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曹操魔劍逞凶!(2/2)
「砰!咔嚓!」
最前排的幾名曹軍重盾手猝不及防,只覺得雙耳嗡鳴,胸口如遭重擊,手中堅實的包鐵大盾竟被這音波震得裂紋密布,持盾的手臂酸麻劇痛,陣型瞬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缺口和混亂!
「就是現在!跟緊我!」
馬超眼中精光爆射,豈會錯過這稍縱即逝的機會?他長嘯一聲,虎頭湛金槍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人隨槍走,如同一頭撲向獵物的西涼猛虎,朝著張飛吼開的那個缺口猛衝過去!
槍尖過處,兩名試圖補位的曹軍刀盾手咽喉幾乎同時爆開血花,哼都未哼一聲便仰面栽倒!
趙雲銀槍一抖,護在顧如秉左側,槍影層層迭迭,如同綻開的梨花,將側面射來的箭矢和刺來的長矛盡數挑飛、格擋,為顧如秉撐起一片相對安全的區域。
顧如秉則強忍肋間劇痛和右臂的無力,左手戰刀揮出,刀光雖不如長劍靈動,卻帶著一股慘烈的決絕,將右側一名試圖偷襲的神行軍伸來的利爪齊腕斬斷!污血噴濺。
四人瞬間形成了一個以馬超為箭頭、張飛趙雲護持兩翼、顧如秉暫時斷後的錐形陣,朝著那個被撕開的、相對薄弱的東南方向,發起了決死衝鋒!目標並非擊潰所有敵軍,而是鑿穿包圍,奪路而逃!
「攔住他們!」
「別放跑顧如秉!」
「弓箭手!放箭!」
曹軍將領的呼喝聲此起彼伏。包圍上來的曹軍精銳也確實訓練有素,最初的混亂後,立刻就有數支長槍隊從兩側擠壓過來,試圖合攏缺口,更有弓弩手在後排不顧誤傷同袍的風險,開始拋射箭雨!
然而,此刻的顧如秉四人,已經徹底拋開了生死顧慮,將畢生所學和所有的潛能都激發了出來!他們不再講究招式是否完美,內力是否節省,每一次出手都是最直接、最有效、最致命的殺招!
馬超的虎頭湛金槍仿佛活了過來,不再是單一的刺、挑、掃,而是融合了西涼鐵騎衝鋒時那種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槍槍奪命,往往一槍刺出,便能洞穿兩名敵軍,或者將敵人的盾牌連同手臂一起挑飛!
他沖在最前,承受的壓力最大,身上很快又添了幾道傷口,但衝鋒的勢頭絲毫未減!
張飛怒吼連連,丈八蛇矛不再追求精妙的招數,而是化作了最純粹的毀滅工具!橫掃!猛砸!直捅!
每一次揮擊都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巨力,但凡被蛇矛碰到的曹兵,不是筋斷骨折,就是盔甲凹陷,口噴鮮血倒飛出去,硬生生在馬超撕開的血路兩側,清出兩道無人敢近的死亡地帶!
趙雲則展現出了極致的冷靜與高效。
他的槍法變得更加簡潔,也更加致命。槍尖如同擁有生命,總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出現在最需要的地方——或是點落射向顧如秉的冷箭,或是刺穿側面敵人盔甲的縫隙,或是盪開從刁鑽角度刺來的長矛。
他的存在,極大地減輕了顧如秉和衝鋒箭頭的壓力。
顧如秉左手揮刀,雖然刀法不如劍法精熟,但勝在勢大力沉,配合著他雖受創卻依舊雄渾的內力,每一刀劈出,都帶著風雷之聲,將靠近的敵軍連人帶兵器劈退!
