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潛入曹營驚見邪術!(2/2)
他知道,絕對不能停下,一旦被合圍,絕無生路。
逃亡變成了與死神賽跑。
他們利用營帳的遮擋,躍過臨時挖掘的排水溝,甚至冒險從兩座營寨之間尚未完全合攏的縫隙中強行穿過。
身後的喊殺聲、腳步聲、弓弦聲如同跗骨之蛆。韓烈那邊傳來的短暫呼喝和兵器交擊聲很快戛然而止,石川心中一痛,卻不敢回頭。
陳伍為了給他爭取時間,在一處拐角主動迎向一隊追兵,短刃揮出寒光,隨即被更多的曹兵淹沒,怒吼聲迅速被淹沒。
石川眼中布滿血絲,憑藉著最後一口氣,終於衝到了最外圍的營區。
這裡同樣已被驚動,但防守相對之前經過的核心區域要鬆散一些。
他看準一處巡邏兵剛剛過去的空當,猛地撲向柵欄,手中的鉤索甩出,勾住柵欄頂端,手足並用,以驚人的速度翻越過去,落地時一個踉蹌,幾乎摔倒。
身後傳來曹兵發現他的呼喊和箭矢破空聲。石川頭也不回,滾入柵欄外的黑暗中,隨即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衝下土坡,沒入更深的荒野。
他不敢走直線,不斷變換方向,直到身後的火光和喧囂漸漸遙遠,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疼,幾乎要炸開。
直到失血和脫力讓他視線開始模糊,他才憑著最後一點意志,朝著約定好的、遠離大營的一處廢棄烽燧方向,掙扎著挪去……
當渾身浴血、幾乎只剩下半條命的石川,被趙雲派出的接應小隊在廢棄烽燧附近找到時,天邊已泛起一絲微光。
他緊緊攥在手裡的,是一張浸滿自己鮮血、字跡和圖樣都極其潦草模糊的薄皮紙。
顧如秉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鐵鑄。油燈的光芒照在顧如秉的臉上,映出他無比嚴肅的神情。
他仔細看著那張染血的皮紙,上面用炭筆匆忙勾勒出曹營部分區域的簡圖,其中東北角一片被特別圈出,旁邊歪歪扭扭寫著「祭壇」、「黑袍」、「邪氣重」、「守衛極嚴」,更有一行小字標註「疑似造物,有異響異動」。
「只有他一人回來?」
顧如秉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
趙雲面帶沉痛。
「是。陳伍、韓烈……未能歸隊。石川身中三箭,失血過多,肩頭箭傷入骨,左腿亦被刀鋒所傷,雖經醫官救治,性命或可無礙,但……」
顧如秉擺了擺手,示意知道了。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張情報上,手指輕輕點著那個被圈出的區域。
「曹操……果然不甘心只接收一些殘兵敗將。他在嘗試掌握,甚至改進蓬萊的那套東西。祭壇……造物……」
他眼中寒光閃爍。
「他將這邪術區域設在營中,是倚仗為秘密武器,還是另有圖謀?」
帳下,張飛、馬超、以及幾位核心謀士皆在。
一名年長謀士捋須道。
「主公,斥候以性命換回此訊,價值無可估量。此區域必是曹操心頭要害,守衛森嚴。然,邪術詭異,昔日姑臧之鑑不遠,強攻此區,風險莫測。若其中真有未完成之邪物或陷阱,恐使我軍遭受意外重創。」
另一謀士接口。
「然則,此區域的存在,亦是曹操之軟肋。他既如此重視,必然牽制其相當一部分精銳兵力用於守護。或許,可在此點上做文章。」
馬超抱拳道。
「主公,不如末將率一支精騎,趁夜突襲此區,放火燒了他的祭壇!管他什麼邪物,一把火燒個乾淨!」
張飛也嚷嚷道。
「孟起說得對!燒了那鬼地方,看曹阿瞞還怎麼裝神弄鬼!」
顧如秉緩緩搖頭。
「不可。曹操用兵老辣,此區域既然重要,豈會沒有防備?且其位於曹營腹地,縱使你等能突破外圍,一旦陷入重圍,四面營寨之敵齊出,便有去無回。此非破敵,乃送死耳。」
他站起身,在輿圖前踱步,目光在曹營布局和那標記出的邪術區域之間來回移動。
「然,諸位所言亦有理。此處是軟肋,亦是誘餌……曹操料定我們不敢,或不願強攻此處,故而將重兵置於此,一方面守護秘密,另一方面,何嘗不是以靜制動,讓我軍對此投鼠忌器,分散心神?」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既然他如此重視,那我們就佯裝要動這裡!而且要擺出不惜一切代價、誓要摧毀的姿態!張飛、馬超聽令!」
張飛、馬超精神一振,踏前一步。
「末將在!」
「命你二人,各率三千精銳步騎,多備旌旗鼓譟之物。於明日拂曉,天色將明未明之際,大張旗鼓,向曹營東北方向,即斥候所標邪術區域大致方位,發起佯攻!
聲勢要浩大,攻勢要兇猛,做出我軍已窺破其要害、決意拔除的態勢!但記住,你等任務是佯攻,是牽制,是造勢!
接敵不可過深,一旦曹軍主力援兵大舉出動,立刻交替掩護後撤,退回安全地帶,依險拒守,不得戀戰!」
張飛有些不解。
「大哥,只是佯攻?那不真打進去,怎麼毀那鬼地方?」
顧如秉看了他一眼。
「我要的不是毀掉那裡,至少現在不是。我要的是看看,曹操到底有多緊張這個地方,他會調動多少兵力來保護,他的兵力調動規律和反應速度如何,以及……當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東北角時,其他方向的防禦,是否會露出破綻!」
謀士們聞言,紛紛點頭,有人贊道。
「主公此計甚妙!此為打草驚蛇,亦可稱調虎離山。無論曹操如何應對,我軍皆可從中窺得虛實,掌握主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