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邪獸帶疫爆發!(1/2)
眼神時而渙散時而狂亂;有人四肢出現不自然的抽搐;還有人明明身體滾燙,卻不停地喊冷,裹著幾層毯子依舊瑟瑟發抖。
疫情如同野火般在疲憊而緊張的軍營中蔓延開來!軍醫們最初判斷的「風寒」被徹底推翻,這絕非尋常病症!
可他們翻遍醫書,嘗試了多種方劑,針灸、放血等手段也用上,效果卻微乎其微,甚至因為誤治而加速了部份病人的死亡。
恐慌,比昨夜邪獸襲擊時更深層的恐慌,開始在底層士卒中不可抑制地滋生、傳遞。
「是瘟疫!是那些怪物帶來的瘟疫!」
「完了……這病沒得治,染上就死定了……」
「我還不想死……我想回家……」
「是不是老天爺在罰我們?」
竊竊私語在營帳間流傳,士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滑落。非戰鬥減員日益嚴重,健康的士卒也因為害怕被傳染而變得疑神疑鬼,不願靠近病患營區,連正常的操練和巡邏都受到了影響。
顧如秉很快接到了詳細的稟報。
他親自去病患隔離區外查看,隔著老遠就能聞到那裡散發出的、混雜了草藥、排泄物和一種難以形容的晦澀病氣的味道。看到那些躺在簡易床鋪上,神色痛苦或麻木,身上帶著黑斑的士卒,他的心情無比沉重。
「隨軍藥材還剩多少?可能對症?」
顧如秉問負責醫藥的官員。
那官員臉色發白,額上冒汗。
「回主公,軍中常備的傷寒、金創藥材消耗本就頗巨,此次病患所需藥量甚大,且……且病情古怪,許多藥石似乎無效。
庫存……庫存已告急。已八百里加急向益州求援,但新藥材運抵,至少還需十餘日,且路途遙遠,損耗亦大,只怕……只怕是杯水車薪。」
「附近州縣可能購得?」
「涼州東部本就凋敝,經戰亂和蓬萊肆虐,民生艱難,藥鋪存藥極少,且……且此病若真是邪獸帶來的『疫毒』,恐怕尋常藥材也難以奏效。」
營帳中一片沉默。謀士們眉頭緊鎖,將領們面色難看。
壓抑的沉默被顧如秉打破,他霍然起身,聲音斬釘截鐵。
「去傷病營。」
眾人一驚,謀士連忙勸阻。
「主公,疫病兇險,恐有傳染之虞,您身系全軍,不可輕涉險地!」
「正因身系全軍,才必須親眼看看,這到底是天災,還是!」
顧如秉目光冷冽。
「若真是曹營邪術作祟,縮在這裡就能避開嗎?備馬!」
他不由分說,只帶了幾名親衛和那名負責醫藥的官員,徑直前往營地西南角劃出的隔離區。
那裡用簡陋的木柵額外隔開,空氣中瀰漫著之前就聞到的複雜氣味,此刻更濃了。呻吟聲、咳嗽聲、偶爾的胡言亂語聲從裡面傳來,聽得人心裡發沉。
顧如秉站在柵欄外,沒有進去。
他看到裡面搭著數十頂低矮的帳篷,一些症狀較輕的士卒還能勉強走動,照顧那些躺在地上、裹著薄毯、面如死灰的重症同袍。
幾名軍醫用布巾蒙著口鼻,穿梭其間,餵藥、針灸,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都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感。
「主公!」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軍醫看到顧如秉,連忙小跑過來,隔著柵欄就要行禮。
「免禮。」
顧如秉抬手制止,沉聲問道。
「情況如何?可找到病因和治法?」
老軍醫抹了把額頭的汗,聲音沙啞。
「回主公,此疫來勢兇猛,變化極快。初似風寒,繼而高熱不退,嘔瀉不止,邪入營血則生黑斑,侵擾神明則譫妄癲狂。老夫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詭譎之症。所用方劑,或如泥牛入海,或反激病情……更麻煩的是。」
他壓低聲音,臉上露出恐懼。
「有幾個病患傷口並未潰爛,卻隱隱有黑氣縈繞,與……與昨夜那邪獸殘留的氣息,有幾分相似。恐怕……恐怕真非尋常時疫啊。」
顧如秉的心沉到了谷底。果然與邪術有關!這很可能是曹營那種邪能污染,通過邪獸攜帶或某種隱秘方式傳播開來的一種緩慢爆發的「毒疫」!蓬萊的東西,果然沾之即腐,後患無窮!
「不惜一切代價,盡力救治!所需藥材,我會命人全力籌措。
同時,立刻將所有病患按症狀輕重、發病時間,分營隔離,未病者飲食飲水務必分開,接觸病患之人需以沸水淨手,衣物用艾草燻烤。無論如何,要控制住蔓延之勢!」
顧如秉快速下令,他知道這些措施或許對邪能疫病效果有限,但必須做點什麼。
「是,屬下遵命!」
老軍醫連忙應下。
就在顧如秉為疫情焦頭爛額,強壓著心頭煩躁,思考如何應對這無形之敵時,一匹來自後方的快馬,帶著更加糟糕的消息,衝進了大營。
「報——!主公,大事不好!」
信使幾乎是摔下馬背,連滾爬進中軍帳。
「三日前,從武都發出的一支大型糧隊,在涪水河谷遭不明勢力襲擊!敵軍利用地形,先以滾石檑木斷道,繼而火攻,護送的兩千兵馬死傷過半,民夫潰散,糧車……
糧車被焚毀超過七成!倖存者稱,襲擊者行動迅捷,手段狠辣,不似普通山匪,倒像是……像是精銳軍隊偽裝!」
「什麼?!」
帳內眾人聞言,無不失色!張飛更是猛地一拍案幾,怒喝道。
「哪來的賊子敢劫俺大哥的糧!可看清旗號?!」
信使搖頭。
「天色昏暗,襲擊者皆以黑巾蒙面,未打旗號。但……但其進退有度,配合默契,絕非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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