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君臨仙靈之地，再見妖精龍（1/2）
「我要暫時離開物質界，去仙靈荒野一趟。」
紅鐵龍通過血親銜接，將大致情況告知了索羅格與薩曼莎。
薩曼莎的回應立刻在連結那頭炸開，傳來興奮的精神反應：「我們的名號，終於要傳到外層位面去了嗎？」
「哈哈！伽羅斯，我親愛的兄長，我希望仙靈荒野僅僅是個開始。」
「上至天堂山，下到無底深淵，終有一日，我們的咆哮將令諸神與惡魔齊齊顫慄！」
這話說得有些過於囂張了。
但伽羅斯並沒出言糾正。
紅龍天性如此，熱衷於口出狂言、描繪宏偉藍圖。
薩曼莎更是其中佼佼者，嘴上向來沒個把門的，可她心裡其實清楚得很。
她對自己有幾斤幾兩、待在什麼生態位置，都有著清醒的認知，不會真去干那些超出能力的蠢事。
口嗨歸口嗨，關鍵時刻起來卻相當謹慎。
與此同時，鐵龍索羅格也感到了興奮，只是興奮的點與薩曼莎截然不同。
「外層位面……」
他沉吟著，低沉的聲音透過連結緩緩傳來，「羅馬尼亞平原如今已是我們囊中之物。」
「若想繼續擴張，下一步勢必與其他區域的霸權國或強大城邦正面衝突。」
「那會非常麻煩，更可能過早引起霍爾登帝國的警覺。」
亞特蘭大陸廣袤，大致可分為五大區域。
北境的羅馬尼亞平原只是其一，東、西、南三方各有類似地域，加起來約占大陸總面積的四分之一。
剩餘那四分之三，則是位於大陸中央、資源最豐饒、土地最肥沃的中土。
那是霍爾登帝國的疆域，又被稱為中土大陸，絕對的中心地帶。
中土大陸的天上與地下，都屬於霍爾登帝國。
伽羅斯曾在羅馬尼亞平原獲得「北境之主」的稱號。
起初，這名號多少有些虛浮。
但時至今日，即便放眼整片亞特蘭大陸，這個稱號也已具備了沉甸甸的含金量。
然而，奧拉王國若想將觸角伸向其他區域，即便是距離最近的，也必須迂迴繞開霍爾登帝國的疆土，只能借道險峻偏僻之地。
這不是簡單的事情，投入巨大，成效卻難以預料。
「等我們徹底消化完羅馬尼亞平原的資源，發展遲早會陷入瓶頸。」
索羅格繼續分析，思路清晰。
「我之前也曾思考如何破局，但總覺得目標尚遠，且日常事務繁雜，所以沒有深入。」
「現在，伽羅斯，你給了我新的啟發。」
他略作停頓，精神明顯昂揚起來：「霍爾登帝國能開發深淵，我們為什麼不行？」
「只要找到合適的渠道和途徑，向其他位面攫取力量與資源，或許比在物質界與其他勢力爭搶更有效率，阻力也可能更小。」
位面資源，從理論上講幾乎是無限的。
與諸多位面相比，貝爾納多星球，終究只是主物質位面中萬千世界的一顆，資源實在稱不上豐富。
薩曼莎聞言，驚愕的情緒立刻壓過了興奮。
「索羅格，你瘋了？！」
她之前喊出「令深淵震顫」時，更多是表達一種遙遠而美好的嚮往，可沒真想立刻去碰深淵。
那地方，連最狂妄的紅龍提起時，心底都會本能地升起忌憚。
至於敢真正動手開發深淵的霍爾登帝國……薩曼莎私下裡確實佩服他們的膽魄。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的事情。
僅僅是有這個想法都不簡單，更何況是付諸實踐了。
「深淵現在還不是我們能伸爪子的地方，至少眼下絕對不行。」
薩曼莎難得嚴肅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
鐵龍沉默了兩秒，才緩緩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效仿霍爾登的思路。」
「開發其他位面，但不一定非要是深淵。」
「比如，伽羅斯正要去的仙靈荒野，就是個不錯的起點。」
縱觀所有已知外層位面，深淵無疑是凶名最盛，危險係數最高的那個。
若將深淵比作一個窮凶極惡、殺戮成性的暴徒，那麼仙靈荒野在它面前，最多只像一個活潑無害、甚至有些天真爛漫的小蘿莉。
「哦……這樣啊。」
薩曼莎明顯鬆了口氣，語氣也重新變得輕快，「嚇我一跳，還以為你腦子被門夾了，或者悄悄被深淵的低語給腐蝕了呢。」
緊接著，她又用那種惡狠狠的調補充道：
