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冠位強化,復活遭禁,特性質變(1/2)
伽羅斯的甦醒之戰已然塵埃落定。
來犯的傳奇們已死的死、降的降,無一逃出生天,盡數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了沉痛代價。
普通傳奇被關押在赤帝王城的監牢深處,幾位還活著的冠位,則被直接收押進了聖堂之中,由聖堂鎮壓,聖靈與龍靈看守,等候發落。
此戰的動靜不小。
沒過多久,紅皇帝甦醒的消息,以及他甦醒時以勝似天命的姿態橫掃群敵的事跡,如暴風颳過亞特蘭大陸,幾乎傳到了所有智慧生物的耳朵里。
有人說,看見紅皇帝以一敵十,龍翼展開遮天蔽日。
有人說,那些冠位強者在他面前如同幼龍般不堪一擊。
還有人說,這一戰打得天地變色,天空都被撕裂出了口子。
傳言越傳越玄,但有一點所有人都確認—紅皇帝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強。
北境諸國的子民為此歡呼慶賀。
如今的他們與奧拉早已是一個共同體,一榮俱榮,自然以紅皇帝的強大為榮。
酒館裡、集市上、田間地頭,到處都能聽見人們在談論這場戰鬥。
一些熱烈崇拜紅皇帝的人,已經開始稱其為亞特蘭之王」,這個稱號在短短數日內傳遍了北境的每一座城鎮。
仿佛,他已經註定要統御整片大陸。
東南兩域的王國聯盟,則與北境諸國的興高采烈截然相反。
諸多王國境內,都籠罩在壓抑沉重的氛圍之中。
尤其是法雷爾與拉托納兩大王國,此時幾乎所有人都心慌不已,戰戰兢兢地等待著紅皇帝的反應。
誰能想到,整整一群傳奇,包括冠位在內,竟然全軍覆沒?
換成以前要是有類似的情況,或許已經有人在開始變賣家產,拖家帶口往別的王國逃亡了。
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亞特蘭雖大,但對於得罪了紅皇帝的人而言,卻是無處可去。
北境是奧拉的天下,東南兩域諸國自身難保,西方則籠罩在巨龍掀起的戰亂硝煙之中,誰敢收留紅皇帝的敵人?
他們只能在恐懼中等待著命運的降臨,每一天都過得提心弔膽。
法雷爾王國的宮廷里,國王已經連續數日夜不能寐,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詢問是否有奧拉軍隊調動的跡象,拉托納王國的貴族們則在暗中串聯,試圖商討出一個既能保全家族又能向紅皇帝示好的辦法。
與此同時,奧拉一方並無特殊反應。
不需要。
整個奧拉王國都沉浸在皇帝歸來的興奮中,舉國同慶,為王的甦醒而歡騰。
人們自發地掛起旗幟,在門前擺放鮮花,孩子們在街上追逐嬉鬧,模仿著傳說中紅皇帝戰鬥的姿態。
龍庭之中,此時也是一副熱鬧景象。
巨大的殿堂里,奧拉之龍與領主們盤踞在各處。
有的伏在專門鋪設的軟墊上,半闔著眼睛享受美食;有的半立著身子與他者交談,討論著那場戰鬥的細節;還有的乾脆趴在高處的橫樑上,尾巴垂落向下,隨著呼吸輕輕晃動。
還有一些身影在忙碌著,在巨獸之間穿梭。
這些是龍庭的侍者們。
無一例外,此地侍者都是經過專門訓練的龍裔,身形矯健,動作敏捷。
他們端著巨大的托盤在龍爪和龍尾之間靈活穿行,將一盤盤食物送到每一位巨龍和領主面前,其中即便是最小型的托盤,也大得像人類的餐桌。
托盤上堆滿了各種珍饈。
烤全牛表面金黃酥脆,蜜汁火腿泛著油亮的光澤,整隻的岩羊還冒著熱氣,還有大桶大桶的酒水和果漿。
空氣中瀰漫著烤肉、香料和醇酒的濃郁香氣。
大殿中央,一群舞者正在表演。
她們穿著色彩鮮艷的衣裙,隨著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領舞的女子身姿輕盈,旋轉時裙擺如花朵般綻開。
盛宴已經持續了數日。
從紅皇帝甦醒回歸的那一刻起,整個奧拉王國就陷入了狂歡。
在戰場上親眼目睹皇帝威儀的傳奇們回來後,將所見所聞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於是,舉國同慶,為王的甦醒而歡騰。
盛宴一場接著一場,從王城到邊境,現在還沒有結束的跡象。
在龍庭這裡,則是只屬於巨龍和領主們的盛宴,規格最高,也最熱鬧。
