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顧如秉帶傷衝鋒！（2/2）
老軍醫連連點頭。
張飛和馬超也被攙扶下來，兩人身上傷口雖多，但多為皮肉傷，未傷及根本，只是失血過多，加上力戰脫力，此刻也是搖搖欲墜，被各自的親兵扶去一旁包紮救治。
趙雲傷勢稍輕，但內力消耗巨大，臉色也十分難看，他拒絕了立刻去休息，堅持守在顧如秉的帳外。
中軍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最好的幾名軍醫圍在榻前，小心翼翼地清理傷口、敷藥、包紮，又以銀針刺穴，試圖疏導顧如秉體內那因強行爆發而徹底紊亂、又被邪氣侵入的狂暴內力。
帳外，關羽、趙雲、張飛、馬超，以及聞訊趕來的謀士將領們，皆默默肅立，無人言語，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傷兵呻吟。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日落月升，又到天明。曹營方向那沖天的大火燃燒了幾乎一整夜，即便相隔數十里。
也能看到那邊天空被映照出的暗紅色，以及隱約傳來的、沉悶的爆炸聲。到了後半夜，火光才逐漸減弱、熄滅，但曹營那邊的喧囂和混亂，似乎並未完全平息。
清晨，派出的精銳斥候帶回了更詳細的消息。
「報！曹營東北角那片邪術區域已徹底化為廢墟，火勢雖已控制，但濃煙至今未散。屬下抵近觀察，可見廢墟焦黑一片，許多詭異建築完全坍塌，未見任何完整之物存留。」
「曹軍士卒士氣明顯低落，巡邏隊出巡時異常謹慎，隊形緊湊，不時張望，似乎心有餘悸。屬下曾遠遠窺見幾隊曹兵換防時，竊竊私語，面帶憂懼。」
「更重要的是。」
斥候壓低了聲音。
「往日頻繁出現在曹營外圍和重要通道的那種眼神呆滯的改良神行軍，數量大大減少，幾乎不見蹤影。
屬下冒險潛入到更近處，隱約聽到曹營深處似乎有壓抑的爭吵和騷動聲，但距離太遠，聽不真切。不過，曹軍各營之間的調動似乎比往日更加頻繁，且透著一股緊張氣氛。」
聽完稟報，帳外眾人雖然依舊擔憂顧如秉的傷勢，但眼中都亮起了一絲光芒。關羽撫髯的手微微一頓，沉聲道。
「看來，大哥此計雖險，確已擊中曹操要害。那邪術工坊不僅是他的秘密武器庫，恐怕也牽扯到其軍中某些派系的利益和信心。如今毀於一旦，其軍心必受震盪。」
一名謀士點頭附和。
「關將軍所言極是。曹操能迅速整合蓬萊殘部，並嘗試改良邪術為己用，軍中必有支持甚至依賴此道的勢力。如今根基被毀，這些勢力難免動搖，甚至可能引發內部分歧。此消彼長，於我軍而言，實乃一大轉機！」
張飛雖然被包紮得像半個粽子，還是忍不住咧嘴笑道。
「哈哈！痛快！燒了那鬼地方，看曹阿瞞還拿什麼裝神弄鬼！大哥這傷，值了！」
馬超也精神一振。
「主公以身為餌，行此險招，終獲奇效。如今曹軍士氣受挫，內部不穩，正是我軍一鼓作氣之時！」
然而，喜悅很快被更現實的憂慮沖淡。顧如秉依舊昏迷不醒，傷勢極重。而大營之中，雖然因這次成功的奇襲，原本因疫病和糧草短缺而持續低迷的士氣，明顯為之一振——
將士們私下議論的不再是疫病和飢餓，而是主公如何神勇，如何深入虎穴毀了曹操的命根子，臉上也多了幾分光彩和鬥志。
疫情的陰影似乎也被這巨大的戰果暫時驅散了不少。但主將重傷，核心將領人人帶傷，兵力折損，依舊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就在這種交織著希望與焦慮的氣氛中，昏迷了一天一夜的顧如秉，終於在第二天晌午過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帳內守候的軍醫和親衛驚喜萬分，連忙上前查看，並派人急報帳外守候的眾將。
顧如秉只覺得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無處不痛，尤其是左肋和胸口，仿佛有烙鐵在灼燒，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
體內氣息更是亂成一團，丹田空虛，經脈滯澀，還有一股陰冷的異種能量在傷口附近徘徊不去，令他十分難受。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卻被老軍醫輕輕按住。
「主公，您傷勢極重，邪氣侵體，內息大亂，萬萬不可輕動，需靜心調養。」
老軍醫語氣嚴肅。
顧如秉沒有堅持，只是用沙啞乾澀的聲音問道。
「外面……情況如何？翼德、子龍、孟起他們……可好？雲長何在？」
話音未落，關羽、趙雲、張飛、馬超等人已聞訊疾步走入帳內。看到顧如秉醒來，眾人臉上都露出如釋重負的喜色。
「大哥！你可算醒了！嚇死俺老張了！」
張飛第一個衝上前，聲音洪亮，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也顧不上。
關羽走到榻前，仔細看了看顧如秉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有了焦距，心中稍安，沉聲道。
「大哥，我等皆無大礙，皮肉傷而已，休養幾日便好。倒是你，傷勢沉重，需好生將息。」
趙雲和馬超也上前見禮，眼中滿是關切。
顧如秉微微點頭，目光掃過眾人，見他們雖然帶傷，但精神尚可，心下稍寬。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疼痛，問道。
「曹營……邪術區域……」
關羽知道他想問什麼，立刻將斥候回報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工坊徹底被毀、曹軍士氣低落、神行軍銳減以及營中疑似出現騷動的情況。
顧如秉聽完，那雙因失血和疲憊而顯得暗淡的眼眸，驟然亮了起來，如同點燃了兩簇幽深的火焰！那光芒中，沒有多少勝利的喜悅，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和決斷。
「好……好！」
他聲音雖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戰目的，已達。曹操倚仗之邪源已毀，其軍心必亂，拖延對峙之局……已被打破！」
他略微喘息了一下，積攢著力氣，繼續道。
「傳令……全軍，即刻起，最高戒備！多派斥候，嚴密監控曹營動向！營防加固，守城器械檢查，士卒輪休，務必保持體力！」
眾將聞言，都是一凜。關羽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