「不行，我待會兒非得去咱們領土內那幾個小裂隙轉轉，燒死一些惡魔，聽它們臨死前那美妙的哀嚎不可！就當去去晦氣！」
索羅格沒再搭理薩曼莎的暴力宣言，轉而向伽羅斯確認。
「你覺得這個想法如何？」
「既然你正要前往仙靈荒野，不妨順便仔細觀察一下，那個位面是否值得我們投注目光？有沒有可能在那裡建立據點、紮下根基？」
伽羅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也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任何外層位面，由於其基礎規則與主物質界存在差異，必然孕育著主物質界完全沒有的珍稀物產或獨特環境。
若能成功開發一個穩定的外層位面，所帶來的利益將是難以估量的。
然而，機遇永遠與風險並存。
任何外層位面都有其危險性，區別只在於危險的形式與程度。
或許因為其祖先里少有踏足那片土地的龍，關於仙靈荒野，龍之傳承中的記載並不詳盡。
傳承里只有一些粗略的描述。
比如，那是一個美麗而活躍的位面，棲息著眾多精類生物。
但有一點很明確。
仙靈荒野中存在著神靈。
真正執掌權柄、高居神國的神。
「對現在的我而言，外層位面的神，與物質界的不朽存在，其實沒什麼區別。」
「但無論如何，涉足其他位面的必然伴隨著風險，需要仔細權衡。」
想到這裡，他通過連結對索羅格說道：「實踐出真知。」
「等我親自去仙靈荒野飛一趟，用眼睛看過，親身感受過之後，再判斷那裡是否值得我們冒險投入。」
溝通又持續了幾分鐘，敲定了一些細節後，連結逐漸淡去。
紅鐵龍重新低下頭，看向一直安靜待在一旁，既緊張又滿懷期待的花仙子。
「我們可以出發了。」
他說道，同時用捏碎了妖精龍之鱗。
起初，周圍並無異樣。
大約一分鐘後，空氣中開始泛起漣漪，彩虹般絢爛的光輝湧現，旋轉、交織，逐漸構築成一個直徑約十米的漩渦。
透過漩渦的中心，可以看到另一邊的景象。
一片蔥鬱的森林景象。
隱約還能聽到溪流的聲音與精類的歡笑。
「哇……和送我過來的傳送術完全不一樣呢！」
花仙子拍打著翅膀，繞著漩渦興奮地飛舞，「這個漩渦巨大，而且能直接看到蒼綠鄉園！薇拉大人您真是太厲害了，簡直是無所不能！」
她毫不吝嗇地讚美著。
伽羅斯盯著『巨大』的空間漩渦，又低頭估量了一下自己的龍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硬擠過去？
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否定了。
伴隨著鱗甲表面流轉的微光，他施展變形術，體型迅速縮小，直至達到能夠輕鬆穿過漩渦的程度。
然而，當他靠近漩渦時，漩渦的邊緣竟也隨著他的接近而同步向內收縮。
它始終維持著一個伽羅斯無法直接通過的尺寸。
「薇拉開闢的這個位面通道，存在承載上限……而我，即使縮小了體型，我的生命強度依然超過了這個上限。」
伽羅斯腦海中浮現了一些傳送知識，迅速做出了判斷。
跨位面傳送與位面內的空間傳送是兩碼事，難度高低無法直接比較。
就比如夏爾。
他在傳奇之前，就能施展將目標放逐到異位面的技能，甚至曾對自己嘗試過，只不過沒能成功，而且也能進行短距離閃現或穿行於次元夾縫。
但是，他本身做不到遠距離的空間傳送。
同樣的，一個能超遠程進行空間傳送的，不一定能把生物放逐到異位面，也別提自己傳送到其他位面了。
「讓王國內的鍊金術士和法陣師過來，在這裡製造一個位面通道穩定器或放大器？」
伽羅斯想到了技術手段，但隨即又否決，「不行，這不是臨時搭建個傳送陣那麼簡單，涉及跨位面通道的穩固與擴容，是項大工程，短時間內難以完成。」
他略作思索，逐漸有了想法。
下一刻，他抬起了一隻前爪。
伽羅斯的滅法之爪，穩穩地抓住了位面漩渦的邊緣。
低沉的龍吼自喉間滾出，伽羅斯臂膀發力，肌肉在鱗甲下賁張隆起，開始向兩側緩緩撕扯。
嗡嗡嗡！
空間漩渦立刻傳來劇烈的震顫感，抗拒這股暴力。
阻力大得驚人，以伽羅斯的強大力量，竟也感到了沉重的負擔。
漩渦被撕開的速度很慢，而且隨著開口擴大，那股抗拒之力呈幾何級數增長，讓他逐漸感到力有不逮。
