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顧如秉瀕死反殺！（1/2）

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跟著主公，殺過去！把缺口堵上！把曹軍趕出去！

右翼正在苦苦支撐、幾乎絕望的士卒們，忽然看到後方煙塵大起，喊殺聲震天，緊接著，那面熟悉的顧字大旗，竟然出現在了最前沿、最危險的地方！

大旗之下，正是他們重傷未愈的主公顧如秉，正揮舞長槍，一馬當先！

「主公來了！」

「是主公！主公沒有放棄我們！」

「兄弟們！主公與我們同生共死！殺啊——！！！」

狂喜、震撼、以及一種被徹底點燃的榮譽感與死戰之心，如同最猛烈的火焰，在右翼殘存的顧軍士卒胸中炸開！原本不斷後退、幾乎要崩潰的戰線，竟然在這股突如其來的精神力量支撐下，硬生生止住了頹勢！

許多已經力竭的士卒仿佛憑空生出了新的力氣，怒吼著挺起長槍，揮動戰刀，向著壓迫而來的曹軍發起了兇猛的反擊！戰線不僅穩住，甚至在某些局部，開始反向緩緩推進！

顧如秉沖入混亂的戰團，不顧肋間傷口崩裂、鮮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衣甲，奮力揮動手中的長槍。

他的武藝或許不及關羽、張飛、趙雲那般登峰造極，但亦是歷經沙場、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宿將，槍法沉穩狠辣，講究效率。

長槍起落間，接連將兩名剛剛突入陣內、正揮刀砍殺的曹軍悍卒挑翻在地！槍尖划過第三名曹兵的咽喉，帶起一溜血花。

「保護主公！」

親衛隊長雙目赤紅，率領數十名最精銳的親衛，如同移動的鐵壁，死死護在顧如秉周圍。

他們用盾牌格擋四面八方的攻擊，用身體為顧如秉擋開冷箭和偷襲，不斷有人倒下，但立刻有人補上，始終將顧如秉拱衛在中間。

這股突如其來的、由顧如秉親自率領的決死反擊，如同在即將崩潰的堤壩後方，突然築起了一道由血肉和意志組成的新的堤牆！打了正在擴大缺口、以為勝券在握的曹軍一個措手不及！

他們沒料到，已然露出敗象、陣線不斷後退的敵人，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強悍、如此不顧一切的反撲力量！更沒料到，帶頭反衝的，竟然是對面的主帥本人！那個情報中應該重傷垂危、坐鎮後方的顧如秉！

狹路相逢勇者勝！在顧如秉身先士卒的激勵下，右翼的顧軍士卒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竟然將突入缺口的曹軍精銳小隊硬生生頂了回去，甚至將缺口邊緣的曹軍逼退了十餘步！

戰場的焦點，瞬間從廣闊的戰線，凝聚到了右翼這個小小的、卻關乎全局生死的缺口之上！這裡，成了意志與勇氣的終極角力場！

曹軍將領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若能在此斬殺或擊退顧如秉，右翼將徹底洞開，勝利唾手可得！他們嘶吼著，調集更多的兵力，尤其是指揮那些突破力強的重步兵和悍卒。

向著顧如秉所在的位置發起了更加瘋狂、更加密集的衝擊！箭矢如同潑水般向那個區域傾瀉，企圖壓制並消滅這支突然出現的核心力量。

曹操立於中軍戰車之上，那柄縈繞著不祥黑氣的魔劍被他拄在地上，細長的眼眸如同冰冷的鷹隼，銳利地穿透戰場上的硝煙與混亂，牢牢鎖定在右翼那個突然爆發出驚人戰鬥力的焦點區域。

他看到顧如秉那杆高高飄揚、卻已破損不堪的帥旗，竟出現在最前沿的死亡地帶。看到那些本已露出敗象、陣線不斷後退的顧軍士卒，如同被注入了一股瘋狂的力量，竟然穩住了陣腳，甚至開始反擊。

更看到自己投入的精銳突擊隊，在那股由顧如秉親自帶領、以主帥身份發起決死衝鋒所激起的駭人氣勢面前，竟被硬生生頂了回來，擴大缺口的企圖受挫。

曹操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緊鎖了一下。

顧如秉的拼命之舉，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以為，在邪術工坊被毀、接連承受猛攻、右翼瀕臨崩潰的多重打擊下，顧如秉即便不傷重不治，也該是強弩之末，只能坐困愁城。

卻沒想到，此人竟有如此血勇，敢在重傷之下，親冒矢石，行此近乎自殺的激勵之舉。而且，效果竟如此顯著！

這股由主帥身先士卒所點燃的悲壯氣勢，如同燎原之火，甚至開始隱隱帶動整個顧如秉軍的戰線反彈！

中軍因為右翼的暫時穩住而壓力稍減，左翼似乎也受到了鼓舞，抵抗變得更加頑強。自己雖然兵力占優，但對方憑藉這股「哀兵必勝」般的氣勢，竟似有將這場決戰拖入最殘酷消耗戰的跡象！

曹操心中飛快地盤算著。今日之戰，他雖占據主動，但顧如秉軍的韌性和戰鬥力遠超預計。

尤其是對方那幾員核心將領——關羽、趙雲、張飛、馬超，個個都有萬夫不當之勇，在局部戰場上能起到近乎決定性的作用。自己雖然總體占優，但要徹底擊潰對方，必然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更重要的是……曹操握著魔劍的手微微緊了緊，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煩躁與隱約刺痛感，正順著劍柄悄然傳來。

這柄劍威力巨大，邪能詭異，但用之越深，反噬之力也愈發明顯。

尤其是在全力催動劍氣、又目睹心血工坊被毀後，這種不適感正在加劇。

若繼續鏖戰下去，即便最終獲勝，自己元氣大傷，且軍力損耗過度，在這四方覬覦的涼州，也絕非好事。慘勝，甚至可能是慘勝之後被他人漁利，絕非他曹操所願！

就在曹操權衡利弊，心中已有退意萌生之時，戰場態勢再次發生了對他不利的變化！

左翼戰場，一直被數名曹軍悍將和殘餘神行軍死死纏住的關羽，似乎被中軍和右翼的危急、尤其是顧如秉親自衝鋒的消息徹底激怒了！

「大哥……！」

關羽丹鳳眼中陡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凌厲殺意，那是一種混合了擔憂、焦急與無邊怒火的極致情緒！

「爾等鼠輩，安敢阻我？！」

他猛然發出一聲長嘯，聲震四野！周身原本沉凝如山的罡氣，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轟然爆發！青色的刀罡沖天而起，竟隱隱在他身後形成一道模糊的青龍虛影！

「青龍——怒濤斬！」

關羽雙臂肌肉賁張，將畢生功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青龍偃月刀中！刀身發出高亢的龍吟！

他不再保留，不再纏鬥，而是將刀法中最霸道、最狂猛的招數連環使出！刀光化作一片青色的怒濤，向著圍攻他的敵將和神行軍席捲而去！

「鐺！噗嗤！咔嚓——！」

慘叫聲與兵器斷裂聲幾乎同時響起！一名曹軍偏將連人帶馬被一刀劈成兩半！

兩名悍不畏死撲上來的神行軍，被緊隨其後的第二刀、第三刀斬得支離破碎！關羽如同化身殺戮之神，硬生生在重重包圍中殺開了一條血路！

「左翼兒郎，隨我——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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