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這個人非常可怕(1/2)
他深知,對這些殘忍暴虐、手上沾滿無辜百姓鮮血的匪徒,任何仁慈都是對逝者的背叛。
「說,士燮的主力現在何處?你們的巢穴在哪裡?若有半句虛言,本王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如秉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壓迫感。
俘虜們嚇得魂飛魄散,爭先恐後地磕頭求饒,七嘴八舌地交待。
在顧如秉下令用了最嚴厲的酷刑反覆拷問、交叉驗證之後,終於得到了相對可靠的情報。
士燮的主力,目前確實盤踞在幽州北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黑風嶺。
而且,他們並非孤立無援,竟然與被打散後逃入深山的烏桓殘餘部落暗中勾結在了一起!士燮為烏桓人提供搶來的部分財貨和糧食,而烏桓人則為他們提供優質的戰馬、充當嚮導,甚至在某些大規模行動時提供騎兵支援。
「烏桓……」
顧如秉咀嚼著這個名字,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冰冷。
「真是記打不記疼!看來上一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竟然還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與士燮沆瀣一氣,挑戰本王的底線!」
他對於烏桓那來去如風的機動能力確實感到有些棘手。
這些遊牧民族天生就是優秀的騎兵,善於利用地形,想要將他們徹底根除,絕非易事,必然要耗費巨大的時間和兵力,進行長時間的清剿和封鎖。
相比之下,盤踞在黑風嶺的士燮主力,雖然據險而守,但目標固定,只要謀劃得當,集中優勢兵力,解決起來反而相對「輕鬆」一些,至少目標明確。
但顧如秉心中同時升起一絲疑慮。
烏桓人不是傻子,他們應該很清楚與自己為敵的下場。
上一次幽州大戰,他們損失慘重,部落幾乎被打散,為何還敢冒著被徹底滅族的風險,支持士燮這個喪家之犬?
除非……士燮手中,掌握了某種讓烏桓人無法拒絕,甚至甘願鋌而走險的東西?
是足以讓他們恢復元氣的巨大財富?
還是……某種承諾,或者脅迫?
黑風嶺易守難攻,士燮匪幫又狡詐如狐,若不能斷其根基,即便大軍圍剿,也難保不會被他利用複雜地形和外部支援再次溜走。
顧如秉深知,烏桓殘餘部落提供的馬匹、嚮導乃至可能的兵力支援,是士燮目前還能如此猖獗的關鍵。
欲滅士燮,必先絕其外援!在綜合考量了直接軍事清剿烏桓殘部所需付出的巨大代價與時間後,顧如秉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親赴烏桓部落,進行談判!
此議一出,張飛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大哥!何必親身犯險?
那些烏桓蠻子,反覆無常,毫無信義可言!讓俺老張帶兵直接平了他們營地便是!」
顧如秉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翼德,武力征服固然痛快,但幽州經不起連綿戰火,我軍主力亦不能長久陷於此地。若能以威勢迫其屈服,以利益誘其歸附,兵不血刃瓦解士燮臂助,方為上策。
何況,我也想去親眼看看,究竟是什麼,讓這些敗軍之將,仍有底氣敢與我為敵。」
他心意已決,不再理會張飛的嘟囔,精心挑選了隨行人員。
馬超勇武過人,且西涼鐵騎出身,對草原部落的習性有所了解,是必不可少的威懾與助手。
此外,他只帶了數十名最為精銳忠誠的親衛,人人配雙馬,以保證機動性和足夠的自保能力。
為表「誠意」,他還特意命人準備了十幾箱上好的蜀錦綢緞、江南茶葉以及一些精緻的瓷器作為禮物。
準備停當後,顧如秉將漁陽軍務暫交張飛與守將趙桐共同負責,嚴令堅守,不得妄動!
隨後,他便與馬超帶著這支精悍的小隊,按照俘虜提供的大致方位,策馬深入幽州北部廣袤而荒涼的草原與丘陵地帶。
經過數日的跋涉與謹慎探尋,他們終於找到了烏桓殘餘部落的聚居地。
那是一片位於河谷地帶,依水草而建的營地,規模不大,氈房稀疏,牛羊數量也遠不如鼎盛時期,處處透露著衰敗與窘迫。
部落的守衛遠遠就發現了他們這支隊伍,立刻吹響了號角,營地內一陣騷動,數十名烏桓騎兵呼嘯而出,手持彎刀,警惕地將他們攔在營地之外。
馬超上前,用半生不熟的胡語夾雜著漢語,表明了身份和來意——「大漢烈王,顧如秉,親自前來,與爾部首領會面。」
聽聞是烈王親至,那些烏桓騎兵臉上明顯露出了震驚和畏懼的神色,交頭接耳一番後,一人飛快回營稟報。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出來,示意他們可以進入,但隨行親衛大部分被要求留在營地外圍,只允許顧如秉、馬超以及四名捧著禮箱的親兵進入核心區域。
在最大的一座,裝飾著一些陳舊獸角和彩色布條的氈房前,顧如秉見到了這個烏桓殘部的首領。
這是一個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中年漢子,穿著一身略顯破舊的皮袍,眼神銳利而充滿戒備,甚至帶著一絲刻意表現出來的倨傲。
他並未出帳相迎,而是大馬金刀地坐在氈房內的主位上,身邊站著幾名同樣神色不善的部落頭人。
「大漢的烈王,不在你的繁華之地享受,跑到我們這苦寒草原來做什麼?」
首領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
「我這裡,可沒有你們漢人喜歡的亭台樓閣,美酒佳肴。」
顧如秉面色平靜,自顧自地走到帳中鋪著的氈毯上,盤膝坐下,馬超則按劍立於其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帳內眾人。
顧如秉緩緩開口。
「首領何必明知故問。本王為何而來,你心中清楚。
士燮,乃國之大賊,屠戮我子民,劫掠我州縣。聽聞貴族與他,近來走動頗近?」
那首領哼了一聲,語氣更加傲慢。
「草原上的雄鷹,與誰交朋友,難道還要向你們漢人匯報嗎?烈王,你的勢力確實龐大,但這裡是我們烏桓人的草原!
天高地闊,你來不了幾次大軍,就算來了,我們翻身上馬,就能消失在草原深處,你能奈我何?想讓我們斷絕與士燮的合作?憑什麼?」
他這番話,幾乎是赤裸裸地表明了倚仗地理和機動力,有恃無恐的態度。
認為顧如秉的勢力核心遠在中原,無法對他們進行持續有效的清剿。
顧如秉聽著,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知道,對於這種信奉弱肉強食、畏威而不懷德的角色,單純的道理和懷柔是行不通的,必須軟硬兼施,而且「硬」的一面要足夠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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