「有點意思。」
紅鐵龍動作微頓，嘴角咧開，露出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
呼！
凝如實質的龍氣從他身上騰起。
在小花仙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令她震撼的變化發生了。
伽羅斯肩頸兩側的空氣中，能量凝聚，轉眼間便化形為兩顆與中央主首一般無二、覆蓋厚重龍鱗的威嚴龍首。
與此同時。
在他軀幹兩側，同樣由龍氣構成，肌肉虬結的額外兩對巨臂，也赫然顯現。
三首並立，六臂環身！
此刻的紅鐵龍，宛如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生物，氣息浩瀚如淵，姿態崢嶸如山巒。
而後，六隻閃爍著滅法之爪同時探出，抓住了在真實之眼洞察下的幾個『著力點』。
開！
三顆龍首齊聲低吼，聲浪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六隻巨爪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協同發力，向著兩側、上下，同時撕扯！
另一邊。
仙靈荒野，蒼綠鄉園。
以妖精龍薇拉為首，一大群形態各異的精類生物正聚集在一片林間空地上。
它們全都仰著小腦袋，眼巴巴望著天空中的彩虹漩渦，目光里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伽羅斯現在會是什麼樣子呢？」
薇拉站在最前面，心裡同樣雀躍。
「我離開物質界時，他已經是傳奇了，之後就算有變化，應該也不會太大……吧？」
想到這裡，她莫名有點不確定。
畢竟那是伽羅斯，總是能搞出點出人意料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漩渦中心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擴張與收縮的幅度變得極其誇張，緊接著，漩渦中心猛地向外凸起，仿佛有什麼龐然巨物正從另一側蠻橫地擠壓過來。
然後，一隻覆蓋著暗紅龍鱗的巨爪，從漩渦中緩緩探了出來。
這一幕相當恐怖。
精類們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但是，沒有誰感到害怕，反而一個個把脖子伸得更長了，眼睛瞪得滾圓，興奮無比。
這爪子……也太大了吧？！
在薇拉近期不斷更新的「紅皇帝故事」里，她宣稱自己為了兼顧仙靈荒野和物質界的生活，運用了某種分身之術。
活潑聰慧又可愛的妖精龍薇拉是本體。
另一個更擅長戰鬥、威嚴無比的分身，則化名伽羅斯·伊格納斯，在物質界開創偉業。
精類們對此深信不疑，並對此充滿了浪漫的想像。
此刻，它們屏息凝神。
只見那第一隻巨爪之後，第二隻、第三隻……整整六隻同樣崢嶸可怖、仿佛能捏碎鋼鐵與山石的龍爪，相繼從漩渦中伸出，穩穩抓住了漩渦的邊緣。
下一秒，六隻巨爪同時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力量，向不同方向悍然撕扯。
嗤啦！！！
一聲讓所有精類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巨響，響徹了整個蒼綠鄉園。
需要特殊天賦才能構築的位面通道，竟被一種最原始暴力的方式，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裂口的正中央。
一個頂天立地般的沉雄身影，正緩緩將上半身探入仙靈荒野。
首先映入所有精類眼帘的，是三顆並排著，覆蓋著厚重龍鱗的威嚴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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