紅皇帝也在其中,與子民們同樂。
他盤踞在主座上,體型比宴會中任何一頭龍都要龐大。
他的鱗色深沉,每一片都有盾牌大小,層層疊疊覆蓋在沉雄的身軀上,龍角向後彎曲,尖端鋒利如矛,龍眸半闔。
即便只是安靜地伏在那裡,也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紅鐵龍的面前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托盤,裡面堆滿了各種高能食物。
黑油結晶散發著幽暗的光澤,精金錠和秘銀泛著金屬特有的冷芒,還有一顆顆拳頭大小的高質量寶石,紅的、藍的、綠的,堆成了小山。
他已經進食了很久。
從宴會開始到現在,他的進食就沒有停過。
沉睡數十年,身體消耗得厲害,雖然甦醒之戰中他展現出了碾壓性的力量,但不代表他正處於全盛狀態。
那一戰他贏得漂亮,但體內的能量也到了紅線。
現在戰鬥結束,他需要儘快補充,讓自己的狀態恢復到巔峰。
伽羅斯親口說過不少狂妄的話,但他刻在骨子裡的謹慎並沒有丟掉。
昔日曾令他感到忌憚的冠位們,在他面前敗得越慘,他本身也越感到一種隱隱的不安,為自己有朝一日,或許也會有相似的下場而不安。
那些冠位,哪一個不是曾叱吒風雲的人物?
最後,在他面前卻慘敗收場。
誰能保證自己永遠站在巔峰?
為此,他不會停下變強的腳步,只為求得最終極的安心。
周圍的巨龍和領主們都很識趣,沒有上前打擾。
他們知道皇帝需要恢復,偶爾有些直性子的,想要上前敬酒,也會被身旁的同伴拉住。
直到伽羅斯進食的速度慢了下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也不再只盯著食物,目光開始落在熱鬧的宴會上。
見狀,鐵龍戈爾頓從旁邊湊了過來。
他的體型比伽羅斯小很多,但和其他巨龍比著也算魁梧,他來到高台邊緣,尾巴輕快地擺動了兩下。
「我親愛的兄長,你終於慢下來了。」
「我還以為你要吃掉整個龍庭的儲備呢,這胃口,真是令我羨慕。」
鐵龍看著伽羅斯並未鼓起的胃部,眼裡泛起羨慕之色。
伽羅斯輕拍了下肚皮,發出沉悶的響聲。
「此次甦醒,我的胃口比曾經好了很多。」
他說道。
準確地說,是得到了進化。
伽羅斯的胃現在猶如一座不熄的熔爐。
不管是肉食,還是黑油結晶、金屬、寶石之類的東西,在被他吃到胃裡之後,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消化,而且幾乎能消耗得乾乾淨淨,能量轉化率得到了巨幅增長。
效率之高,甚至可以讓他在戰鬥時通過進食來即可補充自身損耗。
伽羅斯將這個進化後的特質稱呼為「熔爐胃」。
「唉,我的胃口倒是變差了很多。」
鐵龍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沉睡之後,索羅格與薩曼莎也很快就沉睡了,只有我醒著。」
「這段時間,也是我在代為管理王國。」
「我剛開始感覺非常興奮,終於輪到我當家做主了!但後來逐漸意識到,這真不是件輕鬆的事。」
他掰著爪子數起來:「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務。」
「這個領主來請示領地糾紛,那個使者來求見商討貿易,還有邊境巡邏要安排,資源調配要操心,新領地的開發要規劃————簡直忙得暈頭轉向。」
「有好幾次我剛躺下想小憩一會兒,就有急事要處理。」
「慢慢的,我都沒空享受美食了。」
伽羅斯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你現在感覺很辛苦?」
鐵龍重重地點頭,腦袋點得像搗蒜。
「是啊!比我想像的辛苦太多了。」
「以前索羅格處理這些事務,我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他是鐵龍,我也行啊,不就是簽簽字、做做決定嘛,有什麼難的?」
「等到自己上手了才知道,那些看起來簡單的事情,背後有多少要考慮的東西。」
「一個決定做錯了,可能就出現麻煩。」
「前年有個小公國來請示,說他們遭遇雪災,請求減免稅收,我批准了,結果消息傳出去,另外幾個公國立馬跑來向我哭窮...