他緊跟在三人身後,不斷抵擋從後方和側後方襲來的攻擊,肋間的傷口每一次發力都傳來鑽心的疼痛,鮮血早已浸透了半邊衣甲,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凌厲。
四人如同一個高速旋轉、渾身是刺的死亡陀螺,在曹軍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中,硬生生向前碾出了一條血肉鋪就的道路!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殘肢斷臂與破碎的兵甲四處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曹軍雖然人多勢眾,精銳悍勇,但面對這四員完全豁出性命、武藝又堪稱當世頂級的猛將聯手搏命,一時間竟真的難以阻擋,包圍圈被他們一點點、卻又堅定地向著外圍撕扯、擴大!
然而,曹操豈會坐視他們如此輕易突圍?
他並未親自下場加入混戰——身為三軍統帥,身處大軍核心,親自與陷入絕境的敵人近身搏殺並非明智之舉。
尤其對方是顧如秉這等高手,臨死反撲可能造成意外。但他手中的魔劍,卻成了四人突圍路上最致命、最令人頭痛的障礙!
「哼,困獸之鬥。」
曹操冷哼一聲,立於一處尚未倒塌的高台廢墟上,目光冰冷地鎖定著在人群中衝殺的四人,尤其是那個踉蹌卻依舊頑強的顧如秉。
他手腕輕抖,魔劍揮動,不見如何用力,便有一道道凝練如實質、漆黑中纏繞著暗紅邪能的凌厲劍氣,如同毒蛇出洞,撕裂空氣,發出悽厲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射向顧如秉等人的要害!
這些劍氣刁鑽至極,往往從人群的縫隙中穿過,或者繞過正面的張飛、馬超,直取側翼的趙雲或斷後的顧如秉!
威力更是驚人,尋常士卒擦著即傷,挨著即死!趙雲不得不分出一大半精力,舞動銀槍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禦槍幕,將襲向顧如秉和自己的劍氣一一擊散或挑飛。
每一次格擋,那劍氣中蘊含的陰冷邪能都讓他氣血翻騰,手臂發麻,突圍的速度不由得慢了下來。顧如秉更是險象環生,他本就有傷在身,動作稍滯,一道劍氣便貼著他的肩頭掠過,帶走一大片皮肉,深可見骨!
曹操如同一個最耐心的獵手,不斷用遠程劍氣襲擾、遲滯著獵物,消耗著他們本就所剩不多的體力和內力。
而他麾下的大軍,則在將領的指揮下,不顧傷亡,前仆後繼地湧上,用血肉之軀層層迭迭地阻擋著四人前進的腳步!
包圍圈在四人拼死衝鋒下看似在擴大,但實際上卻在不斷調整、加固,如同一個富有彈性的口袋,始終緊緊裹著他們。
箭矢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雨,從四面八方落下,雖然有不少被四人格擋或誤傷曹軍自己,但依舊有不少穿透防禦,釘在四人身上或周圍死士的身上。
慘叫聲中,不斷有跟隨顧如秉殺入核心、此刻僅存不足百人的死士,為了替主公或將軍擋住冷箭、擋住側翼襲來的刀槍,而毫不猶豫地用身體撲上去,然後頹然倒地。
他們用生命為四人爭取著每一寸前進的空間,人數在飛速減少。
張飛的怒吼聲中開始夾雜著粗重的喘息,他身上的傷口不下十處,最嚴重的一處在左腹,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半身戰袍。
馬超的衝鋒勢頭也不再像最初那般一往無前,槍法開始出現微小的凝滯,那是體力急劇消耗和內傷加重的徵兆。趙雲臉色蒼白如紙,握槍的手虎口早已血肉模糊,全靠意志在支撐。
顧如秉更是搖搖欲墜,舊傷未愈,新傷迭加,失血過多讓他眼前陣陣發黑,視線開始模糊,全憑一股「不能倒下,不能死在這裡」的頑強意志在強行支撐著身體,機械地揮動著戰刀。
每前進一步,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跋涉,都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鮮血染紅了他們的戰袍,也染紅了腳下焦黑滾燙的土地。(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