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他深吸一口氣,揮退了左右侍從,只留下一直沉默跟在身後的荀彧。

曹操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荀彧,聲音帶著壓抑的不滿和探究。

「文若,今日之事,你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現在,可否告訴孤,你與那蓬萊,究竟有何事瞞著孤?」

他逼近一步,語氣加重。

「那契約簽訂之前,你便神色有異!莫非你早就知道其中關竅?為何不提醒於孤?難道在你心中,還有比孤之霸業更重要之事?」

這種被最信任謀主隱瞞的感覺,讓曹操心中極為不爽,甚至升起一絲被背叛的怒意。

荀彧聞言,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他抬起頭,臉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掙扎,有痛苦,有無奈,嘴唇囁嚅了幾下,最終卻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依舊搖了搖頭,一個字也沒有說。

「文若!」

曹操的聲音帶上了幾分厲色。

「你……」

「魏王!」

荀彧猛地打斷了曹操的話,他抬起頭,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神色。

「彧……別無他言。只請魏王,信我。

無論如何,請信我這一次。」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和沉重。

說完,他竟然不再理會曹操那驚愕而又帶著怒火的目光,深深一揖,然後轉身,步履有些踉蹌地快步離開了城頭,留下曹操一人呆立原地,滿臉的茫然與不解。

「信你?孤何時不信你了?」

曹操望著荀彧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鎖在一起,心中的疑慮非但沒有解除,反而如同眼前的迷霧一般,更加濃重了。

「文若啊文若,你到底……在隱瞞什麼?」

另一邊,顧如秉在新都城內,迅速重整旗鼓,利用城池之利,加緊構建新的防線。

看著麾下疲憊不堪、士氣低落的將士,他心中充滿了自責。僅僅一天!僅僅一天之內,他就丟掉了苦心經營的綿竹重鎮!

「是我輕敵了……我早該想到,曹操既與蓬萊勾結,必有詭異手段……我卻未能及時做出應對……」

顧如秉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將這次慘敗的主要原因,歸咎於自己對曹操和蓬萊合作可能帶來的變數預估不足。

而就在他深刻反思之際,來自荊州諸葛亮的緊急書信,由快馬送到了他的手中。

顧如秉急忙展開閱覽。

信中,諸葛亮在詳細分析了戰報後,一針見血地指出。

「……主公,此非尋常天象,亦非曹孟德力所能及。觀其霧起之突兀,範圍之精準,兼有蠱毒混雜其中,此必是蓬萊妖人,以邪法介入戰局!

左慈、于吉之流,手段詭譎莫測,不可以常理度之。主公新敗,士氣受挫,切不可急於求成,貿然出戰。

當緊守新都,深溝高壘,穩定軍心為上。亮已加緊應對劉璋之擾,不日便可抽調兵力,前來援護主公。萬望主公謹慎,非有萬全把握,絕不可浪戰!」

看完諸葛亮的信,顧如秉長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稍定。

孔明的判斷與他一致,這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反思。

他將信小心收好,對身邊的傳令兵沉聲道。

「傳令全軍,加固城防,多備守城器械。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迎戰!」

新都城頭,顧如秉望著城外依舊顯得有些迷濛的天地,眉頭緊鎖。按照諸葛亮的建議和他自己的判斷,堅守不出是目前最穩妥的策略。

他下令深挖壕溝,加高城牆,將剩餘的火炮一一推上城頭,對準了可能來犯的方向,士卒們也在將領的督促下,勉強打起精神,進行著日常的巡邏和警戒。

一切看似正朝著穩定防禦的方向發展。

然而,僅僅過了不到五天,一個如同晴天霹靂般的消息從前線後方傳來——

一支運糧隊在距離新都約四十里外的官道上遭遇襲擊,押運的五百士卒或死或逃,整整一年隊的糧草被劫掠一空!

「什麼?!糧道被劫?!」

當軍需官連滾爬爬地衝進臨時府衙,帶著哭腔稟報這個消息時,顧如秉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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