」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尤其是這些年,你快甦醒的時候,我更是緊張得睡不著覺,生怕在你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一團糟的王國,那樣我還有什麼臉見你?」
「說起來我真不知道索羅格是怎麼做到這麼多年如一日,從不休息的。」
「他管理王國的時候看起來那麼輕鬆,好像什麼都不用想,事情自然就辦妥了,輪到我才知道,那傢伙有多離譜。」
紅鐵龍微微一笑,說道:「因為這是他的夢想,在追逐夢想、將其一點點化為現實的道路上,是不會感到枯燥的。」
就像他以鍛鍊自身為樂,索羅格則以管理王國為樂。
看到奧拉王國在自己的管理下欣欣向榮,蒸蒸日上,索羅格就會感到極大的滿足感。
相比之下,戈爾頓同為鐵龍,也有類似的心情,但沒有索羅格那麼純粹。
「戈爾頓,你的夢想是什麼?」
伽羅斯望向鐵龍,問道。
戈爾頓愣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歪了歪腦袋,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很多次,每次答案都差不多。
他晃了晃尾巴,笑嘿嘿道:「抱緊兄弟們的大腿,盡情地享受龍生。」
「當然,在你們都沉睡、需要我的時候,我也很樂意替你們分擔壓力,然後等你們醒了,我再繼續沾你們的光,享受生活。」
「這樣就挺好,不用想太多,也不用承擔太多。」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什麼了不起的龍生哲學。
巨龍普遍以自己的身份為榮,想要干一番大事業,證明自己的價值。
能像戈爾頓這樣心安理得享受庇護的,在巨龍裡面確實極其少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能算是稀缺的品質。
「這樣也好,很輕鬆。」
伽羅斯沒有否定他。
他又拿起一塊金屬錠,放進嘴裡咀嚼,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金屬在他口中被咬碎,然後咽了下去。
「在我沉睡期間,有沒有懸空城墜落?」
「沒有。」
戈爾頓搖了搖頭,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
「這些年來,霍爾登那邊像是扭轉了局面,把惡魔們打回去了,現在天上那些懸空城一座比一座穩,沒有出現過失控的跡象。」
「一座也沒有?」
「對,一次都沒有。」
戈爾頓肯定地點頭,然後想起什麼,補充道:「另外,霍爾登那邊派使者來過,想要求見你。」
「我問使者有什麼事情,對方不肯和我說,只說必須當面和你談。」
「我琢磨著你還在沉睡,就讓他們等著,他們等了幾年,見你一直沒醒,就走了,臨走時說等你醒了再派人來。」
伽羅斯的目光微微閃爍。
霍爾登若是真的扭轉了局面,惡魔之危解除,對亞特蘭大陸的普通生靈來說當然是好事,無數人可以免於戰火。
但是,這對他而言,卻不一定是好事。
伽羅斯始終沒忘記,自己是在混亂中崛起的。
他沉睡之前,霍爾登帝國正被惡魔之災拖得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地表,甚至直接讓出了中土大陸。
可以說,正是霍爾登的困境,給了他發展的空間。
要不然,僅限於羅馬尼亞平原的奧拉王國,已經無法滿足他的需要了。
現在,亞特蘭若是恢復了昔日的秩序,霍爾登帝國會怎麼看待一個越來越強的王國?會怎麼看待一個以冠位之身展現出天命之威,而且還非常年輕、會繼續成長的巨龍?
他們會不會覺得這是個威脅?
會不會想扼殺這個潛在的對手?
伽羅斯心中清楚,霍爾登不管其他諸國,甚至和他合作,是因為自顧不暇,需要有人幫忙穩住局面,但如果他們把惡魔真的打回去了,危機完全解除了,那麼他就會從「幫手」變成「隱患」。
他沒有把這些想法說出來,只是收在心底。
他看向戈爾頓,問道:「還有別的事嗎?我沉睡的這五十年裡,有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
戈爾頓想了想,說道:「有兩件事,值得一提。」
「說。」
「第一件,還是冷水洋的白禍。」
戈爾頓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連尾巴都不晃了。
他壓低聲音說:「萬法白龍在冷水洋興風作浪,氣焰比以前囂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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